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05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賈赦聞言,捏起拳頭,重重的點頭言道:

  “那孔興仁如今身死魂滅,其子孔耀祖此刻未任實職,不過獨一衍聖公虛爵,又何須畏懼?”

  “赦弟所言甚是,不過,人情越用越薄。聖眷也不會永遠垂青,為節省聖眷,府中子弟,尤其是那些紈絝之子,卻是得嚴加管教。”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賈赦此言方落,那賈敬便雙眸晦澀抬頭,朝著寧榮街方向看去言道:

  “在我等於朝堂之上站穩腳跟之前,那些逃脫校場操練之賈氏子弟的操練時長,再多加一個時辰。”

  “此外再加兩個時辰的經義誦讀,將其精力徹底耗盡,無力行那紈絝之事!”

  “這一次,誰敢脫逃,第一次直接打斷其雙腿,第二次直接將其革出族譜!”

  乾承明制,卻是將一日劃分為十二個時辰。

  而賈敬在賈赦原本三個時辰的基礎之上,增添一個時辰的操練,及兩個時辰的經義誦讀,卻是將賈氏紈絝子,死死按在了校場之內。

  聞聽賈敬此言,哪怕是親手製定操練事宜的賈赦,都禁不住對賈氏紈絝心生同情。

  “除此之外,為預防孔氏治喪過後,對我賈氏出手。”

  卻在那賈赦面露同情之時,那賈敬收回視線,瞧看向賈赦言道:

  “當年孔家為感念我賈氏恩惠,同我寧府大祖,及榮府二祖,自詡孫輩,所書寫之信箋,也一應刊印,散播出去。”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倒要看看,待此事鬧得滿城風雨,神京城內人盡皆知,他孔氏欠我賈氏恩惠,且為我賈氏孫輩之後。”

  言至於此,眼底浮現出冷意的賈敬,冷笑開口:

  “他孔氏還敢不敢,對我賈氏出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重回榮國府,王子騰來訪

  “籲~!”

  那賈敬言辭方落,便聽車把式勒馬聲響,卻是寧榮街已至。

  待車把式勒停車馬,便有賈氏忠僕,掀開門簾,引賈敬二人,踩踏馬凳,下得車馬。

  方下馬車,便見往日,人疏馬疏之寧榮二府門前,聚滿車馬,觀其徽印,皆是賈氏老親故舊。

  “老爺同敬老爺入宮不久,便有一應老親,驅車上門,投遞拜帖。”

  見賈赦如此瞧看,那賈氏忠僕,自是極有眼色地同其言說開口道:

  “因老爺同敬老爺不在,掌家的璉二奶奶,便依著敏姑太太的吩咐,以寧府新喪,老爺同敬老爺不在為由,暫拒了其入門拜會之事。”

  “璉二奶奶雖拒了一應老親,他們卻未曾回返,而是留在府門,靜待老爺回返。”

  言至於此,那賈氏忠僕,卻是抬頭瞧看賈赦與賈敬神色的言道:

  “老爺您看,此事當如何處理?”

  “寧府新喪,賈氏自是不便見客。”

  賈赦同賈敬早已定下朝堂孤臣之路,為避免令宣靖帝誤會:賈氏一族,方才攫取權力,便拉幫結派。

  自是不便同往日老親故舊過多接觸。

  因而,那賈氏忠僕言辭方落,得聞兒媳王熙鳳,在幼妹賈敏的吩咐之下,拒絕故舊老親拜訪的賈赦,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便同忠僕言道:

  “去將一應人等悉數打發了去,另外喚敏兒與鳳丫頭,及寧府尤丫頭至榮禧堂等候。”

  言落,賈赦與賈敬,便沿著榮府角門而入,坐上了角門內早已備好的車馬,行進一射之地,便步入儀道,過三重儀門,自榮禧堂轉彎,不多時便至了史老太君別院。

  史老太君乃榮府先榮國公正妻,身負榮國公夫人之超品誥命,為保齡侯尚書令史公嫡女,自身智植凰祝瑸橘Z氏同史家的聯絡之通道。

  所謂,語以洩敗,事以密成,賈赦與賈敬,先前定下賈氏朝堂孤臣之路時,念著史老太君年事已高,頗有些昏噩。為避免意外,卻是未曾將諸般謩潱嬷防咸�

  而此刻,賈赦與賈敬,一個任了京營神機營坐營指揮使,一個恢復了爵位,即將入禮部擔任侍郎之位。

  雖說尚未在朝堂之上,徹底站穩腳跟,恢復寧榮二府昔日榮光,二人這謩潱瑓s也算是有了些許之成效。

  且,既走孤臣之路,那同賈氏連絡有親,扶持遮飾,俱有照應的史王薛三家,自當有所決斷。

  賈赦兄弟認為:薛家無人自朝中為官,也無甚的爵位,自是不用理會。

  然而,那長子承爵縣伯,次子衝擊京營節度使的王家。

  及那一行兩侯爵,自朝中頗有些勢力的史家,卻是不可再行那扶持遮飾之事。

  也因如此,哪怕賈敬與賈赦,尚有族中紈絝,散播訊息遏制孔氏攻訐,籌備京營大比等諸多事宜代辦,

  自皇城歸了寧榮街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親至史老太君別院,同其攤牌一切。

  念著如此,賈赦同賈敬對視一眼,聯袂走出車架,步入垂花門,過抄手遊廊,轉過那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步入了正堂,面見史老太君,屏退左右,同其言說諸事。

  不涉及賈寶玉,史老太君還是非常理智,且智慧的。

  “你兄弟二人,業已做了此事,老身除卻依了你們,還能說些甚麼?”

  得聞賈赦與賈敬之謩潱防咸烈髌涕_口道:

  “老身也是賈氏的媳婦,自是樂於瞧見賈氏越來越好,因而包括斷了賈氏同史家之間的扶持遮飾在內,諸般事務,老身都可以答應配合你等。”

  “獨一點,寶玉那孩子,是老身的心尖尖,命根子。”

  言至於此,史老太君那保養的極佳的面容抬起,朝著賈赦與賈敬瞧看了一眼,而後抬起了一根手指言道:

  “他若願意讀書、習武,便嚴加管教;可若寶不願,你等也不能逼迫過甚……”

  “母親,管教寶玉之事,您業已交給了政弟;有政弟管教,代儒族叔都言寶玉這幾日表現頗好;此刻卻舊事重提,欲收回寶玉之管教權。”

  聞聽史老太君欲要給賈寶玉鬆綁,召集賈氏子弟,前往午門時,

  便自賈氏忠僕口中,再次得聞寶玉以混賬之言,拒絕前往的賈赦,

  卻是禁不住心頭火起,眉頭皺起的截斷史老太君其言問道:

  “您老就不擔心,寶玉固態萌發,日後成了個沉溺酒色的混賬、紈絝嗎?”

  “老大,你們父親走時,拉著母親的手言說:這輩子最為快樂的時光,便是居在梨香院中,無憂無慮,不用管家,不用勞碌軍事之時。”

  賈赦此言出口,被截斷話語的史老太君沉默半晌,終是抬起頭來,朝著梨香院的方向望去言道:

  “那時你父親,唯獨嘆息:業已老邁,縱是肆意度日,也是:‘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乃言:若有來生,定要肆意人生,瀟灑度日,哪怕被喚作紈絝,也是心甘情願,語落,便撒手人寰而去。”

  “母親我同你父親,自幼青梅竹馬,相伴長大。你父去後,老身原想瞧看著你等兄弟成家立業,生兒育女,子孫滿堂,便含笑九泉,同你父親相伴。卻不曾想,那幾乎是同你父親幼時,近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寶玉降誕而生……”

  言至於此,史老太君扭頭,眸中似有淚水沁溢的盯瞧著賈赦與賈敬言道:

  “老大,你母親我業已年邁,沒有幾多光陰好活了。而看著寶玉肆意人生,瀟灑度日,卻像是看到了你父幼時。老大,敬哥兒,老身知曉,過於寵溺寶玉,卻是會拖累其前程,乃至令其成為一個紈絝。但……”

  “嬸孃莫要再言了,您之心意,敬業已心知肚明。”

  史老太君此言尚未及得落地,業已知曉史老太君之心,堅定不移的賈敬便抬起手,截斷史老太君之言道:

  “我賈氏累世榮勳,且有我同赦弟,步入朝堂,護持族裔,卻是容得下一個紈絝。”

  聽聞此言,史老太君那蒼老的面容之上,卻是浮現出欣喜之色,嘴唇囁嚅就要開口言說些什麼。

  “嬸孃,侄兒會同政弟言說此事,從今往後,賈氏族內,不會再有人因課業、玩鬧之事,管束寶玉。”

  然而,不等史老太君言辭出口,便被賈敬再次截斷,滿眸認真的盯瞧著史老太君的眼眸,一字一頓的言說道:

  “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課業、玩鬧、乃至酒色之事,都由著寶玉。”

  “然而,府中不再約束其行的前提則是,不再為其兜底,若其惹了什麼不能招惹之人,賈氏也不會動用資源,為其平禍。”

  史老太君聞言,卻是滿臉慈祥微笑的同賈敬分說言道:

  “寶玉雖然調皮,卻也不會做出天理難容之事,且其在府中,自是不會招惹外人……”

  不等史老太君言辭落地,盯瞧著史老太君眼眸的賈敬,便冷聲截斷其言道:

  “嬸孃,莫要東拉西扯,您知曉,敬方才言說的是什麼。”

  沉默半晌,史老太君重重點頭,應下此事言道:

  “能令寶玉由著自己的性子,肆意度日,乃老身之所願,敬哥兒你這意思,老身認下了。”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賈敬聞言,卻未曾點頭,而是扭過頭,看向賈赦言道:

  “赦弟取筆墨紙硯來,書寫契書,我等同嬸孃,一併簽字做押。”

  史老太君雖覺著如此行事,過於外氣,不過看著賈敬眼眸之中的冷意,史老太君卻是囁嚅嘴唇,未曾將此言道出。

  待上述種種悉數書畢,賈赦賈敬以及史老太君悉數簽字畫押過後。

  賈赦與賈敬,便拿上契書,離開了史老太君別院,往榮禧堂行進。

  路上,翻看著墨跡未乾的契書,賈赦瞧看向賈敬言道:

  “敬大兄信不過母親?”

  “不是信不過嬸孃,而是為嬸孃及寶玉身上,拴上一道枷鎖。”

  賈敬聞言,目光下落,盯瞧在賈赦手中的契書之上,言說道:

  “沒有這份契書在,執念深重的嬸孃,卻是半點都不會約束寶玉。人若是無了約束,自是如同那脫淼囊榜R一般,誰都無法預料其會幹出何等事來。”

  “可若是有了這份契書,嬸孃放縱寶玉之時,哪怕是念著這份契書,都會下意識的約束寶玉之言行。”

  言說至此,賈敬下意識的朝著寧府方向望去言道:

  “而有了這份約束,寶玉哪怕是放縱肆意,想來,也不會成那脫碇榜R。”

  下意識約束史老太君與賈寶玉的賈敬,卻是念及了自己的嫡子。

  那從自己都外玄真觀出家之後,便無了約束,肆意高樂,任意妄為的賈珍來。

  自幼被自己嚴加管教的賈珍,在無了約束之後,短短几年,便成了那般不可救藥的模樣。

  賈敬卻是不相信,那自幼被史老太君與嫡母放鬆的賈寶玉,會歹竹出好筍的長成良善之輩。

  “籲!!”

  卻在賈敬思索之刻,一道勒馬之音響起,卻是榮禧堂業已至了。

  掀開門簾下車,便見榮府管家媳婦王熙鳳,寧府管家媳婦尤氏,及賈氏第三代唯一嫡女,賈氏千金賈敏,業已在榮禧堂門口候著了。

  “大兄,敬大兄。”

  見賈赦與賈敬掀簾下車,賈敏卻是第一個點頭叫人道:

  “怎滴這麼晚了才至?”

  “去了趟母親處,同母親商議了些許事情。”

  見幼妹發問,最為寵溺賈敏的賈赦自是微笑回話,言落,便問賈敏言道:

  “敏兒你身上這餘毒未清,怎滴在門口吹風,快快入內,莫要經了涼風,遭了病邪。”

  說著,便領著賈敏步入了榮禧堂內。

  入了榮禧堂,賈赦吩咐底下人,去取祛除風寒的湯品之後。

  便同大兄賈敬,分列左右,端坐在那楠木交椅之上。

  “珍哥兒之事,朝堂之上,業已將三法司諸般涉案人員定罪,珍哥兒的喪葬事宜,陛下業已下了恩旨……”

  正所謂攘外先安內,言說正事之前,那賈敬卻是看向賈珍繼室尤氏言道:

  “你若是願意留在寧府,管家媳婦還是你的,若是你想歸去,我這個做公公的,便為你書寫文書,放你離去……”

  “噗通!”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留在寧府,她尤氏乃三等將軍遺孀,為當朝三品誥命,寧府管家媳婦,身份矜貴,盡享榮華。

  可若是被放出寧府的話,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甚至會被爺孃,再次許配人家……

  念及如此,那賈敬言辭尚未及得落地,小半個屁股沾著楠木交椅的尤氏,便滑下交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看向賈敬連道:

  “公公,兒媳願留在寧府,願留在寧府!”

  “既如此,你便還是我寧府的媳婦,寧府管家這管家權,也由你繼續擔著。”

  瞧見尤氏心意,賈敬微微點頭,而後扭頭看向王熙鳳言道:

  “鳳丫頭,尤丫頭,我寧榮二府此刻,還有多少銀錢可用?”

  內事暫定,賈敬自是著手起了,賈孔兩家往日情怨之宣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