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45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幸而,寧榮二府這女眷尚有些靈性,其中尤以自家兒媳鳳丫頭最為出挑。

  既出挑,賈赦便想著讓自家得父祖同輩兄長疼愛,自幼靈秀。

  為人處事,遠勝那老二媳婦的幼妹,帶她一帶。

  最好祛一祛鳳丫頭身上那股子,自幼被王家當做男兒教養時,殘留的男兒家習氣,及那小家子氣。

  讓她知曉知曉甚滴才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

  甚滴才是掌管偌大榮國府內宅的掌家人之風範。

  莫要再去學老二家的那上不得檯面的陰溝手段。

  賈赦言辭落地,賈敏眸光微微一閃,

  賈敏心道,若是能接過榮府內宅掌家之權。

  自己便不用央求母親與大兄,自然而然地藉助這掌家之權。

  在榮府同京中文武勳族之間的人情往來中,替自家遠在揚州的夫君張目,緩解夫君的壓力……

  “兄長既開了口,我這個做妹妹的原不應拒絕。”

  然而,沉思片刻之後,賈敏還是微笑搖頭地同賈赦說道:

  “然而,兄長也說了,我業已出閣。這若是帶鳳丫頭些許時日的話,自無不可。可若是接管榮府內宅的話,卻是大為不妥……”

  賈敏拒絕原因有二,一自是如賈敏此時所言,其業已出嫁,以出嫁女之身份,接管榮府內宅事務,於禮不合。

  二嘛則是,賈敏深知嫡兄性格。自己若以此言拒絕,其定會強行替自己決定。

  “你為母親嫡女,更是我與老二的嫡親幼妹,縱然出了閣嫁了人,那也是我榮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

  “更何況敏兒你僅僅只是暫時代為掌管榮府內宅之事。此為榮府家事,我倒要看看,那個敢說個不妥!”

  果不其然,賈敏這話尚未落地,賈赦便眼瞳一瞪,大手一揮衝賈敏說道:

  “敏兒莫要他言,此事就如此定下了!”

  ‘這賈赦的為人脾性,卻是被師母摸了個透徹。’

  瞧看著賈赦此言開口時自家師母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林玄禁不住朝著那大包大攬的賈赦搖頭感慨:

  ‘這一言一行,皆被師母玩弄在股掌之間啊!’

第六十一章:賈母院中氣二房

  日暮西山,月上中天。

  在賈赦強硬安排下,暫時應下代管榮府內宅的賈敏,

  亦是帶著林黛玉與林玄,往賈赦安排之梨香院行進。

  這梨香院乃先榮國公榮公暮年養靜之所,既為生父養靜之地,賈敏自是熟知路經。

  況且,賈敏有些話語,欲同林玄相商。

  便婉拒了賈赦令人指引之語,抱上玩鬧的甚為疲倦的黛玉,同林玄同乘一車。

  上車後,將轉瞬熟睡的黛玉攬在懷中,輕輕拍打著黛玉脊背的賈敏看向林玄:

  “今日榮府卻是讓玄兒看笑話了。”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賈敏言辭方落,回想今日諸事的林玄,卻是微微搖頭,目露感慨之色的道:

  “榮府之弊,玄在揚州之時,便曾聽師父講過。今日一瞧,這榮府雖有頹勢。然榮府赦公,史老太君等人之能為,仍令玄歎為觀止。”

  林玄今日很是感慨,畢竟不論得自己開導,並在自己所凝聚諸般詞條的影響之下,待自己如親子的林如海口中。

  亦或是林玄自身的印象之中,寧榮二府之中,也就黛玉,鳳姐,探春,元春等等女眷頗有能為。

  餘下男丁之中,也就賈璉一人尚且有些看頭。

  百聞不如一見,

  今日親至榮府,瞧看了榮府一應人等的林玄卻發現。

  不論是那掏出自身體己助榮府渡劫的史老太君,那睜著眼說瞎話的王夫人。

  亦或是那逮住鳳姐兒話頭,緊追不捨的邢夫人,還是那強硬的逼迫王夫人掏出自身體己的賈政,都有些頗可取之處。

  最令林玄感慨的便是那賈赦,賈恩侯。

  在林玄印象之中,那賈赦就是個飲酒高樂玩兒女人的紈絝廢物。

  誰曾想,其今日竟展現出了,足以支撐起榮國公府門楣的氣魄與擔當來。

  回想著賈赦的一言一行,再想想《石頭記》所書之賈赦品行,林玄心道:

  ‘今日方知:‘盡信書,不如不讀書’,實乃金玉良言啊!’

  “母親業已年邁、昏聵,大兄更是不復從前了。”

  林玄感慨聲方落,賈敏煙眉微蹙,思緒亦是飄回父祖皆在,仍處於頂峰時期的寧榮二府,半晌之後,眸光之中滿是嘆息的賈敏感慨道:

  “若是從前的賈府,怎可能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不提此事,玄兒,我既然得大兄偏愛,接了暫掌榮府內宅諸事的管家之權。”

  言至於此,賈敏瞧向林玄說道:“這府庫的賬目,及諸多雜務,卻需請玄兒援手助力。”

  吆由希Z敏因體內餘毒未清,精力不足之故,暫將商船上些許雜務交於林玄管理。

  誰曾想,那時候尚未七歲的林玄,竟將一應事務處理得妥妥帖帖。

  林玄有能為,信任林玄的賈敏,自是心甘情願地放權。

  然而,不論賈敏加擔幾何,林玄皆是遊刃有餘不說,

  甚至,能在擔負諸般雜務的同時,不荒廢讀書舉業。

  那時,賈敏便知,不止讀書舉業,杏林妙手,甚至連管家理賬,林玄應對起來,皆是得心應手。

  “師母有事,徒兒自當效勞。”

  見賈敏如此客氣,林玄自然是恪守純孝人設的連聲說道:

  “如何敢應師母一個請字。”

  “籲~!”

  林玄此言方落,耳畔便響起車把式勒馬之音。

  原是那梨香院業已至了。

  目的地業已抵達,林玄自是掀開門簾,引環抱黛玉的師母賈敏下車。

  梨香院以梨香為名,院內自是栽種有梨樹,雖未開花,卻在榮府下人精心裁培侍奉下,顯得格外清雋雅緻。

  梨樹後,則是前廳後舍俱全十餘間房屋,這梨香院內甚至有一門戶通街,不用遠至府門,便可出府。

  賈敏方將黛玉放在床榻,吩咐林府下人整理梨香院。

  便有林府下人來報,言,賈璉夫婦已然在院外候著了。

  同賈敏一併外出,果見彩繡輝煌的王熙鳳,及那榮府大房嫡長子賈璉。

  賈璉夫婦為晚輩,瞧見賈敏前來,自是忙上前行禮,禮畢方道出來意:

  “姑母,父親言,令我夫婦前來喚姑母至老祖宗院中議事。”

  賈璉開口之時,王熙鳳在側連連附和地道:“姑母,大老爺令我,暫時跟著您學學如何掌家。”

  一邊說,鳳姐兒這腦海之中,亦是浮現出,平日裡飲酒高樂,耍玩女人的大老爺,在賈母院中,拍桌子怒斥二老爺與王夫人。

  並強硬地以王夫人管家無方,致使府庫虧空為由,將其管家權剝離,交於了姑母賈敏,以及自己。

  說是交給姑母賈敏,但鳳姐卻認為,姑母業已出閣,大老爺此言不過借這個由頭,將管家權交給自己這個兒媳婦。

  念及如此,愛慘了權勢的鳳姐兒,便無比慶幸,夫君賈璉拖著自己,將二太太偏私母族,年節帶著八九萬兩銀錢回了王府之事,告知了大老爺。

  若無此事,天曉得,自己得等到幾時,才能徹底接掌這榮府管家之權。

  “大兄多次提及,鳳丫頭是個好的,今日一瞧,卻是如此。”

  瞧看出王熙鳳討巧之意的賈敏,溫和一笑,拉起王熙鳳的手道:

  “既然大兄有言,打從今兒個起鳳丫頭你便暫時跟著我罷。”

  言落,拉著王熙鳳的賈敏,便領著眾人,朝賈母別院行進。

  出梨香院,過遊廊,走了些許時辰,便瞧見了賈母別院。

  入了垂花門,過抄手遊廊,轉過那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正好瞧見賈母別院的三間小廳。

  及那廳,面色不虞的大兄賈赦。

  沉默不語,一個勁兒飲茶的二兄賈政。

  還有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二嫂王夫人。

  “母親,兄長不是命鳳姐兒,璉哥兒,喚女兒前來議事的嗎?”

  入得廳內,賈敏衝兄長點了點頭後。

  便越過了王夫人,至賈母身前,行了一禮後。

  上前一步,擠在賈母身側,倚靠著賈母,親暱地問道:

  “怎滴女兒至了後,卻只見二嫂在地上哭呢?”

  言至如此,賈敏不等賈母應話,假意關切地瞧看著地上哭天抹淚的王夫人道:

  “可否是二兄行事有所不妥,惹怒了嫂嫂?”

  聽著賈敏那得了便宜還裝糊塗的言辭,賈敏未曾出閣時,便同其不對付的王夫人,直氣得胸膛快速起伏,一口銀牙都似要被其生生咬碎了去。

正文卷

第六十二章:榮府賬目有大問題!

  賈敏與王氏,本就姑嫂不合,這王氏府門自辯,氣暈母親,且言至自身嫁妝,與兩位兄長時,

  儼然一副,榮府府庫存銀耗盡同他王氏無甚關聯,全是自家親眷靡費過劇之態,令賈敏不滿。

  因而瞧著牙關咬緊胸膛起伏的王氏,那副羞怒交加的模樣,賈敏非但無有同情反而倍覺舒暢。

  賈敏還想再言,那飲茶不語的賈政,卻是起身上前,朝王氏伸手說道:

  “行了!莫要繼續胡鬧了……”

  瞧看那往日裡同自己舉案齊眉,不說是蜜裡調油,也是相敬如賓的賈政,面上的不耐、不虞之色。

  本身哭鬧之因,便是保住這榮府內宅管家之權,為獨子賈寶玉未來謩澋耐跏希念^甚是委屈:

  ‘你道我不顧體面,嚎啕哭鬧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寶玉,為了保住我二房的體面……’

  ‘我為了二房,為了寶玉,連麵皮都不要了,你卻言我胡鬧!’

  念著如此,委屈、辛酸種種情緒,齊齊湧上心頭的王夫人,不等賈政言辭落地,便禁不住抬頭道:

  “老爺,我如何胡鬧了?”

  “我管家至今,縱無功勞,也有苦勞。甚至拿出自身嫁妝體己,彌補府庫之虧空。”

  此言出口,心中諸般情緒上湧的王夫人,便好似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般,情緒激動的說道:

  “兄長卻仍以府庫空虛為由,免了我這管家之權……”

  “我榮府乃武勳鐘鼎之家。父祖皆言,有功獎,有過懲;你管家不力,免你管家之權自是理所應當。”

  王夫人這話尚未道盡,賈赦便扭過頭,冷聲截斷其言道:

  “至於嫁妝體己,榮府上下,上至母親,下至鳳丫頭,誰未曾將體己拿出?”

  賈赦對於王氏本就不滿,當賈璉夫婦告知,王氏年節,自榮府取了八九萬兩雪花銀,至了王府之後,

  這份不滿,便攀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