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北虜的南京地區出現了大規模的糧草和兵馬排程。
目前已經大約已經有兩萬多人陸陸續續的,被調動到了邊境的各個寨堡當中。
倆人在信件中請求張澈趕緊派遣援軍。
張澈看完之後,無聲地把信遞給了一旁的姚若虛。
姚若虛也拿起信紙快速掃視了一遍。
然後眉頭同樣也緊緊皺在了一起。
片刻之後,他才放下了信紙,隨後抬起手揉了揉眉眼。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唉!”緊接著他又嘆息了一聲,“南下之前,我就說了要防備著北虜。”
“可是...李長淵偏偏不聽,非要傾巢而出。”
“眼下三鎮是真的空虛了,留守的精銳不過兩千。”
“現在就是把能拿起武器的男子都拉出來,勉勉強強也能湊出三四萬人,可那都是些老弱病殘啊!”
“明公,這下局勢真就對咱們不妙了。”
他看向張澈,壓低了聲音道:“士卒們的父母妻兒都還在三鎮。”
“三鎮不能有失,若是三鎮出了事,軍心必定渙散。”
“這個訊息如果讓士卒們知道了,他們也絕對不會再安心待在大梁了!”
張澈微微眯了眯眼。
面上倒也沒表現出多麼慌張。
不過,他卻是在心中罵了一句:“溝槽的天意奶”。
不會真要發力了,想想把他抹除掉吧?
從眼下的局面來看,他已經是三面受敵了。
萬幸他手中還有沈悠然。
實在不行,直接把她丟擲來,讓那些個男主狗咬狗算了。
張澈緩緩開口道:“先讓陳唯義帶著人去馳援潼關吧。”
“周廣暫且不動,還是讓其留在應天府。”
“淮南兩路還有地方廂軍,就算有意外或許也能頂一陣子。”
“實在不行徵召京畿各路的廂軍也行。”
姚若虛微微頷首:“如此也可。”
“潼關方向確實需要重兵佈防。”
“只是...”他抬起眼,神色擔憂道:“河北又該如何應對?”
張澈看向了他,語氣平淡道:“河北那邊,我自有辦法可以暫時拖住。”
姚若虛聞言,愣了一下。
張澈見狀又繼續道:“此計若成,眼下的困局便能緩解大半。”
“若不成...”張澈也苦笑了一下,“如今這個局面,對咱們而言,還有得選麼?”
“即便放棄大梁,全軍退回河北,也會遭受南北夾擊。”
“到時候北虜從北邊壓過來。”
“西軍肯定也會銜尾相隨。”
“甚至連河東的楊懷忠,都可能回過頭來踩咱們一腳。”
姚若虛聞言,最終點了點頭,選擇了相信張澈。
但他想了想後,又道:“既如此,那便以朝廷的名義,徵調河北各州縣的廂軍和弓手,去馳援三鎮吧。”
“雖然,這些廂軍和弓手的戰力低下。”
“而且河北那些廂軍,也大部分都被咱們打殘了。”
“但至少能夠虛張聲勢一下,或許能夠唬住北虜,給咱們多拖延一些時日。”
“可!”張澈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姚若虛又分析了一番西邊的形勢。
姚若虛對於西軍的情況還是相當瞭解的,畢竟從前在西軍待過那麼多年。
“至於潼關方向,如果只有曹家軍一路人馬。”
“那就不需要太過擔憂了,曹延慶麾下也就一萬多可戰精銳,他是不敢強攻潼關的。”
“陳廂主依託潼關形勝,守住潼關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西軍各路人馬都來了,咱們再增派援軍也不遲。”
“整個陝西六路,肯定是能湊出五六萬可戰精銳的。”
說著,他語氣稍緩:“不過,即便他們都來了,也絕不會一條心。”
“可以採用離間之計,挑唆他們內部的矛盾,迫使他們自行退卻。”
姚若虛想了想說道:“可以先從折氏下手。”
“折氏與北涼嵬名氏,同出鮮卑一脈。”
“前朝亂世,因折氏抵禦契丹有功。”
“而被前朝皇帝封為節度”
“就此盤踞在了府州。”
“大晟立國之後,因折氏主動率土歸附,太祖感念其忠,特許折氏世襲府州知州。”
“故此,折氏才能如李氏一般世代鎮守府州。”
“這府州相當於一個小號的三鎮。”
“折家現如今的當家人折可望,我與他也打過些交道。”
“此人雖然中庸,但卻極好名利。
“或許明公,可以利誘於他。”
“承諾給他一些好處,讓他罷兵觀望。哪怕是讓他出工不出力也行。”
“至於其他四家...”他略微一頓,才繼續說道:“從前大晟還沒亂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有著不小的齟齬。”
“神宗玩弄人心是有一手的,常常故意挑撥這些他們這些將門之間的關係。”
“刻意縱容他們彼此爭功,讓其互相牽制。”
“只要咱們守住潼關,拖到入冬,只要下雪了,他們還打不下來,定然就會各自退兵。”
“隨後,再繼續分化拉攏,或許能夠暫時穩住關中局勢。”
張澈聽完之後,還是相信他的判斷。
只要堅定守住潼關就有辦法!
張澈又想到了江南,但他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
“至於江南各路,咱們就聽天由命吧!”
姚若虛同樣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不是他們不想管,而是眼下江南確實沒辦法管。
西邊和北邊兩個方向的軍事壓力實在太重了。
他們哪裡還能騰出手來,南下江南平叛呢?
倆人做好決定之後,便按照剛才的想法,書寫了詔令然後之後拿去蓋個章,便發往河北地方。
至於張澈的計郑�
很簡單。
那就是先拿沈悠然釣著耶律光再說。
耶律光可是實打實握著重兵的,他真的想要南下,對張澈而言威脅實在太大了。
西軍那邊,曹雲昭現在終究還只是一個小卡拉米。
江南的明教,也未必會即刻大舉北上。
更何況,江南就算亂了,給予張澈的其實不是生存壓力,而是後續財政上的壓力。
不過,現在如何生存下去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而且,北涼那邊不是還有個嵬名皓嗎?
實在不行把他也拉下水。
雖然,北遼和北虜是盟友,讓嵬名皓去打北虜不大可能。
對了,嵬名皓他娘是北虜的公主,他和耶律光還有著一層親表兄弟的關係。
反正,就是女頻經典當中的劇情,兄弟相爭的修羅場。
這小說裡面的沈悠然,吃的還是太好了啊!
總之,張澈可以利用沈悠然作為牽制,讓這些男主狗咬狗。
反正小說裡面貌似這些男主也是誰也不服誰,都需要獨佔沈悠然這個女主。
雖然,結局是“一起包餃子”的大團圓結局。
但是,小說裡面修羅場和人物黨爭其實也是整部小說的一大賣點。
張澈忙完之後,今日特別有閒心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面。
當然是回來關心一下,自己可愛的悠然“小朋友”啦。
此刻已經到了晌午了,陽光正好,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張澈推開了裡屋的門。
屋子裡卻是晦暗一片,窗戶被死死關著,窗簾也被攏的嚴嚴實實。
空氣沉悶無比,一股粘稠的味道瀰漫在屋子裡面。
屋子裡面處處都瀰漫著一種旖旎的氛圍。
這幾種味道糾纏得難解難分,彼此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恰似昨夜的“正恁纏綿”一樣。
沈悠然還裹著被子,縮在被窩裡面,睡著懶覺了。
她只剩下一截頭頂露在了外面。
張澈沒有直接去掀開她的被子。
而是徑直走向了窗戶,他並未刻意的收斂腳步聲,直接大步走到了窗戶的位置。
隨後,直接將窗簾徹底掀開了。
陽光瞬間穿透了窗欞和張澈的身體,徑直朝著床上射去。
他緊接著又推開了窗戶。
一陣微風灌入了原本沉悶的屋子,整個屋子裡面沉悶的氣氛被吹散了不少。
張澈沐浴在陽光下,陽光將他的臉照得金燦燦的,倒影也被斜斜地印在了地上。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眯起眼睛,享受了一會兒。
說實話這種季節,曬會兒太陽確實很舒服。
直到那種沉悶味道散的差不多了,他才轉過身去,看向了床上那凸起的一坨。
沈悠然依舊還在睡覺。
她的睡眠質量還挺不錯的,這麼大動靜都沒有將其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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