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99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說甚滴苦?逡滦l業已更換了釘板,這身血窟窿,不過就看著駭人罷了,好好療愈,一旬左右,便可痊癒。”

  渾身血洞,面上卻無有絲毫表情的賈敬,朝賈赦擺了擺手言道:

  “更何況,有這一身的血窟窿,才能令那群紈絝感同身受。”

  “不過,現如今,此事卻並不算重要,最為重要的卻是,即將到來的陛下召見,及那朝堂奏對。”

  言至於此,賈敬瞧看向賈赦,壓低聲音言道:

  “為兄在府中之時,同你商議之事,你可曾牢記?”

  “弟自是記得清楚:我賈氏一族,自犧牲珍哥兒,構陷三法司後,卻是已然無路可退。”

  賈敬此言落地,賈赦左右瞧看後,以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言道:

  “既然無路可退,我賈氏唯一出路,便是成為陛下的死忠,成為一條見人就咬的瘋狗!”

  賈赦言及如此,賈敬繼續問道:“還有呢?”

  “瘋狗不是胡亂攀咬,而是如同我等當初站隊先太子一般,攀咬所有同陛下不對付之人。”

  “你卻是記得不錯,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竭盡所能地辦好陛下給的差事。”

  賈赦此言落地,賈敬微微點頭之後,扭頭朝著皇城方向望去言道:

  “只會攀咬他人的瘋狗,陛下用的再怎麼趁手,也不會過於重視,一旦引得朝堂怨懟,陛下第一個拿你開刀;可若是,你將京營經營得有條不紊,兵強馬壯,哪怕朝中怨懟再盛,陛下也不會動你,更不會動我賈氏。”

  賈敬此言落地,賈赦雙眸發亮地瞧看向賈敬言道:

  “兄長,你這意思是,此遭我便有重入京營之希望?!”

  “我寧榮二府,先後歸還了國庫欠銀,令陛下推動朝堂文武,歸還國庫欠銀之事有了先例可循;如今更是以一族族長之性命為筏,令陛下有了肅整三法司之藉口。”

  聞聽此言,賈敬一臉平靜的言道:

  “我賈氏一族付出如此代價,全力投效,若陛下不給點甜頭的話,豈不是告知天下人,投效陛下之人,不會得到陛下之重用?”

  “因此,哪怕是向天下人彰顯其有容人之量,且投效之人,皆會得到其重用,陛下也會令你重入京營。”

  言說至此,賈敬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賈赦的肩膀言道:

  “而你重入京營之後,能夠得到何等職位,就看朝堂之上,你我二人,徹底瘋魔之下威力幾何,又能助力陛下,將幾人拉下馬了。”

  ……

  ……

  且不說,一面言說交流,一面緩步走向賈氏族人的賈赦與賈敬,藉助賈敬那一身滾釘板留下的血窟窿,教育賈氏子弟,圖种厮苜Z氏子弟之脊樑的二人。

  單說路彪處,監督賈敬受刑過後,路彪便帶著賈敬書寫之血書,至了通政司,言說根由,令通政使,陳疏奏報宣靖帝。

  這通政使早已投效了宣靖帝,得聞登聞鼓被賈敬敲響後,對宣靖帝之助力,自是毫不猶豫親至皇城奏報此事。

  “噗通!”

  皇城內,內殿中,

  面上蒙著藥巾,被藥布圍在其中的宣靖帝,靜靜等候賈珍之案後續結果之時,

  內殿外侍立的小太監,卻是步入殿中,雙膝跪下,奏報言道:

  “陛下,通政司,通政使殿外奏報言:被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之三等將軍賈珍,自刑部天牢受刑身死,其父賈敬業已敲響登聞鼓,書寫血書,告了御狀。”

  原就在等待此事後續的宣靖帝聞聽此言,眸中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愕然之色。

  顯然,宣靖帝自己都未曾想到,那傾頹勢微,自當年那事之後,自神京城內低調行事的賈氏一族,竟以賈氏一族族長之性命來破局。

  愕然過後,宣靖帝那雙眼眸中,卻是浮現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宣靖帝表示:那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內,上至躋身內閣的三法司主官,下至那侍郎、員外郎,大半官員都同自己貌合神離。

  自己幾次欲將三法司收為己用,皆是被朝堂文武百官,及大明宮太上皇所阻,甚至連那三法司主官紀同偉等人,都對自己之暗示視若無睹。

  今日有此機會,宣靖帝自是念著,藉助此事,肅整司法系統。

  最不濟也要將三法司某個主官,換為忠於自己的臣子。

  念著如此,宣靖帝抬眸,隔著那藥巾,同小太監言道:

  “令通政使入殿奏報!”

  小太監得宣靖帝之令退下,不多時通政使便入殿奏報:

  “陛下,今日之事……”

  待通政使將路彪告知自己之此間種種闡述殆盡,得聞賈珍屍身業已由逡滦l仵作與刑部仵作查驗確認,確是刑訊而亡的剎那。

  “啪!!!”

  “三法司是怎麼辦案的,朕令其審理賈珍之案,是令其還神京百姓一個公道,而不是令其將大乾勳貴刑訊致死的!”

  雙眸之內,亮芒激增,嘴角亦是勾起一抹弧度的宣靖帝,抬手拍案,怒聲言道:

  “三法司辜負皇恩,致使寧國府承爵之人賈珍身死,令賈珍之父,業已出家之賈敬,敲響登聞鼓,書血書、告御狀,此事定要徹查清楚!”

  “傳朕命令!”

  言止於此,嘴角彎彎的宣靖帝,下令言道:

  “令:相干人等,立刻入宮,其之司職,由副手暫代,自陳己過;令:內閣一應閣臣,京中武勳,立刻入宮,旁聽此事;令:妙手神醫,殿中待命,預防官員,突發天花惡疫……”

  宣靖帝口諭下達,當時便有司禮監太監,步出內殿,朝內閣方向行進。

  行進途中,得宣靖帝潛邸老人之吩咐的司禮監小太監,亦是面蒙藥巾,出得宮外,通傳宣靖帝之令。

  時光不長,一應人等,便鱗次櫛比,抵達內殿。

  最快抵達者,卻是那敲響登聞鼓,滾了釘板的賈敬,及那承襲一等將軍爵,為京中高階武勳的賈赦。

  自當年之事後,積年未曾步入皇城的賈赦與賈敬,今遭故地重遊,瞧看著周邊景色,內心卻是生出物是人非之嘆。

  賈敬兄弟,心中之嘆,尚未持續多少功夫。

  便被道道冷哼之音所截斷。

  順聲瞧去,卻是內閣一應閣老抵臨。

  方才抵臨,便瞧見賈敬兄弟的兵部尚書嚴育良,瞥了二人一眼,冷聲言道:

  “賈敬、賈赦,你兄弟二人,可真真是心狠啊!”

  “心狠?虎毒尚且不食子,某些人卻連自己嫡子之性命,都拿來當做籌碼,這業已不是心狠二字,可以盡述了。”

  那嚴育良話音方落,那內閣次輔,六十六代衍聖公孔興仁,便搖頭言道:

  “若非要尋個詞言,鐵石心腸,倒顯得貼切些……”

  “……”

  “衍聖公言學生,以獨子性命為籌碼?”

  若在平日,面對兵部尚書,內閣次輔,這等級別高官要員之嘲諷,賈赦與賈敬為保家族不被其攻訐針對,自是唾面自乾,笑臉相迎。

  然而,此刻之境況卻有不同。

  賈赦與賈敬早在定下此事之刻,便業已決定,成為一條只忠招傅鄣寞偣罚詧D立足朝堂,換取宣靖帝之信任。

  因而,那衍聖公孔興仁譏諷之言尚未及得落地,那賈敬便猛地抬頭,無有絲毫情緒波動的雙眸,便死死地盯瞧著孔興仁之雙眸道:

  “如此說來,在衍聖公眼中,學生獨子之死,卻非逡滦l仵作所查驗之受刑而亡,而是學生這個做父親的,親手將其害死?”

  “學生倒要問問了!若是逡滦l指揮使陸大人,司禮監秉筆柳公公代表陛下,親眼瞧著逡滦l仵作與刑部仵作,當場驗屍所得出之結論,您老都不認可。”

  不等那孔興仁回話,賈敬便雙手合攏,面向內殿方向拱手後,朝那孔興仁質問道:

  “豈不是說,您孔閣老的官威,業已大過陛下的聖恩了!”

  ‘先扣帽子後站隊,經驗豐富老一輩。’

  應宣靖帝之令,殿中待命,預防官員,突發天花惡疫的林玄,方才抵達,便聽聞賈敬此言,禁不住感慨心道:

  ‘果然,不論在何時,這朝爭攻訐之核心,都是如此啊!’

  林玄感慨聲中,自身無甚能為,純粹憑藉孔家家主身份,得封衍聖公,躋身內閣次輔,

  自入朝以來,便因聖人後裔,得朝堂文武敬重。

  活了幾十載光陰,無人敢言其過,更無人膽敢同其對壘;

  今日卻是破天荒的第一遭,被人當場扣了帽子的孔興仁,雙眼瞪大,呼吸急促。

  鬥爭經驗雖頗為豐富,卻因缺乏受氣經驗,從而無法組織言辭反擊的孔興仁,抬手指了賈敬半晌,最終卻只是憋出了一句:

  “豎、豎、豎子無禮!”

  “豎子?!呵,若據實言說的學生為豎子的話?”

  聽著孔興仁那軟綿無力的反擊,賈敬嘴角扯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冷笑一聲,加大攻擊力度地,盯瞧著呼吸急促的孔興仁反問道:

  “那麼在大理寺公堂之上,親眼瞧看仵作驗屍,親耳聽聞仵作結論的孔大人您,又是個什麼東西!”

第一百零七章:你孔家世修降表,比之呂布都要多出幾多姓氏!

  賈敬表示:自己也曾科舉,亦拜至聖先師,讀聖賢之書。

  因而,自己原本之撕咬物件,卻並非是這衍聖公孔興仁。

  畢竟,這內閣十二大學士中,除卻工部尚書秦之陽、內閣首輔徐道行,及躋身內閣的兩名武勳,疑似投招傅弁狻�

  餘下八名內閣大學士內,除卻仰太上鼻息者;搖擺不定之內閣大學士,便以這孔興仁為首。

  不論是撕咬難度,抑或是撕咬之後,宣靖帝之態度,這孔興仁都非最佳選擇。

  誰曾想,自己原定之撕咬物件尚未抵臨,這原不在自己撕咬之列的孔興仁,竟先攻訐了自己?

  賈氏舍卻寧國公府承爵之人,賈氏族長之性命,方自文武群臣攻訐之中,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至此風雨飄搖之境地,賈敬自知,此刻的賈氏,但凡流露絲毫怯懦,那原本因賈珍之死,從而忌憚賈氏之人,必將如同嗅到血腥味兒的鯊魚一般,對賈氏群起而攻之。

  也因如此,賈氏不能露怯,更不能欺軟怕硬。

  哪怕對上以內閣次輔,兼任禮部尚書,且為孔氏家主,儒林正源,位在內閣諸臣之上,朝堂地位,儒林聲望勝過那內閣首輔徐道行的衍聖公孔興仁,亦是如此。

  因而,面對嚴育良開團,孔興仁主攻之處境,賈敬非但未曾退縮,反而攻擊性拉滿予以回應。

  見那孔興仁因自己之言辭,被氣到氣喘如牛,滿面紅溫,氣急心悸的模樣。

  賈敬更是雙瞳發亮的心道:‘內閣大學士與六部尚書之司職,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且這孔興仁並未投毡菹拢粑夷軐⑦@孔興仁氣至暴斃,空出此二職,我賈氏定能得陛下聖眷。’

  ‘哪怕無法將這孔興仁氣死,我撕咬孔興仁之景,也會令旁觀者知曉,我賈氏縱然面對孔興仁這等存在,也敢亮劍之決心,令其投鼠忌器。’

  權衡利弊發現,撕咬孔興仁,除卻將其氣死,自己會賠上這條爛命之外,對賈氏百利而無一害的賈敬,

  自是一面回憶孔氏一族諸般醜聞,一面構思最為毒辣,最為直戳其心之言辭,繼續譏嘲那孔氏衍聖公。

  “豎子無禮!”

  然,賈敬這邊,尚未及得構思出更為犀利之言辭,

  那為孔興仁下屬的禮部左侍郎冉有德,便猛地踏出一步,指著賈敬怒斥言道:

  “衍聖公乃至聖先師嫡脈,當朝一品大員,儒林正朔;且不提你賈敬業已辭爵為民,縱使未曾辭爵,身為乙卯科進士,科舉之時祭拜至聖先師的你,也為儒林學子;以儒林學子之身,咒罵至聖先師嫡脈!”

  冉有德為孔門十哲:冉伯牛之嫡脈,自幼便自山東跟隨父兄,入那孔氏族學,攻讀課業。

  且效仿先祖,拜在孔興仁門下,為其嫡傳弟子,得孔興仁拔擢,一路升遷至禮部左侍郎。

  古時講究師徒如父子,這冉有德既是孔興仁弟子,又得孔興仁拔擢之恩,自是禮敬非常。

  “如此不敬、不賢,你賈敬還有何顏面以乙卯科進士自居!”

  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今日見尊師被賈敬罵至啞口無言,氣喘吁吁,冉有德自是出言維護,指著賈敬的鼻子怒斥言道:

  “依我看來,不止爵位,你這乙卯科進士功名,也應當革去!”

  孔興仁為孔氏家主,當代衍聖公,自是擁躉眾多。

  那為孔興仁弟子的冉有德開團後,自詡孔氏學子之官員,紛紛依附其後,指著賈敬的鼻子斥罵言道:

  “撮爾儒學小輩,辱罵至聖先師嫡血,如此斯文掃地之事,你賈敬也敢為之?”

  “我定當就此事,書寫奏疏,上陳陛下,革去你進士功名!”

  “天地君親師,汝連至聖先師嫡血都不敬,有何資格竊據進士功名!”

  “你賈敬入那玄真觀靜修至今,仍是如此不知禮數,不識大體,以你及人,可想而知,你賈氏一族,闔族上下,又是何等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