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18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未等林玄拜下,丹毒入骨,渾身乾瘦的賈敬,便上前一步,扶住林玄:

  “玄哥兒以身為靶,為我賈氏吸引京中火力;皇城之內警醒我等;方才更是應下赦弟之所請,欲臂助赦弟,擊潰群敵,登臨京營節度使之位;往日種種,歷歷在目。”

  賈敬雖因吞服丸藥,丹毒入骨之下,自身思維,並不如往昔那般迅敏。

  但,哪怕如此,賈敬仍知,這情分二字,絕不是單方面施恩這麼簡單。

  而是,彼此臂助,彼此虧欠,從而形成之恩過糾纏。

  賈敬要的,也非林玄的一時回報,而是在恩過糾纏之下,將賈氏同林玄繫結。

  “你之師母,乃我賈氏嫡女,我賈敬幼妹;敏兒將玄哥兒視如己出,我同赦弟,亦是如此。”

  因而,歷數林玄臂助賈氏諸事後,賈敬那張皮包骨頭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一抹動容之色,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道:

  “因而,玄哥兒臂助我賈氏之恩,我賈敬從未言謝;同樣的,我這個作為長輩的,臂助玄哥兒,也是理所應當之事;所以這謝字,玄哥兒可是萬莫再提。”

  《詩經》有言: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哪怕林玄知曉賈敬之目的,其之所言,字字句句,仍令林玄倍感暖心。

  “敬公業已言至如此,玄自不在言謝。恰好玄昨夜調配之方藥,差不多再過小半個時辰,便能互相激發藥性,成為拔除敬公骨髓丹毒之藥引。”

  遂不再拜謝,而是投桃報李的瞧看著賈敬言道:

  “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敬公今日便隨玄步入梨香院,盡取藥引,為赦公盡除這噬骨丹毒。”

  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好生惡死,乃人之本性。

  因而,林玄拔除自身丹毒之言一出,賈敬亦不免俗的喜上眉梢。

  賈敬表示,自己先前所言,所為的不過是,先行投資,根本未曾想過,藉此令林玄回報自己什麼。

  誰曾想,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

  自己未曾想過令林玄回報,林玄卻要為自己拔除,影響自己壽元的一身丹毒。

  “拔除丹毒之事,宜早不宜遲。”

  那心生感慨的賈敬尚未及得開口,

  闔府上下,最希望賈敬丹毒盡除,

  甚至為此,願用京營節度使之位,同王子騰交換丸藥的賈赦,卻是先賈敬一步,朝林玄催促言道:

  “既然玄哥兒藥引已成,便莫要再拖延時辰了,我等這便出發。”

  話落,性急的賈赦,便業已掀開門簾,令人備上車馬。

  待林玄同賈敬出門,便見車馬已停在了校場大廳門口。

  賈氏忠僕賈忠,此刻業已擺好了馬凳,靜等林玄等人踩踏登車。

  待林玄同賈敬賈赦登車,那早已得賈赦吩咐,全速行進的車把式,便輕揚馬鞭,驅車前行。

  出校場,入寧榮街,過寧國公府,便見榮府得到通知的門子,業已將角門的活動門檻撤下。

  車把式熟稔的驅馬前行,木質車輪,順滑的沿著缺口,入得榮國公府,出角門,過甬道,至儀道,過三重儀門不久,便瞧見了榮府正堂榮禧堂。

  自榮禧堂轉彎,行進一射之地,過一甬道,便至了林玄所居之梨香院。

  急著為賈敬拔除丹毒的賈赦,卻是第一個掀開門簾,翻身下車朝那林師忠僕言說此事。

  待車把式將馬凳擺好,林玄同丹毒入骨,渾身上下,乾瘦的如同皮包骨頭的賈敬下車。

  得訊的賈敏,便業已出門相迎。

  除林玄的師母賈敏之外,琉璃、鴛鴦、晴雯,這三個份屬林玄的丫頭,亦是隨行而出。

  賈敏兄妹三人話過一番,賈敏便至林玄近前,瞧看著林玄問道:

  “玄兒可有把握?”

  賈敏此言出口,林玄便聽出了賈敏話音之中的隱意。

  若有把握,你便為賈敬療愈,若是無有把握,此事師母便替你回絕。

  “師母放心,玄同李百味等一應大醫交流過後,這醫道一途卻是頗有幾分精進。”

  聽出賈敏隱意的林玄,下意識瞧看了一眼業已晉升至金色的妙手神醫詞條,面露自信之色的同賈敏言道:

  “經過天花疫疾之事後,玄之醫道又有精進,如今卻是有十足把握,能將敬公體內丹毒,盡數拔除。”

  見林玄面上自信之色,業已將林玄視若己出,對其知之甚深的賈敏,自是知曉林玄對此事,業已心有成竹。

  遂,面色瞬間放鬆的同時,賈敏這面上亦是因兄長賈敬,惡疾將愈,從而浮現出了喜悅之色的同林玄道:

  “既然玄兒有十足把握,師母便放心了。”

  賈敏此言落地,林玄卻是以藥引需要特殊手法取用為由,脫離眾人,去了房間。

  實際上,賈敬這丹毒入骨之疾,業已無藥可救,只能以神醫詞條之能處理。

  不過,這妙手神醫詞條之能為,過於玄秘,若是不配合些藥物療愈,卻是頗難解釋。

  “不過,此事難得倒他人,卻是難不倒我。”

  進入房中,便將砒霜這等,自己用來提升身體機能的毒物,悉數取出。

  而後,依著君臣佐輔,將一應毒物,按量取用,調配出一道可以毒攻毒的方來。

  “有這麼一副,凝結了二十七種毒物的方藥為引,哪怕是當世大醫,以我熬煮方藥的藥渣鑑別,也無法瞧出端倪。”

  “藥引已成,現如今就該試試,這妙手神醫,轉移不治之症之能為,能否將不治之症暫時儲存。”

  依量取用,調配出藥引的林玄,盯瞧著鎏金輝光散發的妙手神醫詞條呢喃道:

  “若是能將不治之症儲存起來,這妙手神醫詞條,卻是令我多了一項清除仇敵的手段啊!”

  話音落地,拿著藥引的林玄,推門而出。

  至梨香院正堂,尋至了賈敬,方才入內,林玄便見,那梨香院正堂之內,除賈敏三人之外,榮府管家媳婦王熙鳳亦在。

  見林玄看向王熙鳳,身為王熙鳳公公的賈赦,卻是指著王熙鳳言道:

  “玄哥兒,鳳丫頭掌管府庫,藥材方面,但有所需,便令鳳丫頭悉數呼叫。”

  已然被賈赦囑咐過的王熙鳳聞言,自是笑靨如花的同林玄言道:

  “公公說的對,玄兄弟但有所需,哪怕府庫無有存餘,嫂嫂也定然在第一時間,遣人將其購來。”

  “玄這方子,除卻藥引之外,餘者皆為常見的排毒、解毒之物,嫂嫂卻是不用憂心府庫之存餘。”

  有王熙鳳這麼一個,愛慘了權利,極善於理家之人存在,自能令林玄少廢些功夫,因而王熙鳳言辭落地,林玄便如數家珍的言道:

  “請嫂嫂取豬苓三錢、黃連三錢、茯苓兩錢、黃柏兩錢、白朮一錢五分……梔子一錢。”

  此言落地,林玄念及,若那不治之症,無法儲存的話,需要轉移外物之身,便頓了一下,瞧看向王熙鳳言道:

  “為預防意外,再取活豬一頭,重量在一百四十斤以上。”

  精明幹練的王熙鳳,多思多想,不過,其雖說好奇,林玄明明是在治病,為何要取用活豬?

  卻也未曾多問,點頭應下,便笑盈盈的起身,同眾人言道:

  “公公,敬老爺,敏姑姑,這底下人眼皮子活,我若不去,唯恐其以次充好。”

  言落,那王熙鳳便自林玄手中接過藥方,領著一應丫鬟婆子,前往府庫取藥。

  “我等親自交代之事,鳳丫頭都懷疑底下人會以次充好,由此可見,賈氏下人以次充好,搪塞主子之事,多有發生。”

  那王熙鳳方走,那賈敬深深的朝王熙鳳的背影盯了一眼,待王熙鳳身影消失,賈敬方才扭過頭來,看向賈赦與賈敏言道:

  “不過,那鳳丫頭如此言說,卻是頗有些刻意了。”

  “鳳丫頭年歲尚幼,雖有幾分機敏,仍是太過稚嫩。不過,鳳丫頭畢竟是晚輩,小輩拐彎抹角的向我等長輩求援,我等豈能視若無睹?”

  賈敬言辭落地,賈赦便接過賈敬的話茬,面露陰霾的言道:

  “依著我的意思,既然鳳丫頭張了口,便藉此機會,好好的整頓一番內宅下人罷。”

  “雖不能視若無睹,但,這般小家子氣,卻不像我賈氏的管家媳婦。”

  賈赦此言落地,這幾日帶著王熙鳳,教授其諸般管家門道的賈敏,卻是接過話茬言道,

  “因而我認為,臂助鳳丫頭自是要臂助的,不過這處理賈氏下人之事,卻是應當由鳳丫頭牽頭,並令其親手懲處。”

  “唯有如此,方能令府中下人知曉,此刻這榮府的管家媳婦,業已不是二房王氏,而是大兄兒媳王熙鳳。”

  言至於此,賈敏抬頭,瞧看向賈赦與賈敬言道:

  “兄長與敬大兄以為,敏兒所言可有道理?”

  “敏兒將偌大林家管理的井井有條,這管家經驗,自然不是為兄可比。”

  賈敏此言出口,那最為疼愛幼妹的賈赦,卻是第一個贊同開口:

  “既然敏兒已有腹稿,為兄自然是支援的。”

  “敏兒之言,既能鍛鍊鳳丫頭的處事能力,也能令鳳丫頭建立威信。”

  賈赦言辭落地,那賈敬亦是點頭言道:

  “正所謂,男主外女主內,這府內之事,終究是要落在管家媳婦的身上,為兄亦是支援。”

  “兩位兄長既然支援,便累兄長前去母親處言說此事,除母親之外,嫂嫂處也應當言明。”

  得聞賈赦與賈敬此言,賈敏這嘴角卻是微微一勾,直勾勾的瞧看著賈赦言道:

  “畢竟,再怎麼說,鳳丫頭都是晚輩,若是嫂嫂及母親拿起長輩的架子,護持自身陪嫁、及親近下人的話,鳳丫頭縱然是管家媳婦,也會矮其一頭。”

  賈敏此言出口,自幼沒少被賈敏算計的賈赦,卻是久病成良醫的嗅到異樣。

  敏兒這話怎麼說的這般順嘴?

  難不成,鳳丫頭方才刻意之語,並非出自鳳丫頭之手,而是敏兒之手筆不成?

  念著如此,賈赦便下意識朝著賈敏的方向望去。

  待瞧見賈敏每次算計自己,總會禁不住自嘴角浮現而出的梨渦之後,賈赦這嘴角便是猛地一抽心道:

  ‘果然是敏兒手筆!’

  “兄長怎滴這幅表情。”

  見賈赦看向自己的視線不對,那賈敏頓時煙眉一蹙,瞧看向賈赦問道:

  “兄長方才還言說支援,難不成,這會子功夫,兄長便變了卦不成?”

  “敏兒何出此言?為兄何時言說變卦?”

  見賈敏蹙眉,本就因為將尚未年滿八歲的林玄,拉入三十日之後的京營大混戰,從而對身為林玄師母的賈敏頗幾分心虛的賈赦,卻是不等賈敏言辭落地,便連連保證言道:

  “敏兒放心,待鳳丫頭歸來,為兄交代其之後,便前去找尋母親言說此事。”

  見賈赦如此言說,那對賈赦知之甚深的賈敏,眉頭卻未曾鬆緩,反而蹙的越發的緊了。

  然而,不等賈敏細想,梨香院外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卻是那王熙鳳,業已將諸般藥物給取來了。

  林玄見此,立刻上前,檢查藥物。

  王熙鳳親自出馬,榮府那踩地捧高的下人,自是不敢怠慢。

  這諸般藥物,卻是優中選優,悉數符合林玄之要求。

  檢查過藥物的林玄,面露滿意之色的點頭言道:

  “這些藥物的質量非常不錯,待我依量增添,熬煮成形,便可一舉將敬公那業已深入骨髓的丹毒,悉數逼出。”

  言說至此,林玄扭頭,瞧看向賈敬言道:

  “只要那業已深入骨髓的丹毒逼出,敬公接下來,只需服用個十數日的湯藥鞏固,便可不再受那丹毒之苦。”

  語落,林玄卻是不等眾人言說,便跟隨王熙鳳的陪嫁丫鬟平兒前去熬藥。

  王熙鳳則被賈赦等人留下,詢問榮府下人之事。

  同賈敏哭訴,榮府下人欺上媚下,以次充好,踩高捧低等等諸事,得賈敏耳提面命,制定此事的王熙鳳,自然不敢隱瞞。

  業已升遷為京營神機營坐營指揮使,為從二品大員的賈赦此問出口,王熙鳳便竹筒子倒豆,將府中諸事,全給抖露了出來。

  “公公,兒媳苦啊!兒媳雖然是管家媳婦,可那一應的潑皮、潑婦,不是諸位太太的陪嫁,便是各位姨娘的嫡親,更有那老太太房中出去的家生子。”

  將府中下人諸般齷齪,悉數言說的王熙鳳,卻是禁不住抽出巾帕,輕輕擦拭眼角的同賈赦訴苦言道:

  “他們各說各的臉面,兒媳這個小輩,每每管事,都像是拳頭打在棉花裡,根本就不濟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