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7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第135章 國際震盪

經過反覆權衡利弊,在10月4日夜晚,主席最終下定了決心:實施對日核打擊。隨後,第二天午後10時,開始,通過中日雙語,以解放軍的電子戰力量,全頻道覆蓋日本本土和日佔朝鮮全境,進行迴圈播報,同時在中國境內的數十個穿越區廣播電臺,也會同步進行播報。

本次打擊計劃,以10月5日午後14時為起始,給日本48小時的最後通牒,警告其立即停止拿平民當肉盾的行為、停止使用生化武器、停止執行‘焦土政策’。

48小時後,也就是10月7日午後14時,日本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則對日本本土進行首次核打擊;隨後會再給日本24小時進行回應,若日本還是沒有回應,就實施第二次核打擊;若日本還是沒有回應,則每24小時,發射一枚熱核炸彈,直至把日本主要大城市全部化為焦土;其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的話,則不排除將生化武器加入後續打擊序列,並對富士山投下大當量核彈,將日本列島徹底化為無人島。

與此同時,‘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編隊,也已經逼近了日本聯合艦隊主力,準備發起致命一擊;‘山東’號航母編隊,則逼近了長三角外海,準備消滅日軍中國方面艦隊。

目前,以赤城號航空母艦為旗艦,由吉田善吾海軍中將坐鎮指揮,包括、蒼龍號、飛龍號航母;伊勢號、扶桑號、山城號戰列艦;愛宕號、摩耶號、足柄號、羽黑號重型巡洋艦;能代號、長良號、名取號、鬼怒號、阿武隈號等輕型巡洋艦,以及驅逐艦、水上飛機航母、補給船、魚雷艇等其他數十艘各式艦艇,編成的日本聯合艦隊‘南下決戰艦隊’,依舊遊弋在沖繩一帶海域。

以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為旗艦,由及川古志郎海軍中將指揮,包括的磐手號裝甲巡洋艦、妙高號重型巡洋艦;天龍號、龍田號、木曾號、夕張號輕型巡洋艦;神威號、能登呂號水上飛機母艦;神川丸號、鹿屋丸號、衣笠丸號特設水上飛機母艦,以及驅逐艦、補給船、魚雷艇等其他數十艘各式艦艇,組成的中國方面艦隊,主要駐泊於上海和青島。當前,為了策應‘南下決戰艦隊’,已大部分出港,其主力正游弋於黃海和東海之間。

在消滅掉日本的南下決戰艦隊以及中國方面艦隊後,兩棲合成旅將對沖繩主島發起登陸,而兩支航母編隊則繼續北上,徹底封鎖日本。隨後,解放軍將依託臺北、琉球的陸基航空基地,以及兩支航母編隊,對日本本土進行常態化轟炸。

隨著,對日最後通牒的廣播播出,相關訊息,立刻便成為了當下國內以及國際的焦點。

國府方面立刻召集了緊急會議,研判共軍這次又準備做什麼,會議上大家眾說紛紜,卻始終沒有定論。此時,國府高層已經通過此前半個月來,解放軍對日的一系列軍事行動,對於解放軍的武器威力有了一定認知,清楚知曉對方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必定是有大動作,可是卻猜不透對方這次準備動用什麼武器。

有說是類似鄂贛、豫南轟炸中那種大威力炸彈;有說會不會是準備用化學武器;也有人根據此前宜昌談判代表團發回的資訊中,曾提到過的一種一枚就能炸平整座城市的炸彈,猜測會不會是這種新式武器。不過,由於此次穿越區廣播裡並沒有明說,因此暫時都只能是猜測,始終得不出任何定論。

在國統區的民間,也同樣引發了人麼的熱議,不過他們比國府高層知道得更少,目前僅知道解放軍在半月前的鄂贛、豫南轟炸中僅憑兩小時不到,就全殲了數十萬日軍精銳,於是許多人都猜測:這次是不是也準備用同樣的炸彈。

一時間,國統區的大街小巷、各處茶館、軍營、政府機關裡,人們都議論紛紛。大批記者、社會名流以及學生代表,湧向了武漢的中共長江局,想要探知一二;國府軍事委員會也通過穿越區提供的衛星電話,聯絡了中共方面,想要詢問情況。不過,他們都沒有得到任何確切的資訊,長江局的人員自己也並不清楚此次軍事行動會使用何種武器,而中共方面對於國府軍事委員會的詢問,則諱莫如深。

此時,最心急如焚的,則是日本人。由於這半個多月來,連遭慘敗,作為遭受打擊的當事人,他們已經不敢再對這些‘未來中國人’掉以輕心。

這段時間,日本的情報機關也在密切關注著穿越區的廣播,此次廣播中的公告,直接對日本本土發出了威脅,這不可能不引起日本方面的注意。而且,這次的廣播竟然還以全頻道,覆蓋了日本全境,更是令日本方面炸了鍋。

日本當局,一方面立即派出軍警上街,嚴禁普通人收聽廣播內容,以及談論廣播內容;另一方面,面則緊急召開了御前會議。

不過,日本高層的會議從下午一直開到晚上,也始終沒有得出任何結果,更沒有任何有效的應對措施。日本方面目前對於解放軍武器的認知,主要來自於9月16日以來他們所經歷的轟炸,尤其是鄂贛、豫南轟炸中,僅僅兩小時不到,自己的大半精銳竟然就徹底報銷,這令日本高層無不驚駭。

然而,日本在華的情報網,由於穿越區方面提供給了國府和延安方面日諜名單,因此損失慘重。日本殘餘的在華情報網路,僅能傳來一些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根本無法探知到未來中國人軍事裝備的細節。

而鄂贛、豫南轟炸中,日軍華中派遣軍第2軍和第11軍,在轟炸開始後便徹底跟後方斷了聯絡,在轟炸中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日本人當時根本無從知曉。直到後來相關報道出現在各國報紙上之後,他們才通過這些報道的文字描述,霧裡探花的窺見了一二,但依舊無法知曉細節。

至於臺島和琉球群島南部各島的戰場細節,也同樣是個謎,目前所有的資訊,只有9月23日從臺北發出的那封求援電報,裡面幾乎沒有提到多少對方部隊的細節,僅知道對方突襲了臺島,戰力強悍,皇軍一觸即潰。

御前會議中,依舊是內閣、海軍和陸軍的相互指責、相互推諉、相互扯皮。

對於這些中國未來人可能會如何威脅日本本土,絕大多數人都猜測,對方可能會使用鄂贛、豫南轟炸中同樣的武器;也有人猜測,對方說不定會使用生化武器,從目前對方所展現的戰力,基本可以確定這些未來中國人具備極強的工業實力,那麼對方擁有生化武器,也就不足為奇。

至於如何應對中國未來人的最後通牒,內閣和海軍方面,都傾向於可作暫時妥協,並嘗試通過第三方,直接與中共方面接觸,看能不能談判;可是陸軍方面則態度強硬,堅持認為對方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誓要在山西報鄂贛、豫南之仇,他們認為內閣和海軍的表現,是懦弱無能,並宣稱:誰敢言議和,誰就是國伲�

整個御前會議再次變成吵架罵街的菜市場,現場一度失控,遲遲沒有得出任何可行的應對方案,只是下令了本土部隊強化防空,增加空中巡邏次數和範圍。

英、法、蘇等其他主要國家,也都先後通過其在華外交和情報機構發回各自國內的電報,知曉了中國未來人可能對日本本土發起某種前所未有毀滅性攻擊的訊息。

其中,英法由於此前鄂贛、豫南轟炸的新聞,對於這些未來中國人的武力,也不再輕慢,不過由於他們目前的關注重點在歐洲,因此僅僅只是令他們在武漢的外交人員前往中共長江局,看能不能探探口風;此外,則是向他們的駐日外交機構發出了電報,讓其提醒他們在日的本國人員,這段時間注意避免前往可能成為軍事目標的區域。

蘇聯方面,則採取了跟英法差不多的措施,也讓在武漢的外交人員前往了中共長江局,試圖打探一些相關訊息。同時,他們還向延安發出了電報,試圖直接詢問中共接下來對日打擊的詳細情況,不過卻同國府一樣,都撲了空,並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不過,德國和美國,作為同樣擁有穿越區的兩國,自然比其他國家知道得更多,無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為他們知道,中共大機率是要動用核武器,而且對於廣播當中使用的‘勿謂言之不預也’這個用語,美國和德國穿越區的許多前外交人員,以及智庫人員,更是再熟悉不過,他們知道一般中共方面用這個說辭,往往就是要準備動真格了。

得知中共可能動用核武器的訊息後,納粹高層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會上來自德國穿越區的顧問團,仔細分析了中國未來人的軍事以及外交習慣,並對中國熱核武器的相關資料進行了分析,尤其是投送方式和毀傷效果。

聽完顧問團的分析,希特勒當即命令:外交部門加強與中共方面的接觸,一邊讓武漢的德國外交人員去拜會中共長江局,一邊繼續派人拜會中共駐漢堡的領事館。但這些外交接觸,不是去詢問對方即將展開的核打擊,而是試探對方在地緣和外交方面的訴求,以便為後續與中共將要展開的外交活動,提供指導。

同時,希特勒還下令:讓駐日外交人員和情報人員,在此期間注意規避可能成為軍事打擊目標的區域,可暫時將相關機構的人員遷離東京、大板等大城市的中心區域;並且在明確中共核打擊目標後,派人到相應城市外圍,準備拍攝核打擊的現場影像。

對於其他在日的德籍人員,則讓他們能撤離日本的,趕緊提前撤離日本;若暫時不能離開日本的,就儘量避開可能成為軍事打擊目標的區域。

來自德國穿越區的顧問團很清楚,中國穿越區的21世紀中國人,早就想核平日本,如今算是終於如願以償。他們知道:中國人的此次核打擊,僅僅只會是一個開始,後續定然還會對日本本土展開持續高烈度的轟炸,未來的相當一段時間內,日本列島都將成為高度危險的地區。

因此,他們建議納粹當局,除了必要外交和情報人員外,其他非必要人員,能撤離的,就儘量令其趕緊撤離,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美國方面,隨著來自美國穿越區的代表團抵達華盛頓,他們帶來的詳細資料,以及平板電腦和投影儀等現代化影音裝置所展示的直觀畫面,這令本時空的羅斯福政府核心人員,以及共和、民主兩黨領袖,還有少數其他精英層,知曉了關於中國穿越區強悍實力的各種細節,更對核武器也有了清晰的認識。

而且,此時美國穿越區同羅斯福政府的談判,也已取得了實質性推進,時間截止美國東部時間10月4日夜間,雙方已經基本上已經達成了框架性共識,只是還有一些細節需要繼續討論。

美國穿越區收回了立刻重新進行總統大選、近乎於事實獨立的高度州權自治、穿越區企業完全凌駕於本時空同類企業的特殊待遇等極端要求;本時空的美國,則在國會席位增選、最高法院聯邦法官席位增選、有限提升穿越各州州權、穿越區企業給予一定特惠政策等方面,做出了讓步。

針對大家最關注的‘羅斯福新政’相關爭論,羅斯福政府同意了‘新政’政策暫不在穿越區內實施,同時組建‘全國改革委員會’,由國會和白宮共同派人擔任委員,且其中必須包含來自美國穿越區的人員,負責對‘新政’內容進行更加符合新形勢的調整。同時,該委員會還要接受穿越區和本時空智庫聯合組成的顧問團,為其提供諮詢。

隨著國內問題逐漸得到解決,美國方面重新將目光放到了全球,而此時傳來中國未來人可能實施對日核打擊的訊息,立刻便吸引了包括羅斯福政府以及美國穿越區高層在內的美國統治階層高度重視。

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羅斯福總統立即召集了政府和軍方的核心成員,進行緊急會議。同時,還邀請了熟悉中國未來人的美國穿越區幾名核心談判代表,隨團而來的穿越區專家團隊,共同列席會議,提供建議。

經過激烈討論過後,美國方面做出的反應,也跟德國人差不多。首先,是加強與中共方面的接觸,美國成為了繼德國、蘇聯之後,第三個正式向中共提出派遣使團的主要國家;其次,則是讓駐日外交和情報人員規避可能的打擊區域,並嘗試拍攝打擊現場;最後,則是讓在日的美國公民儘快撤離,或是儘量避險。

餘波未盡,暗流湧動。最後通牒的期限一步步逼近,日本高層依舊陷入內耗,各國的試探屢屢落空,解放軍則按部就班推進部署。沒有硝煙的博弈早已展開,而真正的風暴,正等待著48小時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席捲整個日本列島……時間差不多嘍!……

第136章 時間差不多嘍

1938年10月5日14時,對日核打擊的最後通牒,不僅對外界進行了廣播,相關訊息,也通過穿越區內部的新聞和官方賬號、官方網站,對穿越區內部進行了播報。雖然官方公告和新聞當中只說了‘要對日本本土進行嚴厲打擊’,可是大家通過其措辭,也立刻反應過來了,這大機率是要給日本‘種蘑菇’。

於是,中國穿越區也隨之沸騰了起來,大街小巷以及各個小區裡,頓時都響起了民眾的議論聲,在網際網路上,相關話題更是瞬間衝上熱點。一時之間,各大入口網站的評論區、社交媒體、微信群裡,全都被‘核平日本’的話題刷屏,頓時在穿越區的賽博空間裡,歡呼聲、喊殺聲震天。

“早該這麼收拾小日本了”

“血債必須血償”

“終於等到這一天!南京三十萬冤魂,全中國數千萬遇難同胞,今天終於能告慰了!一定要炸平日本!”

“種蘑菇!必須種蘑菇!讓他們也嚐嚐被轟炸的滋味,他們在我們土地上犯下的罪,今天加倍還回去!血債必須血償!”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那些說要對日本人講人道主義的,先去看看南京城的累累白骨,看看被日軍挑在刺刀上的中國孩子!聖母表去死吧!”

“別跟軍國主義講什麼仁義道德,槍桿子才是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我已經搬好小板凳等著了,必須讓日本軍國主義付出血的代價,時間差不多嘍!”

穿越區裡的絕大多數普通人,只認一個樸素的道理:日軍能對中國平民做出南京大屠殺、三光政策、生化武器屠殺等反人類罪行,就不配得到任何人道主義的寬容。

當然,也有極少數理想主義者、聖母表、精日分子,提出 “核打擊會傷害日本平民”“反對無差別殺傷” 的觀點。但這些言論剛釋出,就被網友用日軍暴行的海量史料駁斥,隨後被直接一個個直接罵到退網。

大量時政、歷史類自媒體,更是緊跟熱點,趕緊開始製作解讀影片,或是進行連線直播討論,逐字逐句拆解‘最後通牒’裡的資訊,分析這次終極打擊的戰略意義。

此時此刻,下完指令的主席,卻無比輕鬆和通透:自己已經落子,那就沒什麼好糾結的了,現在只需要平靜等待各方後續的反應即可。

於是,主席便不再關注此事,轉而重新將精力用於學習穿越區同志帶來的資料,並繼續通過網際網路這個工具,觀察穿越區的社會百態,畢竟目前自己還尚未進入穿越區,暫時還無法親身實地進行體驗,但是通過網際網路這個視窗,至少可以提前先對穿越區不同群體的所思所想,進行大略窺見。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日,此刻已經是10月6日午後13時50分,張厲生和吳石終於抵達了重慶。原計劃昨日他們就應該抵達這座山城,卻由於一些內部突發事宜耽擱了行程,直至今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車隊才正式從宜昌出發,向著重慶疾馳而來。

此次隨行的,還有十餘名副官、文職人員與護衛,一行人分乘兩輛巴士,每一輛巴士內,國府人員與中共人員各佔一半,界限分明卻又相安無事。中共方面派出的人員,主要是負責陪同接待的官員、執行護衛任務的特警,以及其他一些工作人員。兩輛巴士的前後,還各有幾輛武警與特警的裝甲車隨行,負責沿途的護衛與警戒。

由於此時穿越區內依然在實行跨省交通管制,因此他們的車隊一路暢通無阻,從宜昌啟程,僅僅用了小半天的時間,便順利抵達了重慶主城區。

雖說在此之前,國府眾人早已從宜昌的見聞中,對穿越區內現代化交通的便捷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當親身體驗到從宜昌到重慶這般遙遠的路程,竟能在短短數小時內抵達時,依舊個個面露驚歎,歎為觀止。

這一路駛來,沿途的景象更是讓這些民國時期的官員、士兵目不暇接、瞠目結舌。

平坦寬闊的柏油大道如同一條黑色的綢帶,穿梭在山川河谷之間,看不到絲毫泥濘與顛簸;橫跨江河的鋼鐵大橋氣勢恢宏,橋身筆直,無需渡船便能輕鬆跨越天塹;接連不斷的穿山隧道洞穿崇山峻嶺,洞口巍峨規整,整洞內照明綿延不絕,天險在這些人工開鑿的通途面前竟如履平地;高壓電線塔鱗次櫛比,延伸至遠方,彷彿無數根巨筆,在天地間勾勒出壯觀的輪廓。這一路上的每一處景象,都顛覆著他們對‘交通’與‘建設’的認知。

這些一個接一個的工程奇蹟,無論是宏偉的規模,還是密集的數量,都讓這些國府人員,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有人悄悄伸出手,隔著車窗觸控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有人則緊鎖眉頭,默默思索著這般驚為天人的工程奇蹟,究竟是如何修建的。

此刻,車隊正朝著重慶南岸區的向黃隧道駛去,距離隧道入口還有一段距離,沿途的景色愈發有了山城的韻味。道路依山而建,蜿蜒起伏,兩側的黃葛樹枝繁葉茂,粗壯的枝幹虯勁有力,遮擋住了午後的烈日,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路面上投射出斑駁的光影,隨風搖曳。

道路兩旁的建築錯落有致,既有現代風格的高樓民居,牆面整潔,窗明几淨;也有保留著山城特色的低層樓宇,青瓦灰牆,與周邊的綠樹、山石相映成趣,絲毫不見雜亂之感。遠處的山巒層巒疊嶂,鬱鬱蔥蔥,山間雲霧繚繞,若隱若現,與腳下的道路、身旁的建築融為一體,既有現代都市的繁華氣息,又不失山城獨有的自然靈秀,看得一眾國府人員頻頻側目。

吳石所在的那輛巴士內,坐著將近二十人,其中包括吳石在內的國府人員有八人,其餘皆是中共方面的隨行人員。吳石身著一身筆挺的國軍將官服,肩章上的金星在車內的光線照射下熠熠生輝,面容沉穩,眼神深邃,眉宇間帶著一絲久經沙場的滄桑與內斂。他的副官坐在他身旁,同樣身著國軍軍裝,身姿挺拔,雙手放在膝蓋上,神情恭敬,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不敢有絲毫懈怠。

與二人並列的左側座位上,坐著中共西南特區負責外事接待的官員俞景川,以及他的助手。俞景川身著一身深色職業裝,身姿端正,面容溫和,眼神沉穩;他的助手則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談話內容,神情專注。

車內的其餘人員,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整體氛圍安靜而有序,唯有巴士行駛的平穩聲響,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吳石微微側身,目光從窗外收回,轉向身旁的俞景川,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也有著幾分探究,開口說道:“俞先生,此次從宜昌至重慶,一路所見所聞,真是令吳某大開眼界啊。這般寬闊平坦的道路,這般宏偉堅固的橋梁,還有一個個穿山隧道,皆是吳某從未見過的景象,貴方的建設之力,著實令人欽佩。”

說話時,吳石的手指輕輕叩了叩膝蓋,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驚歎,語氣諔瑳]有絲毫敷衍。他一生戎馬,走遍了民國的大江南北,見慣了戰亂紛爭與民生凋敝,這一路上連綿不絕的工程奇蹟,還是第一次親身體驗,內心的震撼難以用言語形容。

俞景川聞言,微微側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平和而謙遜地回應道:“吳將軍過獎了,這些都是我們共和國成立數十年來,在黨的領導下,由一代代英雄的中國人民,前赴後繼艱苦奮鬥的成果,都是勞動人民的奮鬥結晶。”

雖然對方的話,一聽就是典型的官腔,吳石還是微微頷首,表示了贊同。

隨後,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看向俞景川,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也有著幾分試探地開口問道:“俞先生,想必你也知曉,昨日午後,貴方廣播電臺向日本發出了最後通牒,言辭之嚴厲,前所未有。吳某在宜昌之時,也曾聽聞相關傳言,說貴方此次要對日本本土實施‘終極懲戒’,不知此事當真?若是如此,貴方究竟打算採取何種手段,莫非……是那個被你們稱作‘核彈’的武器?”

話音落下,吳石的眼神緊緊鎖定在俞景川臉上,不肯有絲毫移開,身旁的副官也微微抬眼,看向俞景川,眼中滿是好奇。

俞景川聞言,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卻沒有正面回答吳石的問題,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意味深長地答道:“吳將軍不必過於急切,關於此事,我方自有部署,也自有足夠的底氣。日軍在我國土上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難書,數千萬同胞慘遭屠戮,這份血債,終究是要償還的。請吳將軍放心,也請諸位拭目以待,這一次,我們一定會讓日本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讓他們血債血償!”

“好,好一個血債血償!”吳石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激昂,再次開口道:“日寇侵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已激起了天怒人怨,確實該讓他們好好嚐嚐苦頭了。只是,山西戰役在即,這驅趕平民充當肉盾、使用生化武器,以及實施焦土政策,雖著實卑劣,卻也實在棘手,若是貴方用了這‘終極懲戒’,日寇依舊我行我素,不知,貴軍可有應對之策?”

俞景川聞言,神色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語氣沉穩地說道:“吳將軍所言極是,日軍的卑劣行徑,確實給我們的戰役籌備帶來了一些阻礙。不過,我方早已有所準備,針對日軍驅趕平民、使用生化武器的行為,也制定了相應的應對方案,一定會最大限度地保護平民的生命安全。”

二人交談之間,巴士的速度漸漸放緩,隨後緩緩駛入了向黃隧道。隧道內光線明亮,兩側的牆面整潔光滑,頂部的燈光依次排列,如同一條長長的光帶,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巴士行駛在隧道內,沒有絲毫顛簸,只有輕微的輪胎摩擦聲,與窗外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間一點點流逝,巴士在隧道內平穩行駛了一小會後,漸漸接近了隧道出口。這時,俞景川側身看向吳石,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語氣輕柔地提醒道:“吳將軍,前方就要駛出隧道了,您可以留意一下窗外的景色。這條向黃隧道,是連線重慶南岸與渝中半島的重要通道,一會駛出隧道後,便能直面渝中半島的核心景觀,屆時的景色,相信一定會給您和諸位帶來不一樣的震撼。”

俞景川身旁的助手,也側頭看向吳石,適時補充道:“是啊,吳將軍,駛出隧道後,視野會瞬間變得開闊,渝中半島的全貌會漸漸展現在眼前,遠處還有兩江新區的建築輪廓,那景象,一定會為您和諸位,留下深刻的印象。”

吳石聞言,眼中頓時露出了幾分期待,他微微坐直身體,目光緊緊盯著隧道出口的方向,臉上的沉穩漸漸被好奇所取代。身旁的副官,以及車內的其他國府人員,也紛紛打起精神,目光投向窗外,臉上滿是期待,想要看看,俞景川口中“震撼”的景色,究竟是什麼模樣。

片刻之後,巴士緩緩駛出了向黃隧道,一股清新的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帶著山城特有的溼潤氣息,瞬間驅散了隧道內的沉悶。與此同時,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赫然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讓整個巴士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與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見遠處的渝中半島,矗立著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一棟棟摩天大樓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如同一片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叢林,錯落有致,氣勢恢宏。這些高樓形態各異,有的筆直挺拔,如同利劍般直指蒼穹;有的造型獨特,線條流暢,充滿了現代氣息;有的通體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水晶般璀璨奪目。

隨著巴士順著道路緩緩前行,城市的全景也漸漸展開,層次感愈發清晰。映入眼簾,最顯眼的是渝中半島那直插雲霄的鋼筋混凝土叢林,每一棟建築都散發著現代化都市的繁華氣息;更後方,江北的樓宇漸漸朦朧,卻依舊錯落有致;層巒疊嶂的建築輪廓一直延伸至地平線外,若隱若現的樓宇,與遠處的山巒遙相呼應,如同仙境中的宮殿,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賽博巨城圖卷,一眼望不到盡頭。

長江與嘉陵江在渝中半島交匯,江水滔滔,碧波盪漾,江面上,幾艘船隻緩緩駛過,與岸邊的高樓大廈相映成趣,構成了一幅動靜結合的絕美畫卷。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反射出細碎的金光,與高樓玻璃幕牆的光芒交相輝映,整個畫面,既壯觀又唯美,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吳石以及車上的所有國府人員,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有的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有的人瞪大了眼睛,目光緊緊鎖定在遠處的建築群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還有的人,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控眼前的景象,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此前在宜昌,他們雖然也見過穿越區內現代化城市的高樓林立,也感受過現代化建設的繁華,可宜昌所見的景象,與此刻在重慶見到的這宛如天城的賽博大都市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們從未想過,中國竟然能有如此繁華、如此宏偉的城市,從未想過,人類竟然能建造出如此壯觀的建築群落。

若是拿此時穿越區外的那些民國城市與之相比,無論是北平、南京,還是天津、廣州,全都顯得如同偏遠的小鄉村,簡陋而落後;即便是此時民國最繁榮、最發達的上海,有著“東方巴黎”之稱,在這座賽博巨城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完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就連如今全世界最繁榮的紐約、倫敦、巴黎這些城市,在吳石看來,或許也只有提鞋的份,根本無法與眼前的重慶相媲美。

吳石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遠處的渝中半島上,眼神中充滿了震撼、敬畏、感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嘴角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掌心微微出汗,內心之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他想起了民國如今的模樣,常年戰亂,山河破碎,民生凋敝,百姓流離失所,城市破敗不堪,土路泥濘,房屋簡陋,別說這樣的摩天大樓,就連一棟像樣的樓房,都寥寥無幾。他想起了日軍侵華以來,在我國土上犯下的滔天罪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無數同胞慘遭屠戮,無數城市被戰火摧毀,無數家庭家破人亡。

自己一生戎馬,歷經滄桑,見證了國家的積貧積弱,見證了日軍的殘暴肆虐,見證了百姓的流離失所。他始終懷揣著救國救民的理想,渴望能看到中國強大起來,渴望能看到百姓安居樂業,渴望能將日寇徹底趕出中國,可他從未想過,中國竟然能強大到這般地步,竟然能擁有這般繁華、現代的都市。

他又想起了國民黨內部的現狀,腐敗不堪,派系林立,勾心鬥角,只顧著爭權奪利,不顧百姓死活,不顧國家安危,面對日軍的侵略,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與中共方面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這一刻,他心中對國民黨的失望,達到了頂點,也更加堅定了他心中改換陣營、投向中共的想法。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吳石的臉上,溫暖而耀眼,他的眼中,漸漸泛起了淚光,那是激動的淚水,是欣慰的淚水,是看到國家希望的淚水。他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眼時,眼神中已然多了幾分堅定與決絕。他知道,此次重慶之行,註定會改變他的一生,也註定會成為他人生中最難忘的一段經歷。

就在此時,車內的車載收音機,傳出了一陣鏗鏘有力的播報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裡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中國人民解放軍,本次廣播以中日雙語全頻道覆蓋中國、日本、朝鮮全境,向日本軍國主義當局再次發出嚴正警告。

1938年10月5日14時,我方已向日本軍國主義當局釋出嚴正通牒,勒令其在48小時內,全面停止驅趕中國平民充當人肉盾牌、預质褂蒙淦鳌嵤┙雇琳叩纫磺羞`反國際公法與人類基本道義的反人類罪行。截至本廣播發布之時,距離通牒規定的最後期限,僅剩最後24小時。

根據我方全程技術核查與戰場偵察結果,截至目前,日本軍國主義當局並未向侵華日軍下達任何停止上述惡行的強制指令,在華日軍依舊在持續驅趕、裹挾中國平民,依舊在推進生化武器使用與焦土政策的相關部署,頑抗態度昭然若揭。

日本軍國主義當局的所作所為,是對全人類正義底線的持續挑釁,是對我方嚴正警告的公然無視,更是在將整個日本民族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在此,我方再次嚴正勒令日本軍國主義當局,必須在剩餘24小時期限內,全面落實通牒中的全部要求:立即停止一切殘害中國平民的惡行,立即釋放所有被裹挾的中國平民,立即銷燬所有生化武器,全面廢止焦土作戰計劃,並通過公開渠道向全中國、全世界作出可核查的明確承諾與行動證明。

我方在此再次發出終極警告:若通牒最後期限屆滿,日本當局仍拒不收手、頑抗到底,中國人民解放軍將立即對日本本土戰爭策源地,實施終極的、不可逆的、毀滅性的戰略懲戒。屆時,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將由日本軍國主義當局全部承擔,絕無任何迴旋餘地。

中國人民捍衛國家主權、守護同胞生命安全的決心堅如磐石,任何妄圖以殘害平民阻擋中國正義事業的卑劣行徑,都必將遭到最徹底的清算。勿謂言之不預。

本次廣播播報完畢。

第137章 蘑菇雲升騰東京灣·上

時間悄然來到1938年10月7日,中共方面此前下達的最後通牒,依舊如石沉大海,日本當局自始至終沒有給出任何形式的回應,既無辯解,也無妥協,唯有一如既往的囂張與蠻橫。

解放軍部署的偵察無人機,持續傳回清晰的即時影像顯示,日寇依舊在肆無忌憚地抓捕中國平民充當肉盾;解放軍電子戰部隊所截獲的日軍無線電通訊,也顯示日軍依舊在佈局‘焦土政策’與生化武器屠城。

當日清晨8時,距離最後通牒到期還剩6小時,解放軍又進行了最後一次廣播,這次的廣播裡,不僅對日本當局下達了最嚴厲的最終警告,還明確告知了所有非日本人及飛日本船隻,儘量遠離日本橫濱。

面對廣播裡的‘最終警告’,日本當局的反應,僅僅只是下令強化了橫濱及全國的防空警戒,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甚至沒有組織橫濱的居民進行避難,連防空警報都沒有拉。這幾日,日本已經增加了本土戰機空中巡邏的次數和範圍,卻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敵軍靠近日本本土的跡象,目前威脅最大的中國那兩支航母艦隊,也還在安全距離以外。

儘管他們深知,這些來自未來的敵人,或許掌握著遠超當前時代的新式武器,可能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對日本本土發動打擊,但此時的日本政壇,早已被軍國主義的狂熱裹挾,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關鍵時刻提出妥協。否則,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是少壯派軍人的‘下克上’以及‘天誅國佟p則丟官棄職,重則身首異處。

由於目前為止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可見的威脅逼近日本本土,不少日本中高層官員都心存僥倖,私下議論時紛紛表示:“興許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根本沒有能力對我大日本帝國本土發動打擊。”

日本當局甚至都不願意向平民發出警告,因為一旦發出警告,就等於戳破了他們精心塑造的“本土固若金湯”的謊言,若是最後對方真的只是虛張聲勢,自己便會被貼上“懦弱膽小”的標籤,顏面盡失。

他們甚至暗自盤算:就算對方真的有超遠端打擊手段,自己部署了這麼多戰機巡邏,必然能在武器襲來的第一時間發現,到時候再向平民發出警告也不遲。畢竟,區區平民的命,哪有天皇的臉面重要!

相比日本當局,美國和德國的反應,卻十分激烈,兩國高層在得知廣播內容後,都第一時間召開了緊急會議,並立即向駐日機構和人員發出了急電。命令一切還滯留在橫濱一帶的人員,立即採用一切方式儘快遠離;一切滯留在橫濱的船隻,立即以最快速度遠離橫濱。同時,還命令在東京的外交與情報人員,拍攝核打擊的全過程。

美國和德國作為同樣擁有穿越區的‘知情人’,兩國在日人員的舉動,自然也很快引起了其他國家人員的注意,於是英法等其他各國的不少人,也都紛紛跟隨美國和德國人的步伐,開始拼命逃離橫濱。

他們周圍的一些頭腦靈光的日本人,看到這些外國人的舉動,又聽到收音機裡傳來的日語播報,也有少數緊跟著這些外國人,開始逃離橫濱。不過,絕大多數當地日本人,由於並沒有收到任何官方通報,依舊絲毫不以為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

美、德兩國的舉動,自然也傳到了日本當局的耳朵裡。但此時的日本,早已被自己掀起的軍國主義浪潮架在了火上烤,騎虎難下,根本沒有退路可言。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硬剛,一邊強裝鎮定,一邊繼續強化防空部署,妄圖用這種方式掩蓋內心的不安,維繫所謂的‘帝國威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清晨的薄霧瀰漫,到正午的烈日當頭,再到下午的日影西斜,橫濱的街頭依舊維持著虛假的平靜,而這份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致命打擊。很快,時針緩緩指向了1938年10月7日13時59分,核打擊的指令已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此時,在延安的模組化板房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中央政治局的本時空老前輩以及來自穿越區的新同志們,再次齊聚一堂,眾人分坐於會議桌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會議桌前方的投影幕布上,主席的面前的桌面上,還擺著已經開啟的核手提箱。

幕布上,主畫面是高空無人機拍攝的日本橫濱航拍影像,城市與港口的輪廓清晰可見,兩側各有兩個連線影片視窗:左側的兩個視窗分別是身處重慶的周翔宇翔、秦開元等人,以及成都的李唯民、宋安邦等西南特區主要領導們;右側的兩個視窗分別是身處西南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周振華、陳建軍等穿越區解放軍指戰員,以及身處火箭軍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高長鷹等火箭軍指戰員。

兩側的連線影片視窗的下方,還排列著多個小型影片視窗,有的即時播放著待發導彈發射車的狀態,導彈發射架已緩緩起豎,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啟動發射;有的則播放著其他角度無人機拍攝的橫濱畫面,從不同視角展現著這座即將遭遇重創的城市,也記錄著日軍的頑固與平民的無知。整個會議室內,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和偶爾的指令彙報聲,每一個人都在默默堅守,等待著最終指令的下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