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171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朱允熥走到李平面前,“你擔憂糧道,擔憂邊將擅進,這兩點都沒有錯。”

  李平剛要鬆氣,朱允熥下一句話已經落下。

  “可你借軍紀之名,暗示燕王與曹國公可能擁兵自重,動搖朝廷接應之心。”

  “前線將士尚在死戰,你先想的是讓他們孤立無援。”

  李平額頭冷汗直冒。

  朱允熥盯著他,語氣不高,卻壓得他不敢抬頭。

  “孤給他們兵,給他們炮,給他們錢。他們打下的疆土,插的是大明的龍旗。”

  “他們若有異心,孤能把他們捧上去,就能把他們踩下來。但只要他們還在為大明開疆拓土,孤就絕不容許任何人在背後捅刀!”

  “你明日啟程去朝鮮吧。”

  李平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朱允熥走回御階,轉身落座,帝王霸氣展露無遺。

  藍玉仍跪在殿中,眼中戰意翻湧。

  “舅姥爺,你的心意孤領了,但應天仍需要你坐鎮。”

  藍玉張了張嘴,最終低頭:“臣遵旨。”

  朱允熥朗聲道:“傳旨。”

  “命大寧都司劉真,暫領北疆兵馬大元帥。”

  “以大寧、開平三萬騎兵為先鋒,五日內出塞。遼東五萬主力十日內跟進。”

  “朝鮮抽調兩萬機動新軍北上,原駐防各城兵馬不得擅動。”

  茹瑺迅速抬頭。分批調動,朝鮮不會空虛,先鋒也能最快趕往漠北。

  朱允熥繼續下令。

  “大寧、開平軍由西路北進,遼東軍沿鴨綠江上游出塞,平壤新軍沿清川江舊道追擊。”

  “三路以信騎、烽燧聯絡,逐次建立糧站。”

  “持械阻軍者,就地殲滅。主動獻旗歸降者,繳械編戶,保留過冬牲畜與口糧。”

  “參與南侵的部落首領、怯薛親軍,全部押往遼東服役。”

  “敢劫軍糧、毀驛道、襲擊明軍者,嚴懲不貸!”

  一道道軍令落下,茹瑺與鬱新同時取出笏板,飛快記錄。

  這已經超出了一場接應戰。朱允熥要借黑雲谷大捷,徹底重構漠北秩序。

  “半個月內,劉真必須接通李景隆的後路。”

  “三個月內,沿舊牧道設立驛站、糧堡與馬場。”

  朱允熥起身,目光越過奉天殿的大門。

  “孤要漠北諸部往後抬起頭,看見的都是大明龍旗!”

第274章 大汗,和這個世界說晚安吧

  瓦剌王庭,正在上演冰與火之歌。

  濃煙滾滾,叫聲不斷。王帳前,恩克滿臉是血,手中的彎刀已經砍捲了刃。他猛地一刀劈翻一名衝上來的黑石部叛將,嘶啞地咆哮著:“殺!殺光他們!”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四面八方震天的喊殺聲。曾經拱衛王帳的五百怯薛軍,此刻已死傷過半。剩下的百餘人背靠背縮成一團,被各部親衛死死圍在中央。

  恩克看著四周不斷倒下的親信,眼底的瘋狂終於被恐懼撕裂。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大汗!南門被黑石部的重兵堵死了!”親軍統領渾身是血地撞開兩名敵兵,跌跌撞撞地退到恩克身前。

  “北門呢?”恩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北門馬場起火,火勢太大,戰馬全驚了,根本衝不過去!”

  恩克一把推開統領,環顧四周。南門不通,北門火海,西面是各部主力的營盤。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狼主,此刻真正體會到了喪家之犬的滋味。

  “走東門!”恩克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那是平時咚团Q虻钠T,防守最弱。衝出去!”

  百餘名殘存的怯薛軍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欲。他們護著恩克,硬生生在混亂的包圍圈中鑿出一條血路。

  不斷有人被亂刀砍死,但恩克連頭都沒回。

  東門的木柵欄已經被推倒一半,只有幾十個老弱殘兵在守衛。怯薛軍一個衝鋒,便將防線撕得粉碎。

  五十餘騎護著恩克,終於衝出了火光沖天的汗庭。

  冷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在恩克的臉上,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他猛地勒住砝K,回頭望向那座燃燒的權力中心。

  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那是他經營了半生的基業。

  “這群蠢貨!叛徒!”恩克握緊滴血的彎刀,咬著牙,在風雪中立下毒誓,“只要本汗逃回漠北深處,回到札木合部,總有一天,本汗要殺回來,把你們的頭顱全做成酒碗!”

  話音剛落,胯下戰馬突然揚起前蹄。

  “咴——”

  恩克猝不及防,險些被掀下馬背。他死死勒住砝K,穩住身形,怒喝道:“怎麼回事?!”

  親軍統領沒有回答,只是顫抖著舉起馬鞭,指向前方。

  恩克順著馬鞭的方向看去,瞳孔瞬間收縮。

  風雪中,不知何時,靜靜地矗立著一道黑色的鋼鐵城牆。

  那是三千八百名身披甲騎兵,前排短銃平舉,後排騎槍壓低。馬蹄全裹著厚布,甲冑上還罩著尚未解下的瓦剌皮摇K麄兙湍菢忧臒o聲息地橫亙在雪原上,切斷了恩克向東逃亡的唯一路線。

  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軍陣最前方,一匹青鬃馬上,坐著一個裹著破羊皮业哪贻p女子。

  阿麗娜。

  她死死盯著恩克,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噴吐著熊熊怒火。

  恩克的目光越過阿麗娜,落在了她身旁的兩個男人身上。

  左邊的男人,身穿玄色重甲,腰挎雁翎刀,眼神如嗜血修羅,正是他在黑雲谷做夢都想殺掉的燕王朱棣。

  右邊的男人,披著一件華貴的狐皮大氅,裡面露出大明國公的玄色蟒袍。他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恩克,嘴角若有似無地掛著一抹笑意。

  “恩克大汗。”李景隆抬起馬鞭,遙遙點向他,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地傳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這麼大的雪,這是急著去哪啊?”

  恩克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大明騎兵?!

  怎麼可能!

  這裡是瓦剌王庭!距離黑雲谷足足有千里!這群明軍是怎麼穿過風雪,避開所有部落的眼線,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裡的?!

  恩克看著李景隆,又看了看阿麗娜,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麼。

  “是你……是你帶的路!”恩克指著阿麗娜,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你竟敢勾結明軍!”

  阿麗娜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握住馬鞭,指甲掐進了肉裡。

  前有大明精銳,後有瓦剌追兵,而自己身邊只剩五十餘名怯薛軍,恩克絕望了。

  絕境之下,恩克眼底閃過一絲困獸猶鬥的瘋狂。

  作為草原上的狼主,就算死,他也絕不引頸就戮。他的目光死死鎖定李景隆。大明曹國公,李文忠的兒子。

  可若能臨死前殺掉李文忠的兒子,哪怕同歸於盡,也算還有一絲價值。

  恩克猛地舉起手中捲刃的斷刀,刀尖遙指李景隆,用生硬的漢話怒吼:“李景隆!你敢不敢像你爹當年一樣,按草原的規矩,咱們單挑決死?!”

  此言一齣,明軍陣前一片譁然。

  藍鬧兒一聽就急了,催馬擋在李景隆身前,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九江哥單挑?九江哥,別聽這瘋狗亂咬!他已經是死人了,咱們一輪火銃就能把他打成篩子,犯不著髒了您的手!”

  朱棣也沉下臉,一把按住李景隆的馬怼�

  “李九江,你是三軍主帥,切莫意氣用事。”朱棣眼底殺意沸騰,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本王去砍了他!”

  李景隆卻輕笑一聲。

  他轉過頭,看著朱棣,輕輕拂開他按在馬砩系氖帧D请p桃花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平靜。

  “四叔,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李景隆語氣輕鬆,“他都把我爹搬出來了,我若是不接,豈不是墮了岐陽王的威名。”

  “放心吧,我有數!”

  朱棣眉頭緊鎖,腹誹道:這小子又想搞什麼名堂?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李景隆翻身下馬。

  他解開狐皮大氅的繫帶,隨手扔給一旁的藍鬧兒。玄色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拔出腰間的佩刀,甚至連刀帶鞘一起解下,掛在了馬鞍上。

  就這樣,李景隆兩手空空,踏著積雪,緩緩走向恩克。

  藍鬧兒急得臉色發白:“殿下,你快攔住他啊!”

  “閉嘴,”朱棣對著身邊下令道:“火銃都準備好,隨時準備射擊!”

  恩克見李景隆真的下馬應戰,而且連兵器都不帶,眼中爆發出狂喜。

  “狂妄的明人!你找死!”

  恩克翻身下馬,雙手死死握緊那把沾滿族人鮮血的斷刀。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緊繃,如一頭髮瘋的野狗般,咆哮著朝李景隆狂奔而去。

  二十步!

  十五步!

  恩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眼赤紅。他要一刀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明國公劈成兩半!

  十步!

  就在此時,李景隆停下了腳步。他不慌不忙地伸手探入腰間,掏出了一把精巧的燧發短銃。

  拇指一撥,擊錘後拉,“咔噠”一聲脆響,短銃上膛。

  全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恩克看到那根黑洞洞的鐵管,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泛起更加瘋狂的獰笑。

  火銃?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短的時間你用火銃?

  恩克冷哼一聲,不退反進,腳下愈發猛蹬,速度再次激增。

  十步。

  七步。

  李景隆仍未退。

  恩克狂妄地大喊:“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

  “唰!”

  話音未落,恩克已經衝到了李景隆身前三步。他藉著前衝的慣性,一招力劈華山,手中的斷刀帶著刺耳的風聲,狠狠劈向李景隆的天靈蓋!

  這一刀勢大力沉。

  朱棣和藍鬧兒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藍鬧兒甚至已經舉起了火銃。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頭頂的瞬間,李景隆動了。他沒有後退,而是腳下一滑,身體向左側微微一偏。

  斷刀的鋒芒貼著他的鼻尖險險掠過,斬空了!

  恩克一刀劈空,因慣性身體向前一個踉蹌。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李景隆已經貼到了他的身側。

  冰冷、堅硬的短銃槍管,死死地頂在了恩克的太陽穴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恩克渾身汗毛倒豎,所有的狂妄、殺意、野心,在槍管傳來的冰冷觸感中瞬間凍結。

上一篇:哈哈哈,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