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44章

作者:白涯本涯

“哎喲,你小點聲,沒看那邊有侍衛嗎?”

蘇牧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波了。

從早上開始,這御膳房的牆頭就跟長了人似的,一波接一波。

有的假裝路過,有的藉口找貓,還有的直接往院子裡扔手帕、扔香囊。

最離譜的是剛才,有個小太監跑進來說是某位娘娘想吃美容養顏回春湯,願意出千金求購。

當我是什麼?

賣大力丸的江湖郎中?

蘇牧把斧頭往木墩子上一剁。

斧刃入木三分。

牆頭上那幾個腦袋嚇得縮了回去。

蘇牧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進屋找了塊破木板。

提筆,蘸墨。

筆走龍蛇。

寫完,他拿著木板走到院門口,找了根釘子,咣咣咣幾下釘在門框上。

木板上八個大字,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不耐煩:

【太上老君閉關,閒人免進】

寫完,蘇牧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下清靜了。

反正李二現在覺得自己是高人,那就把這高人的架子端足了。

這牌子一掛,效果立竿見影。

那些嬪妃們雖然眼饞,但看到太上老君這四個字,心裡也犯嘀咕。

再加上週圍那些眼神陰冷的百騎司暗衛,誰也不敢再去觸黴頭。

……

一晃兩日過去。

正月十五,上元節。

長安城裡早就掛滿了燈唬饦溷y花,熱鬧非凡。

宮裡今晚沒有大宴,李世民特意準了假,讓大家各自過節。

天剛擦黑。

蘇牧正在院子裡煮湯圓。

黑芝麻餡的,豬油拌的餡,皮薄餡大。

水開了,白胖胖的湯圓在鍋裡翻滾,香氣四溢。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了。

聲音很輕,像是做偎频摹�

蘇牧愣了一下。

這會兒誰敢來敲門?

百騎司的人都睡著了?

他走過去,把門栓拉開。

門外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一個,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頭上戴著個斗笠,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但他那個大肚子,還有那股子掩不住的酒糟味兒,蘇牧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太上皇李淵。

這老頭子身後還跟著幾個老頭。

最讓蘇牧意外的是,這幾個老頭子肩膀上,竟然扛著一個長條形的木頭匣子。

那匣子看著挺沉,上面還蓋著黑布。

“蘇小子!”

李淵把斗笠一掀,露出那張紅撲撲的老臉,眼珠子往院子裡亂瞟。

“二郎沒在吧?”

蘇牧搖搖頭:“沒在。陛下陪皇后娘娘賞燈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淵長出了一口氣,大手一揮。

“快!抬進來!輕點輕點!別磕著了!”

幾個老臣哼哧哼哧地把那個木匣子抬進院子,放在石桌上。

蘇牧看得一頭霧水。

“太上皇,您這是……”

第162章 :幾個老夥計

李淵嘿嘿一笑,搓了搓凍紅的鼻子,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今兒個上元節,城裡頭燈火通明,吵得腦仁疼。

二郎在城樓上與民同樂,那幫言官盯著,酒都不敢多喝一口。朕不想去受那個罪,索性叫上這幾個老夥計,來你這兒躲個清靜。”

李淵指了指身後那兩個穿著便服的老頭。

“這是裴寂,那是陳叔達。都是朕當年的老兄弟,嘴嚴,不礙事。”

裴寂和陳叔達雖然沒穿官服,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氣勢還在。

不過到了這御膳房後院,兩人倒是顯得有些拘謹,只是朝著蘇牧拱了拱手。

他們早就聽太上皇把這蘇大廚吹上了天,今日一見,竟是個如此年輕的後生,心裡多少有些犯嘀咕。

尤其是陳叔達,自從被罷官之後,一直鬱郁不得,若不是太上皇找到了自己。

只怕是去年自己就要去尋......

不過,太上皇的心結貌似也解開了不少。

陳叔達看到李淵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心中也是大為震驚,這才在李淵的勸說下一同進宮。

“既是太上皇的朋友,那就別客氣,坐。”

蘇牧也沒講究那些虛禮,指了指旁邊的凳子,“正好,鍋裡煮著湯圓,馬上就好。”

小兕子正趴在灶臺邊上,兩隻小手托著腮幫子,盯著鍋裡翻滾的白團子。

“鍋鍋,好沒好鴨?肚肚餓扁啦。”

“快了快了。”

蘇牧用漏勺推了推鍋裡的湯圓。

黑芝麻餡的湯圓,個頭不大,皮薄餡足。在滾水裡沉浮幾下,表皮變得晶瑩剔透,隱約能看見裡頭黑色的流心。

蘇牧先給小兕子盛了一碗,又給那三個老頭一人盛了一碗。

“先墊墊肚子,正菜馬上就來。”

裴寂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小口。軟糯的糯米皮破開,滾燙的黑芝麻流心湧出來,香甜濃郁。

“唔……這味兒正!”

裴寂眼睛一亮,顧不上燙,呼嚕呼嚕吃了一個,“比我自己做的東西強多了。”

李淵得意地翹起二郎腿:“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你們來的。”

蘇牧沒理會這幫老頭的吹捧。

他轉身走到案板前,揭開一塊溼布。底下是一堆切成滾刀塊的東西,表皮紅潤,切面金黃。

這是系統獎勵的紅心紅薯。

大唐這時候還沒這玩意兒,蘇牧對外只說是西域傳來的地瓜。

起鍋,燒油。

寬油。

蘇牧把手掌懸在油麵上方試了試溫度。

六成熱。

嘩啦!

紅薯塊下鍋。油鍋瞬間沸騰,細密的氣泡包裹住每一個紅薯塊。蘇牧拿著大勺子輕輕推動,防止粘連。

隨著油溫升高,紅薯表面的水分被炸幹,結出一層硬殼。顏色也從金黃變成了焦黃。

這時候火候最關鍵。

炸輕了不脆,炸重了發苦。

蘇牧盯著鍋裡,等到紅薯塊浮起來,外殼敲著有脆響,立馬撈出控油。

接著是重頭戲。

鍋裡的油倒出去,留一點底油。

蘇牧抓了一把白糖扔進去,小火慢熬。

鏟子在鍋裡不停地攪動。白糖融化,變成透明的糖漿,起大泡。繼續熬,大泡變小泡,顏色開始發黃,變成香油色。

就是現在!

蘇牧手速極快,把炸好的紅薯塊倒進鍋裡。

顛勺。

紅薯塊在空中翻滾,均勻地裹上糖漿。

出鍋,裝盤。盤子底下早就抹了一層油。

這菜一上桌,金燦燦的一堆,熱氣騰騰,甜香撲鼻。

“這是何物?”陳叔達好奇地伸出筷子,“看著倒是喜慶。”

蘇牧拿了一碗涼水放在旁邊:“這叫拔絲地瓜。吃的時候講究個快,還得蘸一下涼水,不然燙嘴。”

“拔絲?”

小兕子耳朵尖,聽見這詞兒,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舉著筷子就要夾。

“系子先來!系子要拔絲絲!”

小丫頭筷子使得不利索,蘇牧幫她夾住一塊,往上一提。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紅薯塊離開盤子,那裹在上面的糖漿並沒有斷開,而是拉出了一根細細的、晶瑩剔透的金線。

蘇牧手越抬越高,那根糖絲就越拉越長,在燈坏墓庹障拢W爍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根金蠶絲。

“哇——!”

小兕子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好漂釀!鍋鍋,它會吐絲絲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