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175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這是曹國公臨走前留下的。他說,若遇到大明接應的軍隊,就把這個交上去。上面標了瓦剌殘部逃亡的路線,以及沿途被燒燬的部落據點。”

  劉真一把抓過地圖,展開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紅叉橫在瓦剌王庭周圍,旁邊標著殘部逃散的方向、牧道、水源和糧窖。

  地圖中央,瓦剌王庭被重重圈住,圈上只寫了兩個字:已破。

  劉真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張地圖若是真的,李景隆和朱棣已經用三千八百騎打穿了瓦剌腹地。

  “他們……他們沒回來?”劉真聲音發顫,“破了王庭,他們還往北走什麼?!”

  阿麗娜想了想,答道:“曹國公說,要去一座山下赴約。燕王殿下走西線,曹國公走北線。”

  “什麼山?”

  “好像叫……狼居胥。”

  哐當!

  副將手裡的頭盔砸在地上。

  劉真死死盯著地圖,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血液直衝腦門。

  三千八百人,分兵兩路,在敵國腹地狂飆突進,還要去封狼居胥?!

  瘋了,這兩個人絕對是瘋了!

  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報——”

  帳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通報,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一名斥候千戶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單膝跪地,神色激動中透著幾分古怪。

  “都督!前方十里外,發現一支兵馬!打著大明新軍的赤色戰旗!人數不多,只有幾十騎,但……但他們護送著數千難民,正朝大營趕來!”

  “大明新軍?”劉真猛地抬起頭,一把抓起桌上的頭盔,“走!去看看!”

  一刻鐘後,大營北門。

  劉真站在望臺上,舉著千里鏡,手心全是汗。

  千里鏡的視野中,一支衣衫襤褸、綿延數里的隊伍正緩慢前行。隊伍中既有穿著破爛漢服的百姓,也有穿著羊皮业耐哓堇先酢6谶@支龐大隊伍的兩側,幾十名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玄色明光鎧的騎兵正持槍護衛。

  為首的一人,頭盔破破爛爛,甲冑上佈滿刀痕和乾涸的血跡,腰間掛著一柄斬馬刀。

  “開營門!迎他們進來!”劉真大喝一聲,快步走下望臺。

  不多時,那幾十名新軍騎兵護送著難民來到大營前。為首的百戶翻身下馬,走到劉真面前,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新軍軍禮。

  “大明皇家新軍,火器前鋒營百戶,趙鐵柱,參見劉都督!”

  劉真上下打量著這個渾身煞氣的漢子,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短銃上,沉聲問:“你是曹國公的兵?你們怎麼會帶著這麼多難民?曹國公呢?”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血汙被扯得有些猙獰。

  “回都督,曹國公帶著主力去狼居胥山了。卑職奉命,護送這些被救下的漢民和瓦剌降民南下歸營。”

  “救下?”劉真眉頭緊鎖,指著阿麗娜之前交代的路線,“鷹愁峽?闊裡臺就沒攔你們?”

  趙鐵柱聽到“闊裡臺”三個字,不屑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攔了。那孫子把八百多名漢民綁在木排上當肉盾,堵在鷹愁峽谷底,兩邊山上還埋伏了六千弓箭手,想吃下咱們。”

  劉真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絕境,莫說是兩千輕騎,就是他帶著五萬大軍硬衝,也得脫層皮。

  “那曹國公是如何破局的?”劉真的聲音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崇拜,聲音陡然拔高:“都督有所不知,曹國公簡直神了!他早就料到闊裡臺會據險死守,提前一天夜裡,派了三百名火銃手,從黑砂坡背陰面,順著石縫爬上了鷹愁峽北側的雪脊!”

  “爬上去?”劉真瞪大了眼睛。那種冰川巖壁,徒手攀爬,簡直是九死一生。

  “對!”趙鐵柱猛拍大腿,“闊裡臺那孫子還在谷底叫囂,說咱們火藥進水了,要拿曹國公的腦袋。結果曹國公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發了紅煙訊號。”

  “然後呢?”

  “然後?天上就下雷了唄!”趙鐵柱興奮地比劃著,“三百弟兄趴在雪脊上,一人三枚掌心雷,拉了引線就往下扔。轟!轟!轟!連著炸了九百響!峽谷兩邊的瓦剌弓箭手直接被炸懵了,殘肢斷臂滿天飛!”

  劉真嚥了口唾沫,腦海中浮現出那毀天滅地的畫面。

  “闊裡臺還沒反應過來,雪脊上的火銃就響了。居高臨下,打靶子一樣!闊裡臺那孫子命大,第一輪沒死,還想驅趕人質往前衝。”趙鐵柱冷笑一聲,“曹國公拔出短銃,帶頭衝鋒。咱們兩千騎兵,排成三段擊陣型,一邊往前壓,一邊開火。”

  “瓦剌的重騎兵剛衝起來,就被打成了篩子。闊裡臺那孫子,被咱們藍千戶一銃打爆了腦袋,紅白之物崩了一地!”

  “不到半個時辰,六千瓦剌精銳,全軍覆沒!八百餘名人質救回七百九十餘人!”

  趙鐵柱說得唾沫橫飛,劉真卻聽得渾身發冷。

  六千精銳,半個時辰,全軍覆沒。

  這就是太孫殿下傾注心血打造的新軍?這就是新式火器在實戰中的恐怖威力?

  以往大明打蒙古人,靠的是重甲、硬弓、長矛,是用人命去填。可現在,李景隆帶著兩千人,竟然打出了一場碾壓局!

  “都督,曹國公臨走前交代了。”趙鐵柱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軍報,雙手遞上,“他說,瓦剌左翼已經徹底打殘。讓您率大軍沿途北上,接收牧場。凡是願意歸順的,按大明規矩編戶齊民;敢反抗的,就地剿滅。”

第279章 大明雙璧,孤之衛霍!

  劉真接過軍報,手指微微顫抖。

  他看向營外那數千名衣衫襤褸卻滿眼希望的難民,又看向北方那蒼茫的雪原。

  “傳令全軍!”劉真猛地拔出戰刀,直指北方,聲音如洪鐘:“拔營!北進!沿途修築糧堡驛站,把大明的龍旗,給老子插滿這片草原!”

  “遵命!”五萬大軍的怒吼,震碎了天際的寒雲。

  ......

  漠北,狼居胥山。

  這座見證過大漢驃騎將軍絕世軍功的聖山,在歷經千年的風霜後,依舊靜靜地矗立在蒼茫大地之上。

  春雪初融,山腳下的黑泥地裡,一支兩千人的玄甲騎兵正靜靜地列陣。

  李景隆披著那件狐皮大氅,端坐在戰馬上,仰頭望著眼前巍峨的山峰。甲片縫隙裡的血跡早已凝成暗褐色,那柄捲刃長刀也重新磨出了鋒芒。

  這是他深入大漠的第二十九天。

  “九江哥,燕王怎麼還沒來?”藍鬧兒啃著一塊硬邦邦的肉乾,探頭探腦地往西邊看,“他不會是在半道上迷路,被狼叼走了吧?”

  “閉嘴。”李景隆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光依舊停留在山巔。

  話音剛落,西側的地平線上,突然升起了一片滾滾煙塵。

  大地開始震顫,沉悶的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

  一面略顯殘破的大明龍旗,率先越過山坡。旗幟後方,一千八百燕山衛疾馳而來,人人帶傷,刀槍染血。

  最前方,一匹神駿的黑馬上,朱棣赤裸著左臂,右肩纏著厚厚的繃帶,外面披著一件破舊羊皮摇�

  “籲——”

  朱棣猛地一勒砝K,戰馬人立而起,穩穩地停在李景隆陣前二十步外。

  “李九江!”朱棣放聲狂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張狂與豪邁,“本王可曾來遲?”

  李景隆看著朱棣那狼狽卻氣焰滔天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翻身下馬,大步迎了上去。

  “四叔神威,小子佩服。”李景隆拱了拱手。

  朱棣也跳下馬,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扯下掛在馬上的布袋,而後直接扔在了李景隆腳下。

  骨碌碌。

  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從布袋裡滾了出來。那人頭梳著蒙古貴族的辮髮,眉心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藍鬧兒湊過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這誰啊?長得如此嚇人。”

  朱棣冷笑一聲,傲然道:“北元大汗,額勒伯克。”

  此言一齣,李景隆身後的兩千新軍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北元大汗?!

  燕王帶著一千八百人,竟然去把北元的王庭給端了?!

  李景隆低頭看了一眼那顆人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撫掌大笑:“好!好!四叔神武!四叔這一刀,算是徹底斷了北元的國祚!”

  “你那邊呢?”朱棣盯著李景隆,“瓦剌左翼的殘部,清理乾淨了?”

  “瓦剌左翼,七個千人部落,三個萬人大部。”李景隆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凡高過車輪的青壯,皆斬。”

  藍鬧兒聞言,撓了撓頭嘟囔道:“九江哥直接在地上畫的車輪......”

  朱棣瞳孔微微一縮。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狠人,但眼前這個總是面帶微笑、溫文爾雅的曹國公,殺起人來,比他還要變態百倍。

  “好!”朱棣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腰間長刀,直指狼居胥山巔,“走!隨本王登山!”

  半個時辰後,狼居胥山巔。

  朱棣和李景隆並肩站在懸崖邊,俯瞰著腳下無邊無際的漠北草原。

  天地蒼茫,萬物皆在腳下。

  “冠軍侯二十二歲封狼居胥。”朱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本王今年三十五了,雖然晚了點,但總算沒白活這一遭!”

  李景隆從懷裡掏出那半壺一直沒捨得喝的烈酒,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將酒壺遞給朱棣。

  朱棣仰頭灌下,任由酒水順著嘴角流進衣領,“痛快!”

  “四叔,大明徹底不一樣了。”李景隆看著遠方,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朱棣接過酒壺,沒有急著喝,而是轉頭看著李景隆:“太孫殿下,到底想幹什麼?”

  “四叔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李景隆笑了笑,攤開雙手:“開拓諸國!在海外,在關外,在所有大明刀鋒能觸及的地方!”

  朱棣沉默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明黃色的木匣,緩緩開啟。

  溫潤的玉光在陽光下流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刺痛了人的眼睛。

  李景隆看清那東西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短銃上。

  傳國玉璽!

  這東西怎麼會在朱棣手裡?!

  “別緊張。”朱棣看了李景隆一眼,“這玩意兒是額勒伯克留下的。本王若想私吞,就不會拿出來給你看。”

  李景隆鬆開手,眼神複雜地看著朱棣:“四叔,這東西……”

  “本王要把這東西,連同額勒伯克的腦袋,”朱棣蓋上木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起送回應天府!獻給太孫殿下!”

  李景隆一愣。

  “李九江,你是個聰明人,咱也不傻!”朱棣迎著狂風,大聲說道,“應天那張椅子,本王早就不想爭了!也爭不過那個妖孽!”

  “但本王也不甘心只做一個混吃等死的藩王!”

  朱棣指著腳下的大地,厲聲吼道:“大明容不下我朱棣,那本王就去打一個比大明還要大的疆土!”

  李景隆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敬意。

  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真正的梟雄。

  “好。”李景隆退後半步,鄭重地拱手一拜,“那就提前恭祝燕王殿下,武卟。 �

  就在此時,朱剛烈興沖沖地上前稟報:“殿下、國公爺,祭祀大典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

  洪武二十七年,四月。春雨綿綿,洗刷著紫禁城的琉璃瓦。

  應天府,文華殿偏閣內,朱允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正低頭批閱著內閣遞上來的票擬。鬱新和解縉恭敬地站在一旁。

  “殿下,皇家銀行上月總賬已經核清。”鬱新遞上一份賬冊,聲音裡透著興奮,“現銀總額兩千三百萬兩,其中儲戶準備金一千四百萬兩,已經封庫,任何人不得呼叫。餘下九百萬兩來自銀行自有收益、開拓債券與海外分紅。”

  “第二支遠洋艦隊的首期造艦費,已經足夠了。”

  朱允熥沒有接賬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北邊有訊息了嗎?”

上一篇:哈哈哈,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