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73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倒不如說,正因為他賈珍有著寧府承爵人,賈氏族長的身份,才夠資格被朝中文武當做目標,攻訐洩憤,不是嗎?”

第八十三章:既然做孤臣,就要做的乾脆一點,賈敬謩澗I節度使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

  賈敬這方至榮國公府,便直言:

  捨棄承爵寧國公府的嫡長子賈珍;將那賈珍丟擲去,吸引朝中文武攻訐,用以平息文武怒火的言語。

  簡直就像,那賈珍並非他賈敬的嫡親長子,而是一個可隨意割捨的籌碼一般。

  ‘連承襲爵位的嫡長子,都這般冷靜平淡的割捨了出去。”

  瞧看著氣息不穩,滿臉青灰斑印,依著林玄的醫道水平,僅一目望去,便知曉其壽元不長的賈敬,面上那抹冷色,林玄禁不住心頭感慨:

  “這賈敬的心狠程度,簡直讓我懷疑,這賈氏一族,是否為東漢賈詡的後裔……’

  “敬哥兒,將珍哥兒推出去,確是能平息朝中文武部分怒火。”

  這林玄心頭感慨尚未結束,那素喜享樂,平日裡最好的便是兒孫繞膝,家族興旺的史老太君,得聞賈敬竟然要將嫡長子推將出去,卻是禁不住言道:

  “可是,敬哥兒你有未曾想過,若是你這個親老子,親手將珍哥兒這個嫡長子,推出去平息文武怒火之事傳將出去的話,我賈氏一族會落個怎樣的下場?”

  “且不說旁人如何瞧看我賈氏一族。”

  言至於此,瞧看賈敬面上無有絲毫的波動,便已知曉自己未曾說服賈敬的史老太君,話題一轉,將矛頭對準賈氏子弟的道:

  “單就是府中的老少爺們,都得背後戳敬哥兒你的脊樑骨啊!”

  “嬸孃所慮者,乃他人眼光。然,皮將不存,毛之焉附?”

  瞧看著史老太君面上的激動之色,聽著史老太君那自外人看法,言至賈氏子弟心態的話語。

  一雙眼眸,若那寒潭一般,古井無波的賈敬,扭過頭瞧看向史老太君,滿臉冷靜的剖析道:

  “外人如何瞧看我賈氏一族的前提乃是:我賈氏一族仍舊存續。”

  “若我賈氏一族連存續都無以為繼的話,旁人怕不是連瞧看一眼我賈氏,都覺著穢氣。”

  言至於此,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終於浮現出些微波動的賈敬,一字一頓的同史老太君講述道:

  “若能換我賈氏一族存續,敬旁說是被人戳一戳脊梁骨了,就算是將敬當場打死,死後鞭屍,敬亦是甘之若飴。”

  賈敬表示:自己為賈氏族長,宗祠主祭,若有可能,自己又如何願意,將血脈相連的嫡長子推出去擋災?

  然而,可惜的是,榮國公府這邊,業已歸還了國庫欠銀,徹底開罪了朝中文武。

  寧榮二府,一性同宗,同命撸采溃缫阉浪赖睦M結在了一起。

  若是自己壽元充足,倒是可用些柔緩手段,為賈氏的存續做出努力。

  不過,可惜的是,自己為了恪守無心功名,一味好道之人設,當著那欲起復自己為官的宣靖帝天使的面兒,生吞了一把‘大丹’。

  而後,憂心宣靖帝自玄真觀中留有暗子,每隔數日,便吞服‘大丹’,使得丹毒堆砌,壽元銳減。

  時至如今,賈敬甚至都懷疑,自己這壽元是否還能撐上個一年半載。

  偏生的賈氏子弟在積年紈絝之下,無甚能為不說,那心都是早已野了,

  赦弟這邊,雖有心挽大廈之將傾。

  甚至為了賈氏的延續,不惜以身為筏,舍開護衛,引那文武官員暴怒,將部分火氣傾瀉在了自己身上。

  然,可惜的是,赦弟這心腸卻是過於柔軟了,對賈氏子弟也過於仁善了。

  當然,赦弟的仁善,並非無用之物,其可以凝聚賈氏子弟之心,成為賈氏的主心骨;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卻是,擁有充足的時間。

  只有時間充足,赦弟的諸般謩潱拍苤鸩礁谢窃缫岩傲说馁Z氏紈絝子。

  ‘但是,陛下不會給我賈氏多少時間;那朝中文武也不會等赦弟徹底感化了賈氏子弟之後,再進行攻訐;因而,我賈氏一族,此刻最缺的就是時間啊!’

  自身聰慧,且在父祖的耳濡目染之下,清晰的知曉朝堂鬥爭之酷烈的賈敬,覺察出賈氏一族此刻最為欠缺的便是時間後。

  自覺壽元不多的賈敬,只得狠下心來。

  斷尾求生的以空間換時間,以賈氏紈絝子弟的性命為筏,平息朝堂文武的怒火,為賈氏一族換取寶貴的時間,進行變革。

  “嬸孃,若您還認我這個賈氏族長,宗祠主祭的侄兒;若您不願瞧著我偌大的賈氏一族,在朝堂文武攻訐之下分崩離析,徹底傾墜,家破人亡。”

  念著如此,賈敬抬頭,瞧看向自己言落之後,仍想說些什麼的史老太君道:

  “您便莫要再勸侄兒了。”

  洞察人心的賈敬自是清楚自己這個嬸孃最為關心的便是賈氏的存續。

  果不其然,賈敬這般言辭落地之後,闔家歡樂,兒孫繞膝的史老太君,認為:

  ‘矯正賈氏子弟可以,可若是將賈氏子弟推出去,以其性命平息朝堂文武怒火的話,她百年之後,便無有顏面去下面對仙逝的公公,及夫君賈代善’的史老太君,卻是張張嘴巴,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若真個如賈敬所言,賈氏一族在朝堂文武攻訐之下分崩離析,家破人亡了的話,她更無麵皮下地去見賈氏的列祖列宗啊!

  “赦弟,我知曉你不甚理解為兄此刻作法。”

  見史老太君張口無言,深知其性格的賈敬,便知曉自己業已說服了對方,

  接著,面頰消瘦的賈敬便抬頭,瞧向面上滿是掙扎表情的賈赦言道:

  “為兄也不需要你理解,為兄只希望你知道,為兄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我賈氏一族的存續……”

  “敬大兄,你莫言了,弟自是信你的。”

  連林玄都能聽得出來,賈敬此刻乃是為了說服賈赦。

  作為當事人的賈赦,亦是聽出了賈敬此言之意,不等賈敬言辭道盡,賈赦便抬手截斷賈敬之言道:

  “敬大兄且說,需要弟做些什麼?”

  “現階段,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只要你去看。”

  瞧看著賈赦面上的掙扎之色,賈敬便知曉賈赦內心仍在掙扎,

  因而,賈敬並未曾直接道出計劃,而是沉默片刻之後抬頭道:

  “我要你用你這雙眼睛,同我一併,一同好好地瞧看瞧看,此時我寧榮二府,賈氏一族諸般子弟之中,還有幾多可用之人。”

  賈敬言落,不等賈赦開口,便扭過頭來,看向史老太君言道:

  “煩請嬸孃,將政哥兒及敏兒妹子喚來……”

  賈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史老太君院中,便響起了賈敏的聲音:

  “不用喚了,我業已至了。”

  賈敏前來,恪守人設的林玄,自是忙起身前迎。

  出得大廳,林玄便眉頭蹙起的瞧看向衣著單薄,身上也未曾披上一件易拥馁Z敏道:

  “師母,夜色已深,您這身子骨本就未曾痊癒,怎滴還穿的這般單薄……”

  “是啊敏兒,你怎滴穿的這般單薄?”

  林玄的言辭尚未及得落地,最為疼愛幼妹的賈赦,亦是禁不住瞧看向賈敏說道,

  不等賈敏回話,賈赦便揚聲呼喊說道:

  “邢氏,你速速同鳳丫頭去為敏兒取一件遮風的易觼恚 �

  “玄兒,兄長,你等過慮了。”

  見林玄與賈赦如此關心自己,賈敏忙解釋道:

  “珊瑚給我備了易樱贿^是那車架悶熱,便暫時將那易用摿恕�

  言辭未落,那珊瑚便抱著件狐裘易尤肓耸防咸褐小�

  令邢夫人與王熙鳳莫要操累,又至賈赦跟前心疼地詢問賈赦身上的傷勢後,賈敏方才至了賈敬跟前,

  瞧看那骨瘦如柴,滿臉斑印的賈敬,賈敏禁不住淌出淚花地泣聲道:

  “敬大兄,這才幾年不見,您怎滴瘦成這般模樣了……”

  瞧看著賈敏面上的神色,聽著賈敏那情真意切的關切,賈敬那古井無波的眼眸,霎時蕩起層層漣漪,禁不住自懷中掏出一方巾帕,遞了賈敏安撫道:

  “敏兒莫哭,我這身子尚且硬朗……”

  見賈敏仍舊哭個不休,賈敬禁不住扭頭瞧看向賈赦與史老太君。

  瞧那歸了榮府之後,便如同那廟宇裡面的神像一般,渾身上下幾無人氣兒的賈敬如此,賈赦與史老太君對視一眼,

  亦是至了賈敏身前,柔聲安撫。

  安撫畢,那賈敏便看向眾人道:

  “母親,敬大兄,兄長,玄兒,我方才至了廳中,便聞聽敬大兄要喚我與二兄前來,不知敬大兄如此,所為何事?”

  現場眾人林玄輩分最小,因而面對賈敏之問,林玄自是解釋開口:“師母是這樣的……”

  “若是此事的話,敬大兄卻是莫要去喚二兄了。”

  解釋完畢,得知此間種種的賈敏,便瞧看向賈敬言說開口:

  “依著二兄那性子,其若是知曉敬大兄欲將珍哥兒推出去,以珍哥兒的性命應對文武攻訐,其定是不從的。”

  賈敏深知賈政的性子,依著其迂腐的脾性,其又怎肯以賈氏子弟的性命為筏,炙闫渌浚�

  “敏兒所言甚是,自你我自汙之後,老二雖改了詩酒放誕的性子。”

  賈敏言辭落地,賈赦便極其認可的點了點頭道:

  “然,自那之後,其卻是越發的迂腐了起來,且不諳世情,若他知了此事,非但不會有所裨益,反而會令敬大兄所謾M生枝節。”

  “所謂,事以密成語以洩敗。”

  念著賈氏一族智商窪地的賈政那往日的表現,賈赦瞧看向賈敬言道:

  “若敬大兄想要成事,還是莫要令老二知曉此事罷。”

  聞聽賈赦賈敏皆如是言說,安撫了賈敏後,再次恢復古井無波模樣的賈敬嘆息一聲道:

  “我在玄真觀中亦聞政哥兒端方正直,謙恭厚道之名,我原以為政哥兒這是開了竅。”

  “現在瞧來,政哥兒還是一如既往的老實啊!”

  老實為無用之別名。

  若是榮府未曾開罪宣靖帝之前,依著賈敬與賈赦的謩潱�

  寧榮二府只有賈政這麼一個得代善公臨終奏表的老實人,留在朝中任職。

  自是會大幅度的降低宣靖帝對寧榮二府的敵意,並且令宣靖帝的注意力自賈氏一族挪移,使賈氏一族得以偏安一隅,延續數十載富貴。

  可賈氏一族如今這情況確實有所不同啊……

  念著如此,賈敬點了點頭道:

  “即如此,便不令政哥知曉此事。”

  賈敬此言落地,賈敏便瞧看向賈敬問道:

  “卻不知,敬大兄想要如何去瞧看賈氏子弟?”

  “很簡單,封鎖我歸來的訊息,並對府中傳出,赦弟昏厥不醒,藥石難醫之訊息。”

  賈敬聞言,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冷色的道:

  “且讓我等來瞧瞧,有幾多賈氏子弟,在得知此訊之後,會違背赦弟今日之嚴令,不至校場操練。”

  “得知赦弟藥石難醫,極難醒來之訊,仍至校場操練之人,便是我以後我賈氏核心培養之人。”

  一邊說,賈敬一邊伸出兩根,皮包骨頭的消瘦手指道:

  “不至校場操練,卻未曾胡作非為者,亦有些可取之處。”

  “而那些得知赦弟藥石難醫,便故態萌發,肆意高樂,紈絝賭錢,偎紅倚翠,眠花宿柳,乃至為非作歹者,便可判定其為無藥可救。”

  言至於此,賈敬收回手指,緊握成拳,眸光之中亦是冷漠如冰的一字一句言道:

  “既無藥可救,自當發揮其最後作用,為我賈氏奉獻出最後的價值,為我賈氏抵擋文武攻詰。”

  賈敬此言落地,林玄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一列文字:成年人只做篩選,不做教育。

  顯然,這賈敬就是準備以賈赦暈厥為筏。

  以最快的速度,自賈氏一眾子弟中篩選出可用之人,及那無藥可救,斷然捨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