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開啟佛國,顯現特殊視野望去,卻見賈赦舔著臉,拱手作揖的同賈敏說著什麼。
‘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
瞧看著佛國視野中,滿臉賠笑,拱手作揖的賈赦,跟隨賈敏貼身丫鬟珊瑚前行的林玄,卻是禁不住嘴角一勾心道:
‘赦公這個做兄長的,卻是被師母這個嫡妹,拿捏的死死的啊。’
心念未落,那珊瑚便業已止住了腳步,原是林黛玉的閨房已至。
男女七歲不同席,林玄並非賈寶玉,自不會貿然闖入黛玉之閨閣,而是等珊瑚前去傳訊。
那珊瑚步入黛玉閨閣不久,林玄便清晰的聽到了喜鵲與雪雁那驚喜的歡呼聲。
“嘻嘻,終於可以出去玩兒了!”
“珊瑚姐姐再不來,我都該認為玄少爺在哄騙我了。”
“嘻嘻,我要看猴戲,看雜耍,看舞獅,吃糖葫蘆,吹糖人兒……”
除卻兩個小丫頭子外,黛玉那仍有幾分嬌弱,卻相較揚州時,強了不知幾許的聲音,亦是隨風而至。
“你們兩個這麼開心作甚?”
“珊瑚姐姐只言了,玄哥哥要帶我出去,可是未曾言說,連你們兩個也要帶上啊?”
“小姐你怎麼能這樣。”
黛玉調侃之音言落,噰喳喳的雪雁與珊瑚,那不依的聲音,便隨風而來。
“珊瑚姐姐,小姐欺負人。”
“……”
聽著黛玉同兩個小丫頭子之間的嬉笑,林玄這嘴角卻也是禁不住彎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林玄表示,相較同賈赦、賈敬、路彪、夏守忠、宣靖帝等人相處時,每一步都要算計,每一個表情都要嚴密規劃的謹慎。
自己卻是更願意同天真爛漫,純真無瑕的雪雁、喜鵲,及雖有些小意,逗弄起來卻趣味橫生的林黛玉共處。
“今日我得師母允准,帶玉兒出府遊覽京師,雖說京師國本,天子腳下,不應會出現意外。”
思索中,聞聽黛玉要更換新衣外出遊玩。
林玄卻是抬手招來了林家下人,令其將林義喚來,待林義前來,林玄便同其言道:
“然,師父畢竟在兩淮開罪了諸多世家勳貴,我也因此有些憂心玉兒之安危,因而欲請義叔,安排人手尾隨護持。”
林義聞言,當即點頭承諾道:
“玄哥兒放心,某縱然是豁出這條性命,也絕不讓偃丝拷鐑号c小姐一步!”
言落,林義前去挑選好手。
林義方才離去不久,林玄這耳畔便響起了門扉開啟之音。
緊跟著,那換上了一身素青色衣裙,足踏蘇謇C梅小靴,
細的好似風兒稍大,便能將其吹折的柳腰之上,繫著一條雪白的巾子,將其柳腰繫得倍顯盈盈一握的林黛玉,便撞入林玄眼簾。
黛玉兩側,則是換上了新衣衫,揣上小荷包,雙對丫鬟髻,一跳一跳的簇擁著黛玉的雪雁與喜鵲。
正在逗弄雪雁與喜鵲的黛玉,見林玄就在門口等候,嫩若鵝脂的笑臉之上,卻是禁不住霞紅浮現,羞喜交加的道:
“玄哥哥,你來了,怎滴不進門啊?”
“《禮記·內則》有言,男女七歲不同席。”
林玄聞言,卻是提前與林黛玉打提前量的言道:
“玉兒已經是個大姑娘了,這閨閣我卻是不能亂進了。”
“玄哥兒不愧是老爺的嫡傳弟子,禮法人品,皆是一等一的拔尖兒。”
林玄此言出口,那黛玉尚未及得回話,前來傳話的珊瑚便先一步言道:
“相比之下,那榮府二房的寶二爺,便過於無法無天了。”
“明明其業已年過八歲,卻仍如同個不通世事的頑劣惡童一般,每每至咱們這梨香院,第一時間便往小姐這閨房裡闖。”
言說至此,這出身榮府,卻隨賈敏陪嫁至林家的珊瑚,便氣咻咻的言道:
“若不是咱們極力攔阻,指不得外面會傳出甚滴閒話呢!”
原先為榮府丫頭的珊瑚,卻道出此言。
明顯,這些時日,珊瑚著實被那賈寶玉氣的不輕。
“下次其再來梨香院,告知我一聲。”
聞聽那賈寶玉竟然敢擅闖林黛玉的閨房,早已將黛玉視為自己之歸屬的林玄,這雙眸之中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冷戾之色。
待珊瑚那怨氣滿滿的聲音道盡,眸中戾色浮現的林玄,斬釘截鐵的言道:
“既然他賈寶玉不懂規矩,便由我來教教他什麼叫做規矩!”
第一百二十六章:賈寶玉起小意,黛玉月信初潮至
“啊嚏~!啊嚏~!”
目露戾芒的林玄,言辭出口,
同一時間,史老太君別院,正在臺磯之上,同襲人、媚人等一應鶯鶯燕燕,嬉笑逗玩的賈寶玉,
只覺心頭一寒,鼻腔一陣發癢,連打了兩個噴嚏。
賈寶玉長隨,那與其同吃一種奶水,自幼相伴的奶兄弟李貴見此,忙取來披風為賈寶玉披上,花襲人更是忙令底下人準備驅寒的薑茶。
見自己打個噴嚏,原本大好的氛圍,便消弭一空蕩然無存不說,
一應姐姐妹妹們,亦是忙的不可開交,自幼見了女兒便清爽的賈寶玉,自是衝眾人擺手言道:
“莫要忙了,不過是鼻頭髮癢,打上兩個噴嚏罷了。”
賈寶玉自幼得史老太君與王夫人寵溺,被其視為心肝肉,命根子。
哪怕王夫人被免了內宅管家權,但只要史老太君還在一日,這賈寶玉便是史老太君院中,最寶貝的寶貝疙瘩。
因而縱然寶玉自己都渾不在意,這恪盡職守的花襲人,亦是不敢怠慢分毫,因說:
“寶二爺萬不能說這話,二爺這身子骨何等矜貴,若二爺真個受寒著涼,且不說老太太與太太處如何,我等都是心疼的緊。”
“甚的矜貴,左右不過是一身泥做的骨肉,怎及得女兒家一身的清爽。”
自幼便在內帷廝混,最喜女兒家的賈寶玉,聞聽花襲人言自己這身子骨矜貴,又見一應鶯鶯燕燕,大有為了自己方才那兩個噴嚏四散忙碌之趨勢,
面上雖是一副溫厚平和之態,心中卻驟生焦急,忙言道:
“莫要多事,咱們繼續頑罷……”
見寶玉執意,溫柔和順、嬌媚忠心的襲人,卻再勸言道:
“寶二爺,歲月漫長,光陰悠悠,頑耍之事,隨時都可,然寶二爺這身子,卻萬不可耽擱。”
襲人知曉賈寶玉脾性乖僻、愚頑,若獨自己規勸,恐會引得賈寶玉逆反,因而勸聲出口,襲人便朝媚人、麝月、秋紋等平日裡頗受賈寶玉喜愛的丫鬟瞧去。
眾丫鬟亦是憂心這寶玉真個受寒患疾,自己也將受到責懲,因而襲人眼神一到,那媚人、春燕等一應丫鬟,亦是附和襲人之語,連勸那賈寶玉,務必重視。
寶玉見眾人如此重視自己,雖覺飲用薑茶,會浪費大好光陰,卻也是依從點頭。
待那為賈寶玉奶嬤嬤的李嬤嬤,端著薑茶前來,襲人等女亦是吹涼的吹涼,寬慰的寬慰,好似賈寶玉喝上這一盅薑茶,便是做出了天大的功績一般。
瞧看著眾女的情真意切的關懷之意,那被眾女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賈寶玉,只覺心頭大暢,浪費大好光陰的不悅早被其拋向九霄雲外,心中思道:
‘我不過是打了兩個噴嚏,她們便有這憐惜關懷之態露出,假若我一時遭殃死了,卻不知她們會露出何等之態?’
想著,卻聽一道童稚頑直,嬌憨豁達之音響起:“愛哥哥怎滴喝起薑茶來了?”
順聲瞧看,便見一青絲搖曳,雪白的臂彎上戴著兩個金鐲子的嬌俏少女,原是史老太君孃家的侄孫女史湘雲。
見嬌憨可人的史湘雲前來,賈寶玉卻是起身湊前,笑吟吟的衝其說道:
“原不過是打了幾個噴嚏,她們便憂心我受冷著涼,就令我喝了這麼一盅。”
“這老話說的好,打噴嚏一是被人想,二是被人說,三四個才是著涼。”
那史湘雲對著賈寶玉左瞧右看,最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
“想來愛哥哥這噴嚏打的定然是多了。”
“卻應當是寶二爺,今兒個清晨尋了朵極漂亮的宮花,便念著送與林姑娘,至了那梨香院。”
正收拾碗盅的襲人聞言,卻是連連搖頭的道:
“卻不想起的早了,被姑太太處的珊瑚姐姐給攔了,吹了幾許涼風,這會子功夫發作了。”
那史湘雲聞言,卻是吃了一驚言道:“竟有這等事?”
襲人點了點頭應道:“誰說不是呢。”
聽著襲人與史湘雲之言,賈寶玉便想起這些時日,每每往梨香院去尋那神仙一般的妹妹玩耍,卻總是被珊瑚攔阻在閨閣外的情形。
“我卻是不知如何開罪了姑太太處的珊瑚,每每前往總是攔阻於我。”
自打降生至今,便在內帷廝混,不論是四春閨閣,亦或其他皆暢通無阻,獨被攔阻在林黛玉那閨閣之外的賈寶玉,卻是氣性滋生,禁不住言道:
“依著我的意思,卻是應當將林妹妹,安置在碧紗櫥中,同我日夜相見才是。”
賈寶玉這話出口,除卻年歲頗幼,豁達開朗,且不知就裡的史湘雲嬉笑回應外,知曉禮教的襲人等一應丫鬟,卻是不敢隨意置喙。
見除史湘雲嬉笑回應外,餘下眾人卻不做一言,那寶玉卻起了性子,袖子一甩,頗為不悅的起身,往史老太君處走去,邊走邊道:
“我這便同祖母言說此事,請祖母做主,將林妹妹安置在碧紗櫥中。”
“好呀!”
那賈寶玉氣性之言出口,年歲比賈寶玉小几歲的史湘雲笑嘻嘻地拍手言道:
“林家姐姐生的好似神仙中人,獨憾她住在梨香院中,我每每前來,總是同其傍晚辭別,若是林家姐姐被安置在碧紗櫥中,我便可以跟林姐姐日夜相伴了呢。”
史湘雲笑了,心知林黛玉同生母賈敏同住一地,乃天經地義之事,明白賈寶玉同史老太君言說此事,極不合禮法的襲人幾女卻是面色大驚,忙勸那賈寶玉言道:
“寶二爺,不能如此,林姑娘同姑太太居在一處,二爺若請老祖宗將林姑娘安置在碧紗櫥中,那置姑太太於何地……”
“你們這話說的好沒道理。”
聽聞史湘雲之言,還滿臉笑意的賈寶玉,見方才便不迎合自己的襲人等女,此刻又勸阻自己,當時便狗臉一般,面色變換的氣性言道:
“我能搬來碧紗櫥,迎春姐姐,探春妹妹她們也搬了過來,林妹妹怎麼不能搬來?”
言落不等襲人等人繼續言說,那賈寶玉便入了史老太君房中。
……
……
且不提賈寶玉同史老太君言說,令林黛玉搬至碧紗櫥中之事,史老太君作何反應。
單說林玄這邊,同珊瑚言說過後,林義便朝林玄點了點頭,示意業已聚了箇中好手,暗中相隨護佑。
得知此事,林玄亦是將琉璃、鴛鴦、晴雯三女喚來,而後便同歡欣雀躍的林黛玉一併,登上馬車,出府遊玩去了。
“玄少爺,我聽鴛鴦姐姐說,這京師熱鬧非凡,遍地都是好玩兒的地方。”
登上馬車,那活潑的喜鵲,便噰喳喳的同林玄問詢道:
“玄少爺這些時日,都在府外,知不知道哪裡最好玩啊?”
“莫鬧,玄哥哥這些時日在府外,並不是在耍玩,而是在救治京師百姓。玄哥哥這幾十日光景,累得都消瘦了許多,怎滴有閒暇去玩鬧?”
那喜鵲言辭落地,黛玉瞧看了喜鵲一眼,而後目露疼惜之色的瞧看著林玄言道:
“你若真想提前知曉,這京師是怎樣何繁華熱鬧,還是去問你鴛鴦姐姐罷。”
“咦?玄少爺消瘦了?我怎滴覺著,幾十日不見,玄少爺不僅僅長高了,甚至還健碩了幾分呢?”
林黛玉此言出口,天真爛漫的喜鵲,面露詫異的朝著林玄上下瞧看一番,卻是露出狐疑之色的抬手撓頭自語言道。
見黛玉面色認真,這喜鵲卻是突然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便面色狐疑的扭過頭來,瞧向雪雁、鴛鴦等四女問道:
“鴛鴦姐姐你們覺著呢?”
自幼在史老太君身邊長大,聰明伶俐,極善察言觀色的鴛鴦,瞧看了林黛玉的面色表情之後,便知林黛玉此言,乃是因著黛玉心向林玄,遂覺著明明長高了許多,身子也更為壯實的林玄在外吃了苦受了累。
念著如此,因而便微笑的看向喜鵲言道:
“小姐所言不差,我也覺著少爺這番歸來,卻是瞧著消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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