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方才卻因顧慮到兩淮勳親世家,未曾先鍾興一步同林如海交好。
事後一想,便倍覺懊惱。
此刻見林如海之弟子,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光之內,做出如此詩文。
心中仍因未曾先鍾興一步交好林如海而懊悔的金磊,
自是抓住機會直接以大儒名家之身,點了林玄此詩為天涯詩會之詩魁!
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然而,能夠得兩淮勳親世家邀請,至此詩會者,皆是家學淵源之輩。
自是能夠品鑑詩詞之優劣。
雖說有人認為,林玄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書寫下如此詩文,極可能是提前準備。
甚至於,有可能是林玄那身為欽差兩淮巡鹽御史的師尊林如海,為林玄揚名而做。
卻沒有一人膽敢當著林如海的面兒,出言質疑。
只求林玄於如此短暫的光陰之內,無法盡解鍾興所出數算十題,
如此一來,他們還能落個算首之名。
“阿玄,你這詩文,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啊!”
身為前科探花郎,自那狀元、榜眼、探花雲集的翰林院拔尖,如得當今聖上之言,被拔擢為蘭臺寺大夫的林如海,
自是在那內閣儲臣雲集的翰林院中,磨礪出了一雙慧眼。
瞧見詩會眾人望向林玄的視線,便知眾人誤解林玄之詩非其所作。
以為林玄為了自己放棄【魁首】之名,從而心生觸動的林如海自然是站了出來,以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
“鍾老,金老,諸位名士我這徒兒雖幼,卻是天生的詩才,昨夜,今晨,連做兩首佳作,皆屬上品……”
說著林如海便將兩首詩文頌念而出。
譽滿士林的林如海親自背書,現場眾人自是明白,這片《論詩》真乃林玄所作。
畢竟儒林士人最好名望,
若此詩非林玄所作,林如海豈願冒著名望受損的風險為之背書?
念及如此,以鍾老、金老為首的兩淮大儒名士,皆是紛紛上前,親觀詩文。
瞧著宣紙之上那鐵畫銀鉤,力透紙背,且風骨俱佳的文字,眾人再次扭頭,目露讚歎的望向林玄與林如海。
“令徒如此年幼便有如此詩才、書法,探花郎真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年僅六歲,所寫書文,便有如此風骨……”
眾人盛讚之刻,書寫數算十題的鐘老,則是取來了林玄所寫的數算答卷。
入目一望,鍾興面上便露驚愕之色。
只因,那上面十個答案,竟然全中!
“不止是詩才、書法,探花郎徒兒還精通數算之道啊!”
望著宣紙之上的正確無誤的十個答案,鍾興上前一步,揚起手中宣紙,截斷眾人之言道:
“盞茶時光便將十道數算難題,盡皆答出,無一錯漏!”
“探花郎之徒,當稱此次詩會之數首!”
說到這裡,鍾興扭頭,滿眸讚歎的看向林玄道:
“詩魁數首,係為一人。”
“依著我們訂好的規矩,探花郎佳徒林玄,便為此次天涯詩會之【魁首】!”
鍾興此言落地的瞬間,
林玄眼眸瞬間大亮,只因就在此刻。
林玄清晰地望見,自己拜師之刻,得以自【聰慧(白)】,晉升為【聰慧過人(綠)】的詞條之上,豪光暴漲。
只一剎那,
那【聰慧過人(綠)】詞條,便轟然破碎,化作瑩綠之中泛著蔚藍色澤的光屑。
緊跟著,那大漲的蔚藍微光之中,竟然浮現出了一縷青芒。
豁然,在此次詩會之中,詩文一枝秀,數算壓全場的林玄,
在詩會一應大儒名家,勳親世家的共同認知之下,終於使得【聰慧過人(綠)】詞條再次蛻變。
下一瞬間,青芒凝聚,
自林玄腦海之中構築一嶄新詞條——【神童(青)】。
第二十二章:重利以誘!
【神童(青):驥子龍文,過目不忘;記憶、才思、思維能力遠超常人。】
淡青色澤之神童詞條凝聚成型之刻,原本便思維活躍的林玄,腦海一片清靈。
往日種種,哪怕是上一世的諸般經歷,盡數浮現,記憶如新。
感知著自己越發靈醒活躍的思維,林玄那尚帶著嬰兒肥的面容之上,禁不住的浮現出一抹喜悅之色。
林玄心中開懷,甄應物等人卻是面沉如水,一臉不悅。
卻是因為,依著金鐘二老同兩淮名家所商議確定的詩會流程:
待此次天涯詩會,選出詩魁數首後,
詩會眾人,便會依附詩魁數首行走上街,宣揚其詩魁數首之名。
甄應物等人原以為,有國子監祭酒拿出國子監歷年難題,
這詩會程序,定然會拖上兩三個時辰。
在此期間,自己足以藉助金陵賈史兩家支脈,同林如海搭上線。
誰曾想,這盞茶功夫不到,鍾興親筆所書,哪怕是新舉人都耗費三個時辰方才解出的數算難題,竟然被盡數解答。
數算難題已解,自己卻未曾同林如海達成默契。
甄應物等人又怎能開懷?!
“兩位世叔,詩會魁首已出,想來今日我等是無法同林大人達成默契了。”
心中不甘的甄應物,側步上前至賈代澤與史江身側,面頰抽搐的壓力二人道:
“既然如此,這天涯莊園,以及先前應承金陵賈史二族的份額,便就此作罷吧!”
甄應物雖然紈絝,卻也跟隨甄應嘉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因勢利導之術,自是熟稔於心。
調查過賈代澤與史江,甚至誘賈代澤與史江親子,令其沾染賭癮欠下諸多財貨的甄應物,清楚地明白,只有獨子的賈史二人,已然泥足深陷,絕不會放棄財貨。
“世侄何出此言?”
果不其然,甄應物之言方落。
賈代澤與史江便眼眸圓瞪,壓低聲音連道:
“此次詩會不成,再請如海夫婦應邀便是,怎能就此作罷……”
“世叔您二位也不是沒有瞧見,林大人明顯就不待見我等。”
瞧見面色急切的賈史二人,甄應物心道,‘就知你二人不捨財貨’,面上卻是一臉不忿的衝賈史二人道:
“我等也是兩淮一地,有頭有臉的勳親世家,又何必為了區區黃白之物,熱臉貼他那冷屁股……”
見甄應物滿臉不忿的如是講述,賈史二人面頰一抽心道:
‘你為甄家嫡次子,平日裡得甄家供應,自不必為了黃白之物勞形。’
‘可我們僅僅只是賈史二族,金陵祖地支脈之人。’
‘平日裡金陵賈史兩家產出,都要奉獻大半交付都中主脈,結餘財貨還要同金陵祖地諸多支脈均分。’
‘本就未曾積攢多少資財不說,家中嫡子還不爭氣的欠下諸多賭債,縱是為了子嗣,我等也不能放棄這即將到手的鹽商份例啊!’
“世侄,世侄,我的好世侄啊!”
念及如此,同史江對視一眼的賈代澤,不等甄應物言辭道盡,便上前一步,安撫滿臉不忿的甄應物道:
“萬萬不可意氣用事。我還記得,世侄你找上我時曾言:此乃金陵體仁院總裁甄大人之意,今朝遇著挫折,便輕言放棄,你讓甄大人如何看你?!”
“世侄還請放心,如海之妻身具我史家血脈,有我同代澤兄在。”
賈代澤話音方落,史江亦是敲邊鼓的道:
“今日不論如何,也要將如海留下,令世侄你等分說個明白。”
本就是藉助被林如海無視之不忿,藉機壓力賈史二人,令其再出大氣力的甄應物,自然是在賈史二人勸慰之下,暫歇脾氣。
不過聞聽史江這個老傢伙,竟然在如此境地之下,仍言:自己同那林如海分說。
甄應物這眼底之中便浮現出一抹冷意的心道:‘拿了我這麼多好處,還欲將我推在最前面,同林如海分說,你這老狐狸倒是好算計。’
心中銘記兄長囑咐,謩澚秩绾Ve,事事都將賈史二族推至臺前的甄應物,獰著臉怒道:
“二位世叔,我這麵皮,都被林大人踩在地面了,還讓我同他分說?!”
“世侄的意思是?讓我等同如海分說?!”
琢磨出甄應物言辭隱意的賈史二人,眼皮一顫,連搖其頭地道:
“這怎麼能行,咱們先前說好的可是……”
賈代澤同史江表示,那林如海可是都中榮國府的女婿,並且娶的還是身具賈史兩家嫡系血脈的國公嫡女賈敏。
如此身份之下,身為金陵賈史兩家支脈的自己敲敲邊鼓的話,嫡脈瞧在豐沃鹽利的面兒上,自不會計較什麼。
可若是親自下場的話,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啊!
念及親自下場的後果,賈代澤同史江近乎是情不自禁地搖頭拒絕。
“一成!”
然而,不等賈史二人拒絕之言道盡,
甄應物便扭過身來,朝著二人伸出了一根手指頭道:
“若此次二位世叔願意同林大人分說。”
“只要能成,我甄應物便做主多分二位一成!”
言至於此,甄應物壓低聲音,滿臉誘惑地道:
“世叔聽清楚了,侄兒所言,可不是賈史兩家一成,而是您二位獨拿一成!”
世間熙熙皆為利來,世間攘攘皆為利往。
一成份例,便是數十萬兩的雪花銀,且不是一次性,而是每年都有。
想著獨享一成份例之後,源源不絕的雪花銀。
原本滿口拒絕的賈代澤與史江禁不住吞了口唾沫,半晌之後,賈史二人抬眸瞧著甄應物道:
“世侄此言當真?”
甄應物雖是甄家嫡次子,
然而其紈絝度日,聲名狼藉,因而哪怕賈史二人心動,卻也有些懷疑甄應物是否有資格代表甄家。
“侄兒願意以甄家之名立下字據。”
瞧著賈史二人面上質疑之色,知曉其顧慮的甄應物,毫不猶豫開口說道:
“只要此事能成,便分二位世叔一成份例!”
“若是如此的話。”
聞聽甄應物願意以甄家之名立下字據,賈史二人對視一眼點頭道:
“此事我等二人應下了!”
第二十三章:國公府千金貴女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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