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70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不知曉沉默了多久,徐道行嫡長子,時任工部侍郎的徐有道抬頭,以只有二者能夠聽聞之音,同徐道行言說開口:

  “實則王子騰其人,志大才疏,不堪大用。而京營諸事,關乎我徐家身家性命,卻是不能將籌碼,悉數放在那王子騰身上。”

  徐道行為徐有道生父,自然知曉自己這個時任工部侍郎的嫡長子,不會無的放矢,

  因而,見徐有道言說王子騰不堪大用後,便盯瞧著自己不再言說。

  便知曉其在瞧看自己的反應。

  知曉徐有道所欲的徐道行,卻未曾如其所願的顯露任何異樣,只是平靜的同其四目相對片刻,而後以未曾有絲毫起伏變化的聲線道:

  “繼續說。”

  “爹,你也知曉,兒曾欲圖文武同考,成為太祖口中出將入相之才,雖因會試文舉磋磨日久,於武舉會試中表現失常,未曾成為文武雙進士,卻也未曾放棄武事。”

  見徐道行面無表情,聲音也無有絲毫異常,

  猜不出其心中所想的徐有道,沉默片刻,將心中所思所想,悉數言說的道:

  “兒通武事,卻是認可武勳一脈所言:‘賈赦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便將熊有志淘汰,乃是因為宣靖帝為其傳遞情報’諸事。”

  “也因如此,兒更明白,那得了陛下情報的賈赦,若在淘汰熊有志,獲取一倍糧草後,選擇尋覓安全地帶,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將王子騰等人拖死的話。”

  以自身高中文武舉人之事,增強言辭說服力後,

  徐有道便為徐道行分析起了賈赦後續動作,及武勳一脈為王子騰提供情報之後果的道:

  “哪怕王子騰得了賈赦處的諸般情報,知曉其糧草充足諸事,但,只要其膽敢攻訐任何一支隊伍,或用其他方法,自盟友處獲取糧草,其合縱為伍,絞殺賈赦的聯盟,便會宣告終結。”

  “而那王子騰,既然選擇聯絡一應武勳,合縱為伍的絞殺賈赦,便足以證明,王子騰自己都認為,其不是那賈赦的對手。”

  言至於此,感覺自己業已鋪墊的足夠豐富的徐有道,盯瞧著自家父親的雙眸,斷言開口:

  “因而,只要王子騰所構建的聯盟潰崩,其必然不敵賈赦;也因如此,孩兒以為,將希望交託在王子騰的手上,為下下之選。”

  “你先前所言,皆是鋪墊,目的乃是為了令為父信任你所言:王子騰志大才疏,不可託付。”

  聽罷徐有道之講述,徐道行沉默半晌之後,啟唇開口:

  “有道,你告訴為父,鋪墊如此漫長的你,意欲何為?”

  “爹,兒乃太上一朝的文武雙舉人,哪怕孩兒會試科考之時,因文舉科考,消耗過度,未曾高中文武雙進士。

  似是未曾想到,徐道行會如此單刀直入一般,徐道行言辭道盡,徐有道便陷入了緘默狀態,

  沉默良久,徐道行方才抬起頭,以滿是追憶的口吻道:

  “會試結束後,兒仍是軍法致浴⑹植会尵恚_筋骨、勤練不輟。”

  “既進武事,兒自然想執掌一方軍務大權!”

  言至於此,徐有道猛地起身,湊近徐道行近前,死死的盯著徐道行的雙眸,一字一頓的言道:

  “兒要執掌京營!!”

  猛然起身的徐有道,所帶起的勁風,卻是將父子中間,那盞燭臺吹得不住搖曳。

  燭火搖曳,徐有道的面容,也在那搖晃的燭火下,顯得忽明忽暗。

  “你雖有武舉人功名,然,你入仕至今,所任司職,所主之事,皆非武事。”

  瞧看著,自家嫡長子,那張在燭火中,忽明忽暗的面龐,同其四目相對的徐道行,卻是平淡的開口:

  “因此,你進武事,都是難事,更何況是就職京營節度使這等一品大員。”

  “爹,尋常時期,兒就職京營節度使之可能,的確不大,可若是孩兒救了駕呢?”

  徐有道既然敢言此事,其心中自然事先有所籌郑蚨斓佬醒赞o方落,徐道行便雙眸發亮的言道:

  “正所謂,功高莫過於救駕!”

  “若孩兒力挽狂瀾,救了陛下的性命。”

  “憑藉爹的地位,以及孩兒自身三品工部侍郎司職。”

  “縱然不被封個公侯,也會得個子伯爵位。”

  “有了武勳爵位,父親再以內閣首輔之身,歷數賈赦等人,明明帶著兵卒,卻未曾前來救駕之罪過,而後推動言官,將孩兒救駕大功,大肆宣揚。”

  言至於此,徐有道圖窮而匕首見的同徐道行言道:

  “如此一來,立下救駕大功的孩兒,便有極大機率,自工部員外郎,移任京營節度使司職!”

  “救駕大功?”

  徐有道此言落地,自談話開始,直至如今,不論徐有道言說甚麼,面色始終未曾有一絲變化的徐道行,終是禁不住眼皮一跳,

  轉瞬便將自身情緒,悉數壓制的徐道行抬起眼皮,仔細的端詳了自家嫡長子半晌之後,最終視線落在了徐有道的雙眸上言道:

  “你欲放外虜入關,攻伐龍帳。”

  “爹,京營額定兵員為二十四萬,每歲餉銀及糧草基本開支為四百餘萬兩。”

  徐有道並未曾正面回應徐道行的問題,而是在徐道行問話落地的瞬間,將話題自引外虜入關,攻伐龍帳之事,轉移到了京營之上:

  “這四百餘萬兩中的六成,被朝堂文武所瓜分。這被瓜分的六成之中,又有數成,歸了我徐家。”

  “自賈家退出京營至今,單京營一項,我徐家便得一千五百多萬兩雪花銀入賬。”

  幫助徐道行回憶了一番,京營諸事同徐家的牽連後,徐有道以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言道:

  “京營收益之大頭,為我徐家所得,京營之事,若是敗露,我徐家自是首當其衝。”

  “也因如此,兒是怎麼都不願,也不敢將京營諸事,將我徐家九族的身家性命,悉數託付在,那自己都承認,其不如賈赦的王子騰身上。”

  言至於此,徐有道後退兩步,撲通一聲跪在徐道行身側,額頭觸地的言顫聲道:

  “爹,兒秩∵@京營節度使之位,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保我徐家九族,從而兵行險招啊!”

? 第一百七十七章:傳國玉璽!多爾袞率軍入境!

  “有道,你慣來都是先斬後奏。”

  瞧著跪在地上額頭觸地的嫡長子,聽著其刻意壓低的聲音,

  徐道行沉默半晌,終是啟唇言道:“既向為父言說此事,無疑證明,開口之前,你便業已推進了此事,為父所言,可對?”

  知子莫父,身患隱疾,四十餘歲,方才得一賴頭和尚贈藥,誕下徐有道這麼一個嫡長子的徐道行,自然對獨子極為關愛。

  徐道行關愛有加,徐家上下自是將其視作眼珠子。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也因如此,在那徐道行,位極人臣,升無可升後。

  自幼被偏愛,自詡徐道行升任內閣首輔有其功勞的徐有道,自然是越發的驕縱,越發的張狂,乃至膽敢不告知徐道行便妄自行事。

  先前以科舉不公為筏,聯絡文武群臣之事,便是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刻,方才告知其父徐道行。

  前科累累,徐道行自是瞧看出了,徐有道此番仍是先斬後奏。

  聽親老子徐道行如此詢問,跪在地上,情真意切的顫聲言說的徐有道,聲音中的顫抖消弭,下意識的辯解言道:

  “父親,兒之所為,皆是為了我徐家九族……”

  “徐家九族?我自太上二年,高中探花以來,先後任職翰林院侍讀、國子監祭酒、禮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內閣大學士兼任吏部尚書,而後升任內閣首輔兼任戶部尚書至今業已近十五載光陰了。”

  徐有道辯解之言尚未及得道盡,徐道行便平靜的開口言道:

  “這十五載內,大乾兩京一十三省,各部要職,多出自我門下;這十五載內,我徐家每歲所得銀錢,都近千萬兩……”

  “若僅僅只是那區區賈赦,擔任京營節度使一事,便能令我徐家九族盡誅。”

  面容平靜,未曾有絲毫表情變化的徐道行,一樁樁一件件的同徐有道歷數自己的過往,清點所觸犯之律法。

  那每一樁都足以令徐家九族死無葬身之地的禍事言說大概,徐道行眼皮低垂,瞧看向徐有道,平靜的言道:

  “我徐家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徐道行表示,依著自己如今的權勢,及同文武集團所構成的嚴密利益網,貪墨些許銀錢,兼併些許土地,殺幾個人,罷幾個官,乃至令皇位之主更換一二都能做到。

  唯獨一點,外敵入侵,兵戈大起,太過不可控。

  因而,自太上至今,徐道行一系,所奉行的準則便是,竭盡所能的避免戰爭,哪怕萬不得已,一定要打,也必須在最短時間之內結束。

  而現如今,自己的嫡長子,卻為了京營節度使之位,引外虜入侵,攻伐龍帳。

  若非自己只有徐有道這麼一個獨子,單憑此事,剮了他,徐道行都不覺解氣。

  “呼!”

  沉默半晌,鬚髮潔白的徐道行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伸出乾癟枯瘦,滿是皺紋的手掌,提起茶壺,傾倒了一杯早已涼透了的茶水。

  抬手拍了拍徐有道的肩膀,待徐有道依遵徐道行示意,落座對面,徐道行便將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茶水推去道: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既然你業已動手,便需為事態敗露嚴密謩潯!�

  千頃田裡,唯有徐有道這麼一根獨苗的徐道行,還是允了其之所為。

  “爹放心,孩兒會令死士出手,通過我等售賣軍糧、軍用器械之秘密渠道,傳遞此事,而後令他人,以合理藉口,將守軍暫時調離些許光陰!”

  知曉親老子所擁有之龐大權勢,

  也因如此,每每同人交談,都會被冠以徐道行嫡長子之名,文臣一途,不論做出何等功績,都會被認為乃是徐首輔教導有方,

  天長日久之下,證明自己之心越發濃重的徐有道,

  在今日得聞賈赦所部,將熊有志所部打崩後,徐有道終是‘靈機一動’以救駕大功為筏,以文入武,證明自己的徐有道,雙眸晶亮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的同徐道行言道:

  “此地距離我方同蒙古、滿清交易之渠道,不過七十餘里,若事態順利,兩日之後,蒙古亦或是滿清之萬餘兵卒,便會長驅而入,直搗黃龍。”

  “雖因此事,廢了我方一條交易渠道。”

  越說越興奮的徐有道,滿臉真摯的向徐道行承諾道:

  “但,請爹相信孩兒,只要孩兒因此事,登任京營節度使司職的同時,得以傳家爵位,我徐家的投資,早晚會補足……”

  “錢財不重要,交易渠道不重要,安全才是最為重要之事,你方才言說諸言,卻是未曾言至最為重要的一點:滅口。”

  徐有道言辭尚未及得道盡,徐道行便滿臉平靜的搖頭開口: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也唯有死亡,方能夠斬斷所有的證據。”

  “因而,莫要管顧甚滴錢財,甚滴同蒙古妖清的交易渠道,你此刻所應當,且必須做的,除卻在那蒙古亦或妖清兵卒襲來之刻,如何救下陛下外。”

  “更為重要的則是,將所有知曉,你引外虜入侵,攻伐龍帳之人,悉數滅口,不留一絲隱患。”

  說到這裡,徐道行言辭頓了一下,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亦是浮現出了一抹波動的瞧看向徐有道言道:

  “當然,最為重要的則是有道你自身的安危;周易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萬事萬物,皆有變化,若那外虜來勢洶洶,不可力敵,萬莫強求。”

  ……

  ……

  徐有道父子夜探密植痪茫嚯x演習地點七十里,朝堂文武,為倒賣糧草、鹽鐵等物所開闢而出,直通大乾國境線外,蒙古、妖清疆域的通道內,多出了一道人影。

  十數個時辰後,交易通道之內,卻是緩緩的步出了三五個,留著金錢鼠尾辮,身著精鋼甲冑,揹負長弓,獸性氣息,原勝人性的存在。

  卻在那妖清斥候,步出交易通道,左右探查,確認無有伏兵之後。

  便有妖清斥候,回返交易通道,準備將這邊的情報,告知更高層。

  片刻後,那探查情報的斥候,便衝出交易通道,雙膝跪地,畢恭畢敬的講情報,告知了那滿臉絡腮鬍,獅口闊鼻,狀若熊羆,相若雄獅的妖清將領

  得聞此訊,那狀若雄獅的妖清將領,便御馬而出,至一身著亮白色甲冑,頭頂精鋼頭盔,將金錢鼠尾辮悉數遮擋的存在近前,翻身下馬,雙膝跪地的恭聲言道:

  “睿親王,斥候探查,方圓五里之內,無有任何伏兵。”

  豁然,這名身著亮白色甲冑,頭戴精鋼頭盔的存在,正是妖清努爾哈赤第十四子,妖清偽帝皇太極親弟,受封和碩睿親王的愛新覺羅·多爾袞。

  多爾袞原本是封兄長皇太極之令,趁蒙古林丹汗病逝,林丹汗其子額哲,同眾人爭奪汗位之良機,攻伐其部,將其收入囊中。

  待多爾袞趁亂,大敗蒙古林丹汗部,並得其子額哲,暗地敬獻,第一個大一統帝國大秦祖龍嬴政,以和氏璧雕刻而出,代表皇權正統的傳國玉璽後。

  多爾袞當機立斷,領著麾下最為精銳的兵卒,準備回返妖清國都。

  卻不想,半路偶遇徐有道派遣而出,聯絡蒙古、妖清,引其入關,攻伐龍帳的暗子。

  “方才得到傳國玉璽,便有望拿下逆乾偽帝!”

  得聞此訊,傳國玉璽業已到手的多爾袞,當時便感慨:

  “難不成,我愛新覺羅·多爾袞,才是最得長生天庇佑,最應當坐上那至高無上的皇帝寶座的存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