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56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百官入朝——!”

  隨著王景宏一聲悠長的唱喏,奉天殿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向兩側推開。百官魚貫而入,按照文左武右的位次站定。

  須臾,朱元璋在眾內侍的簇擁下,緩步走上丹陛,在那張代表著天下至尊的雕龍寶座上坐定。老爺子今日的面色出奇地平靜,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眸子掃過大殿,所過之處,百官皆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而在丹陛之下,御案之側,不知何時竟多設了一把紫檀木的交椅。

  一道玄色蟒袍的年輕身影,正端坐其上。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淵渟嶽峙的沉凝氣度。

  朱允熥沒有看底下的任何人,甚至沒有刻意釋放什麼威壓,但僅僅是坐在這象徵著國本的位置上,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壓在了文武百官的心頭。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王景宏拂塵一甩,尖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大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終於,文官隊伍的後方,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年輕官員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跨出佇列,手捧朝笏,朗聲高呼:“臣,翰林院學士解縉,有本要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解縉身上。幾個老學究在心裡暗罵:這解大頭不要命了?沒看今天風向不對嗎!

  解縉卻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官服下襬,恭恭敬敬地叩首一拜,隨後挺直了脊梁,聲音洪亮地開口了:“臣要參奏吳王殿下!”

  此言一齣,藍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雖然沒帶刀,但他那架勢彷彿隨時準備衝上去把解縉生撕了。

  連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都微微挑了挑眉毛,目光中多了一絲玩味。

  解縉面不改色,繼續高聲道:“臣參吳王殿下,江南之行,勞苦功高,卻未曾向天下廣佈其德,實乃吳王殿下過於謙遜之過!”

  藍玉剛要罵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裡,憋得老臉通紅。這他孃的,文化人拍起馬屁來,拐彎抹角的,差點閃了老子的腰。

  解縉的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殿下巡撫江南,不避艱險,以雷霆手段肅清揚州鹽商之毒瘤,推行‘雪鹽’之政,讓天下百姓得以食平價之鹽,此乃活人無數之仁政!又清丈隱匿田畝一百四十萬畝,充盈國庫,安撫流民,此乃固國本之偉業!更兼揮師出海,大破倭寇於崇明外沙,築京觀以震懾海疆,揚我大明赫赫國威!”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吳王的崇拜之中:“殿下之功,上契天心,下順民意。以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實乃我大明之福,萬民之幸!臣懇請陛下,重賞吳王,以彰其德,以慰天下!”

  這番引經據典、辭藻華麗的讚美,如同連珠炮般在大殿內炸響。文官們面面相覷,心中暗罵解縉這個沒有節操的牆頭草,但形勢比人強,幾個反應快的侍郎趕緊跟著出列。

  “臣附議!吳王殿下功蓋千秋,實乃國之柱石!”

  “臣等附議!吳王千歲!”

  一時間,奉天殿內竟然掀起了一陣讚美吳王的狂潮。那些曾經將朱允熥視為眼中釘的文官們,此刻幾乎把肚子裡能想到的溢美之詞全都倒了出來。

  權力的天平一旦徹底傾斜,所有的道德文章都會變成攀附權貴的墊腳石。

  站在武將隊伍最前列的李景隆,此刻正努力用笏板擋住自己的半張臉。他死死地咬著嘴唇,肩膀因為憋笑而劇烈地抖動著。

  “哎喲喂……這幫腐儒,還真他媽不要臉!”李景隆在心裡瘋狂腹誹,樂得幾乎要蚌埠住了。

  “行了。”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自龍椅上垂落,不大,卻瞬間壓蓋住了滿朝文武的喧譁。

  朱元璋微微抬了抬手,奉天殿內立刻恢復了落針可聞的死寂。老皇帝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俯視著階下的群臣,對於這種逢場作戲的阿諛奉承,他早已司空見慣。

  “解縉說得不錯,允熥這次在江南,確實幹得漂亮。但大明的江山,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是靠將士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也是靠忠臣良將們踏踏實實幹出來的。”朱元璋的目光從解縉身上移開,落在了武將陣營中,“王福,宣旨。”

  隨侍在側的司禮監太監王福立刻踏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奉天承呋实郏t曰:此次江南平亂、整肅鹽政,吳王允熥統籌有方,然將士用命亦不可沒。曹國公李景隆,統領太倉衛,破水匪、殲倭寇,有大將之風,賞絲綢百匹,黃金千兩,賜飛魚服一件!長興侯傅友德之子傅忠、開國公常升之弟常森,皆奮勇殺敵,各賞白銀五百兩,官升一級!隨行將士按功行賞,傷亡者加倍撫卹。欽此!”

  李景隆、傅忠、常森等人立刻出列重重叩首:“臣等,叩謝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福收起第一道聖旨,緊接著拿出了第二道。大殿內的氣氛陡然一肅。

  “詔曰:太常寺卿黃子澄、兵部侍郎齊泰、翰林院侍講方孝孺,結黨營私,勾結孝陵衛意圖帜妫異翰簧猓木抛澹√K虑鋮伪荆低ǖ胤剑澞珒揉娜澹 �

  文官們頭垂得更低了。這幾位曾經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巨頭,如今徹底成了史書上血淋淋的亂臣僮印�

  王福頓了頓,話鋒一轉:“另,武定侯郭英,提督京營期間翫忽職守,治軍不嚴。著即刻褫奪京營兵權,閉門省過,罰俸三年!”

  群臣聞言,皆是一愣。

  剝奪兵權?郭家長子郭鎮不是剛在江南立了大功嗎?怎麼突然奪了郭老侯爺的權?難不成郭家要失寵了?一時間,不少官員看向郭英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幸災樂禍。

  在一片錯愕的目光中,滿頭銀髮的郭英顫巍巍地出列,雙膝跪地,聲音悲愴:“老臣,叩謝陛下天恩!臣治軍有失,罪該萬死!”

  郭英的頭深深埋在雙臂之間,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在他那蒼老的胸腔裡,卻實打實地長舒了一口氣。

  “呼……沒事了。”郭英暗自腹誹,“爽!”

  朝堂上的權力交換,向來是殘酷而隱秘的。用一時的京營兵權,換下長子郭鎮手刃朱允炆的滅族之罪,更換來了郭家未來百年的從龍之功。這筆買賣,他郭家賺翻了。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夥計,微不可察地頷首。

  隨後,朱元璋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奉天殿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福雙手微顫,捧出了第三道,也是最厚重的一道聖旨。這道聖旨的軸柄,用的是極品和田黃玉。

  “奉天承呋实郏t曰!”王福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破音的激亢。

  朱允熥從交椅上站起,緩步走到丹陛正中,撩起玄色蟒袍,單膝跪地。

  “吳王允熥,太祖之嫡孫,懿文太子之嫡子。天資英絕,孝友仁慈。撫江南而安黎庶,平海疆而震國威。文成武德,實允眾望!”

  “今,仰承天意,俯順臣民。冊封吳王允熥為皇太孫!賜居東宮,授金冊寶印!”

  “加恩,太孫允熥繼續節制江南三省兵馬,代天巡狩。自即日起,於文華殿正式監國,輔理萬機!”

  “欽此——!”

  轟!

  如果說前兩道聖旨是雷霆,那這第三道聖旨,就是徹底掀翻大明朝堂的驚濤駭浪。

  監國!

  不僅是皇太孫,更是手握江南軍政大權,直接監國!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朱允熥就是真正與朱元璋共治天下、言出法隨的大明常務副皇帝了!

  藍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憋得通紅,眼眶瞬間溼潤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常升,常升已經激動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吼出聲來。

  淮西勳貴們,熬出頭了!太子朱標離世後,那把懸在他們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鳥盡弓藏”的屠刀,終於被這位強勢歸來的太孫殿下,親手摺斷!

  “臣朱允熥,領旨。定不負皇爺爺教誨,不負大明江山。”朱允熥雙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穩穩站起身來。

  他轉過身,面向滿朝文武。晨光恰好穿透奉天殿的雕花窗欞,灑在他那件玄色蟒袍上,彷彿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將他那不怒自威的臉龐映襯得宛如神明。

  藍玉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地雙膝砸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叩見皇太孫殿下!太孫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叩見皇太孫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常升、傅友德、李景隆……所有武將轟然跪倒,解縉更是毫不遲疑地跪了下去,緊接著,剩餘的所有文官也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齊刷刷地跪伏於地,恭賀之聲一時間響徹奉天殿。

第101章 老朱:孫子,這大明朝你得橫著走!

  奉天殿的朝會散去,百官們踩著漢白玉的臺階魚貫而出。

  乾清宮暖閣內,朱元璋褪去那身沉重壓抑的十二章紋冕服,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常服,盤腿坐在炕榻上。他那雙剛剛在朝堂上震懾百官的銳利眼眸,此刻卻透出幾分老農般的疲憊。

  朱允熥穿著那身玄色蟒袍,安靜地坐在對面的圓凳上。

  “既然接了這監國的差事,這大明十四省,你就算是正式挑上肩膀了。”朱元璋看著朱允熥,目光柔和。

  朱允熥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如水。

  “江南那邊的事情,你做得不錯。但你要記住,殺戮只是破局的手段,絕不是治國的常態。”朱元璋指尖輕輕敲擊著小几,發出一陣沉悶的篤篤聲,“馮漳切∽与m然得了你的玄鐵令牌,但畢竟根基尚湣=系柠}政新規、清丈田畝的後續,你坐在應天府的文華殿裡,也要死死地替他盯著。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你就斬斷誰的爪子。”

  “孫兒明白。”朱允熥應聲。

  “應天府這邊,也要辦得乾乾淨淨。”朱元璋平淡的說出最冰冷的話,“黃子澄那幫人的九族,一個都不能會留。斬草除根,這是帝王的仁慈。”

  “至於空出來的那些官位,吏部會列出單子,你先過目,挑些你覺得順手的人填上去。這大明朝堂的棋盤,該由你自己來落子了。”

  “好”朱允熥頷首。

  窗外春光正好,屋內祖孫二人說的卻全是殺伐與制衡。

  一樁樁政務,一條條尺度,朱元璋說得極細。

  他要趁自己還壓得住天下,把這些帶血的帝王手腕,拆開揉碎傳授給朱允熥。

  朱允熥沒有插話,他聽得很認真。

  這些經驗,不在史書裡。

  這是朱元璋從死人堆裡殺出來,又用近三十年皇權淬出來的東西。

  待政務交代得差不多了,朱元璋話鋒一轉,道:“今晚,你在東宮設宴。邀請的名單,王福已經替你擬好了。”

  朱允熥愣了一下,眉頭微皺,“皇爺爺,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朱元璋眼皮都沒抬。

  “此時滿朝文武皆是風聲鶴唳。”朱允熥語氣平靜地分析著,“孫兒今日剛剛加封太孫,接下監國之權,連東宮的椅子都沒坐熱,便大張旗鼓地設宴。落在有心人眼裡,這是在結黨營私,更是在向天下人耀武揚威。這風頭,出得太盛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道:“咱要的,就是你耀武揚威!”

  老皇帝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你以為現在的朝堂,還是你父親在世時的朝堂嗎?那時候有咱壓著,有你父親的仁德安撫著,那些牛鬼蛇神不敢跳出來。可現在呢?江南的利益格局剛剛被你打碎重組。這朝堂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有多少把刀子在暗中磨著。”

  “這個時候,你若是退讓半步,他們就會認為你心虛,認為你根基不穩。你不僅要設宴,還要大擺筵席!你要明明白白地告訴全天下,這些手握重兵的國公、侯爺,現在全都是你吳王……不,是你皇太孫的家臣!這大明的天,現在就是你撐著!誰敢有二心,就讓他們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的腦袋夠不夠砍!”

  朱元璋這番話擲地有聲,透著霸道。

  他這是在用自己最後的餘威,硬生生地將朱允熥推向那個至高無上的神壇,斬斷所有人的幻想。

  朱允熥看著老爺子那護犢子又極其霸道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他站起身,拱手抱拳:“既然皇爺爺發話了,那孫兒照辦就是。”

  ......

  午門外,陽光正好。

  剛剛經歷了一場朝堂地震的官員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順著御街往外走。

  武定侯郭英走在人群最前方。雖然剛剛在朝堂上被皇帝褫奪了京營兵權,還被罰了三年的俸祿,但他那雙老寒腿今天卻邁得格外輕快,甚至隱隱帶著幾分腳下生風的錯覺。

  “郭四!你這老東西走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涼國侯藍玉大跨步地追了上來,一把拍在郭英的肩膀上,震得老頭子一個踉蹌。

  常升、馮勝、李景隆等人也笑嘻嘻地圍攏了過來。

  藍玉上下打量著郭英,咬牙切齒地壓低了聲音:“你這個老狐狸,藏得是真他孃的深啊!老子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家那小子居然還有這等膽色?”

  郭英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裝出一副苦瓜臉:“涼國公這叫什麼話。老朽治軍不嚴,被陛下褫奪了兵權,現在正回去閉門思過呢。這心裡啊,苦得很吶。”

  “呸!”藍玉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你少在老子面前裝蒜!奪你兵權那是皇上為了保你郭家!你家郭鎮在江南立了頭功不說,昨晚在孝陵怕不是……”

  藍玉沒有把話說透,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李景隆忙湊上前,笑眯眯地接過了話茬:“舅公,您還真別說。郭鎮這小子,以前在京城裡裝瘋賣傻,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我還真當他是個不成器的紈絝。可這回在江南,那小子砍起人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聽著周圍老夥計們的吹捧,郭英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子通透舒坦。但他臉上卻硬生生擠出一副栈陶恐的模樣,連連擺手嘆氣:“諸位老哥哥可莫要折煞老夫了。那豎子不過是邭夂昧T了。他那點微末道行,還差得遠呢,不成器,當真是不成器!要不是太孫殿下提攜,他算個什麼東西?以後啊,還得靠各位老哥哥、小老弟們多照拂照拂他。”

  看著郭英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凡爾賽嘴臉,藍玉氣得牙根癢癢,猛地一捶胸口,痛心疾首地罵道:“嗐!早知道跟著太孫殿下這趟江南行能立下這麼大的潑天之功,老子就算是綁,也得把藍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兔崽子給塞進船艙裡啊!”

  他瞪圓了眼睛,指著周圍的一圈老夥計,惡狠狠道:“都給老子聽好了!下回太孫殿下再有這種差事,你們誰也別跟老子搶!必須讓我藍家的小子去長長見識!”

  就在眾武將正站在御街上插科打諢時,一名穿著青色宦官服的小太監氣喘吁吁地從宮門方向跑了過來,手裡還捧著一沓厚厚的紅底灑金請帖。

  “各位國公、侯爺,請留步!”小太監跑到近前,規規矩矩地打了個千兒,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藍玉止住話頭,面露疑色,上下打量著這名小太監:“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小太監不敢怠慢,連忙雙手將最上面的一張帖子遞到藍玉面前,恭聲道:“回涼國公的話,今夜皇太孫殿下在東宮設宴,請諸位大人今晚務必賞光。”

  此言一齣,原本喧鬧的御街瞬間安靜了一瞬。

  藍玉接過帖子,翻開看了一眼,那原本滿是懊惱的臉龐瞬間綻放開來,笑得連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李景隆、郭英、常升等人也陸陸續續接過了屬於自己的請帖。

  這些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們,只稍稍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讀懂了彼此眼底的深意。

  東宮設宴,絕對不僅是慶祝朱允熥正位儲君那麼簡單。這是新任監國太孫劃定核心權力圈子的閉門會議。在這個節骨眼上能拿到這封請帖的人,就等同於拿到了未來大明朝堂核心決策層的入場券,真正意義上的與國同休。

  “回去替本侯稟報殿下。”藍玉將請帖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聲如洪鐘,震得小太監耳膜發麻,“今晚哪怕是天上下刀子,老子也準時到場!”

  小太監領命退下,繼續去給名單上的其他人送帖子。

  李景隆望著小太監離去的背影,伸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的笑意變得愈發深長,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野望:“諸位,都回去好好拾掇拾掇吧。今晚這頓酒,喝的可不只是酒,更是這大明朝未來百年的規矩。”

  微風拂過御街的青石板,捲起幾片不知從何處飄落的初春新葉。

  大明的權力中樞,在經歷了江南的血雨腥風與孝陵殺局後,終於在這一張張薄薄的紅底請帖中,翻開了屬於朱允熥的全新篇章。

第102章 我拿你當袍澤,你竟想當我岳父!

  夜幕四合,春日的晚風拂過應天府那高聳的城牆,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卻點燃了東宮熱烈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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