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75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不過盞茶功夫,校場子弟,便走了半數以上。

  並且,伴隨著光陰的流逝,還有子弟請假離開,至了最後,校場剩餘子弟業已不足初始之三成。

  ‘竟走了近八成?賈氏子弟這紈絝程度,卻是遠遠超乎了我之預料啊!’

  瞧著那隻剩下兩成多一點,其中大部分還是外姓之人的校場子弟,林玄嘴角微微抽搐的心道:

  ‘卻是不知,賈敬得知如此之後,是否會心軟。’

  “走了近八成嗎?倒是同我早先之預料相差無幾。”

  先不說校場操練結束,同時任國子監祭酒的李守中見禮,求教文舉諸事的林玄。

  單說賈敬這邊,在校場操練之期結束之後,牛忠等人便至了榮府,將今日校場發生之事,盡數告知了賈敬。

  得知今日這賈氏子弟竟走了近八成的賈敬,面上卻是無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一面大口飲用著牛乳,一面平淡的道:

  “精益求精,兩成有餘,還是有些多了,且看看再過兩日,能否再篩下去一些。”

  賈敬表示,在寧榮二府盡數歸還了國庫欠銀之後。

  賈氏一族的產業,定然會被朝堂文武全力攻訐,屆時寧榮二府的每歲收入定然會有所銳減。

  正所謂窮文富武。

  不論在哪個時代,精進武事的消耗,自是遠遠大於文事的。

  收入銳減,資源自然也是大幅度縮減,必然無法供應所有的賈氏子弟每日需用。

  也因如此,與其耗費資源培養出一窩可能危及家族的平庸之才。

  不如大肆篩選,集中資源地培養幾個,有毅力、有定力、知努力的中上之才。

  “賈珍呢?”

  念著如此,掏出巾帕,輕輕地拭去嘴角奶漬的賈敬,平靜的望向馬忠幾人道:

  “其昨夜便應當知曉了赦弟暈厥不醒之事,今兒個其至了校場嗎?”

  馬忠聞言,扭過頭同牛忠對視了一眼後,看向賈敬搖頭道:

  “未曾,珍哥兒的貼身小廝來言,珍哥兒昨夜風寒入體,身子不適……”

  得聞賈珍今日未曾抵臨校場,眸子若幽譚一般古井無波的賈敬,不等馬忠話落,便抬眸看向馬忠問道:

  “馬公,實際上呢?!”

  “實則,藉口風寒入體的珍哥兒,一大早便領著小廝出了寧府。”

  瞧看著賈敬那古井無波的眸子,馬忠嘆息了一聲,事無鉅細的言道:

  “據那些個暗中跟隨的小子回話,珍哥兒今兒個先是至了教坊司,後至了天香閣,接著去了酒肆飲酒,又至賭坊輸了四百兩,最後又強賣了一個丫鬟……”

  賈敬聞言張張口想要說些甚麼,最後卻是一句話都未曾言出。

  沉默片刻,賈敬緩緩起身,抬頭朝著寧府賈氏宗祠的方向望了過去心道:

  ‘積重難返,死不改悔,珍哥兒啊,休怪為父心狠,為父業已給過你機會了。’

  念著如此,賈敬扭頭,瞧看向馬忠等人道:

  “諸公,既如此,便依計劃,逐步挑撥賈珍同王仁之間的矛盾罷。”

  王仁乃王熙鳳嫡親兄長,為王子騰嫡親侄兒,同時也是王氏之中,頗為紈絝無能之人。

  單以荒唐程度來講,卻是不差賈珍分毫。

  而賈敬所欲者,便是挑撥賈珍同王仁,使其生隙,做出些出格之事,供朝中文武攻訐的同時,藉著此事向宣靖帝,乃至天下人彰顯,賈氏同王氏業已決裂的事實。

  且在賈敬謩澯H子賈珍之刻,

  賈璉亦是在忠於賈敬的寧府眾人協助之下,悄無聲息的在不驚動所有人的情況之下,開啟了寧府府庫,依著賈敬之令,將寧府庫銀裝箱上車。

  如同昨日的賈赦一般,駕馭車馬,朝著戶部行進。

  賈璉押咩y錢至戶部歸還寧府欠銀的同時,賈敏亦是同賈赦一併出府,拜訪了寧榮二府的故舊老親。

  將賈氏一族欲重回京營之事,盡數相告,煩請故舊老親襄助。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賈赦與賈敏如此高調行事,自是傳入了正在衝擊京營節度使的王氏耳中。

  得聞原本襄助王子騰衝擊京營節度使的寧榮賈氏,竟在靡費人情,行那重入京營之事的瞬間。

  早先被賈赦告知,賈家即將歸還國庫欠銀,央求王氏襄助,抵禦朝堂文武攻訐之刻,便心有不滿的王氏族人,此時更是雷霆大怒。

  “明明業已說好,全力襄助,助力子騰你登臨京營節度使司職!”

  那王子騰的兄長王子興,更是在得知此訊的瞬間,便一把將羊脂白玉酒杯摔成了齏粉怒道:

  “然而,子騰你這邊這剛剛向京營節度使發起衝擊不久,榮府便歸還國庫欠銀,央求我王氏,抵禦部分朝堂攻訐不說。”

  “這才過了幾日,賈氏竟又拜訪故舊老親,準備再入京營?!”

  怒火中燒的王子興,雙眸之內好似有團烈焰再熊熊焚燃一般,怒聲說道:

  “這賈氏到底想要幹什麼?”

  越說越怒的王子興,瞧看當事人王子騰那滿臉平靜,好似根本未曾聽到賈氏要再入京營之訊的表情。

  王子興錯步衝至王子騰更前,盯著王子騰的雙眸,大聲說道:

  “子騰,那賈氏如此行事,明顯是在同我王氏爭搶京營司職,賈氏如此不顧老親故舊之情分,你就半點不曾憤怒嗎?”

  “兄長,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我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百年交好至今,連絡有親,扶持遮飾,俱有照應。以我看來,賈氏如此行事,定有其因由。”

  瞧看著王子興面上的怒色,面色平靜,眼底深處,亦是有團烈焰再焚燃的王子騰開口言道:

  “我得知此訊,亦是心有怒火……”

  那王子興卻是沒有王子騰的養氣功夫,甚至不等王子騰言辭道盡,那王子興便截斷其言怒道:

  “既然心有怒火,那你倒是表現出來啊!”

  瞧看著情緒激動的兄長王子興,知曉同其說不通的王子騰,瞧看著王子興的眼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

  “既如此,且令備馬,我這便至那賈氏,好好地問一問咱們那端坐榮禧堂的好妹夫,如此行事究竟是幾個意思。”

  “早該如此了!”

  聞聽此言,那滿臉忿怒的王子興大喜言道:

  “子騰你且捎待,我這便令人備馬……”

  ‘方才歸還國庫欠銀,就罔顧早先同我王氏達成的默契,聯絡故舊老親,意欲再入京營。’

  瞧看著步履匆匆前去備馬的兄長王子興,站立起身的王子騰眉頭緊蹙的朝著寧榮街的方向望去心道:

  ‘如此近乎同我王氏決裂分割的行為,卻是不似那迂腐儒士賈存周的手筆,倒有些像是寧府那早已出家的賈敬手段。’

  ‘希望此事不是敬大兄的手筆。’

  念著如此,王子騰這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那好似世間萬事,皆無法令其動容,冷靜到不似活人的賈敬相貌心道:

  ‘不然的話,賈王兩家這百年的老親,今朝怕不是真個要徹底決裂了啊!’

第八十五章:施恩自是為了圖報

  那眉頭緊蹙的王子騰,踩踏馬凳,登臨車架。

  王府車把式,揚鞭輕甩,驅車往榮府行進時。

  端坐榮禧堂的賈敬,則是一面眉頭緊蹙的小口抿著那有清除丹毒之效的牛乳,一面翻閱這些時日,神京城內外重要情報,及官員動向,朝堂政策。

  《孫子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賈敬雖說頗有天資,乃至在都外玄真觀修玄時,於那靜謐的環境之中,徹底靜下心來思考人生,總結經驗,使得自身智慧,非但未曾被日復一日的修玄打坐消磨沉淪,反而更為精益了。

  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縱然是以賈敬的智慧,在情報缺失的情況之下,也不敢說所纸灾小�

  正因知曉自身的缺漏所在,迴歸賈氏一族的賈敬,除卻睡覺吃飯之外,剩下的諸般光陰,盡數耗用在了補足情報短板之上。

  “都中閣臣,六部重臣之動向,倒是同我在玄真觀中的推演,頗為相似。”

  一目十行的將諸般重要情報,大略瀏覽一遍,同自己在玄真觀靜思、推演之動向相互結合之後。

  通體乾瘦的賈敬,將注意力放在了標有林如海字樣的宣紙之上道:

  “獨敏兒那夫婿的手筆,頗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對於那迎娶了寧榮二府,文字輩中,唯一嫡女的林如海,賈敬自是知之甚深。

  在賈敬看來,才貌雙絕高中探花郎的林如海,雖頗有些能為。

  然而遠慮周全,知恩圖報,心思細膩的林如海卻有諸多限制。

  其中最為限制那林如海的,卻是他自身自我融洽的固有思維。

  然而,瞧看著林如海擔任欽差兩淮巡鹽御史,任職兩淮鹽區後的諸般大動作,卻是令賈敬內心感覺,自己當年卻是看低了這個妹婿。

  既瞧看了林如海的情報,作為林如海唯一弟子的林玄情報,自然也是整理成冊,隨其一併送遞賈敬眼前。

  而在瞧看了,那自賈敏陪嫁口中詢問而得:林玄在揚州林府前後的表現,及至了神京之後的諸般情況後。

  賈敬那平靜的眸子中,卻是浮現出了濃郁的疑竇之色。

  身處大乾國度神京城內,且出身國公之家的賈敬表示:

  ‘我在都中這麼多年,也曾見過諸多‘神童’。’

  ‘那‘神童’或是如那仲永一般,年不滿四歲,便能出口成章,令其作詩,神采斐然;或是精通數算,諸般算經倒背如流不說,諸般數算,隨問即答,無有錯漏……’

  ‘然,卻沒有一個能夠如同林玄這般,不僅僅能過目不忘,精通數算,策論、八股等文舉之事;一身筋骨,亦是天賦異稟到了,縱然是軍中宿將馬公等人都大為驚歎,言只要其成長起來,定能成為絕世猛將。’

  念及如此,賈敬側眸瞧看向了,那由賈氏陪嫁,及榮府下人口述所彙編成冊的文稿,一面瞧看,賈敬那皮包骨頭的指節,亦是輕輕敲擊著桌案的心道:

  ‘甚至於,其連最為考校經驗,需要漫長時光積攢閱歷與教訓的醫道一途,都堪稱大醫二字。’

  ‘這等方方面面皆有超人一等之天賦,且至純至孝,感恩圖報的‘神童’,竟被如海妹丈收為了弟子,真真是令人羨慕啊!’

  定瞧著情報描述的賈敬,輕輕的敲擊著桌面心道:

  ‘正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等‘神童’至了我賈氏,我賈氏若不趁機交好,倍加施恩,以圖後報的話,卻是我賈氏的不是了……’

  正念著如此,賈敬這耳畔卻是響起了道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賈氏忠僕便至了門外恭聲道:“敬老爺,王氏王子騰至了,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賈敬深知那王氏族人的脾性,明白賈氏聯絡故舊老親,謩澰偃刖I之事傳揚出去,那得了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合力支援的王家定然心有不滿,乃至上門詰問。

  賈敬原以為,以那王氏族人的火爆脾性,那王子騰應當早早就至。

  卻不曾想,多年不曾打交道,這王家的脾性卻是稍稍更易了些許。

  竟然能忍到這般時候,方才前來榮府。

  念著如此,內心略有感慨的賈敬說道:

  “這王子騰終是來了,將其引入府中。”

  此言方落,那賈氏忠僕尚未及得離開,方才還念著當如何施恩林玄,令其感念賈氏之恩的賈敬,緊跟著道:

  “對了,令人去一趟梨香院,將玄哥兒給喚來。”

  那僕廝乃賈氏最為忠盏膬W人,因而得聞此言,其半點沒有詢問賈敬為何要喚林玄前來的意思。

  只一味地記下賈敬所言,嚴苛執行。

  片刻後,校場操練三個時辰,又同官至國子監祭酒的李守中處,銘記下文舉六試諸般要點,

  並求知若渴的將自己這些時日,所積攢的諸般疑點,倒豆子一般盡數詢問,自那李守中的身上薅下大把羊毛之後。

  約定了下次授課時辰,回了梨香院的林玄,便得了賈氏忠僕轉述賈敬之意。

  榮禧堂同梨香院僅有一路之隔。

  因而得賈敬相喚的林玄只是片刻,便同那僕廝至了榮禧堂。

  僕廝入廳,回稟了賈敬之後。

  恪守人設的林玄,便步趨入廳,一絲不苟的面向賈敬行禮問好:

  “敬公,玄至了……”

  “玄哥兒為如海妹丈的嫡傳,更是救了我家敏兒妹子的性命,且為我灾伍_方,延續了我的壽元,我這個做長輩的卻是已然將玄哥兒你視為了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