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如果天下一統的程序順利,他就不是,如果不順,那就還是。
這個伎倆並不高明,不過以呂布的智商,應該看不出其中的門道。
右將軍率部征伐九江,朝廷派遣官員接手徐州政務,多合理。
完全沒有衝突。
至於陳登等人,肯定能看得出來。
可他們會提醒呂布麼?
不會。
作為徐州本地人,他們自然希望家鄉早日安定,不僅不會提醒,反而還會全力配合朝廷接收徐州。
等仗打完了,呂布再想回徐州,那就沒有可能了。
“諾。”
諸葛亮拱手領命。
“再拜典農校尉陳登為彭城國相。”
張新又道:“讓他留在那裡,恢復彭城民生。”
自從糜竺來了以後,張新就利用這條線聯絡徐州士族,暗地裡取得了不少人的支援。
陳珪、陳登父子就是其中的代表。
否則陳登也不會給張新寫密信了。
張新拜他為彭城國相,既能投桃報李,表示重視,拉攏徐州士族,又能將其與呂布分開,還能恢復民生,一舉三得。
至於呂布會不會反對?
以他的智商,可能還傻乎乎的認為張新這是重視他的麾下呢。
就算呂布起疑,估計陳登也會把他哄好。
“諾。”
諸葛亮等了一會,見張新沒有別的命令了,起身前往皇宮。
“孔璋。”
張新又看向陳琳,“你替我擬一道政令。”
陳琳揉了揉手腕,拱手道:“請明公示下。”
“即日起,不準浮屠之所僭以‘寺’、‘廟’等字冠名,亦不準向百姓索取財物,不準宴請。”
張新邊想邊說:“浮屠信徒,亦需勞作納稅,各地官員不得擅自免除,違令者斬。”
佛本無過,只不過是借佛斂財、逃稅、侵佔土地,隱匿人口的人多了,甚至於威脅到了國家穩定,這才讓世人反感,有了後來的三武一宗滅佛事件。
現在佛教還沒中國化,很多思想並不受到華夏百姓的認可,想要拉攏信徒,自然需要一些非常規的手法。
比如用‘寺廟’二字。
這兩個字在後世人看來,毫無疑問指的是佛家場所,可在漢時,寺廟這個詞實際上是‘朝廷’這個詞的延伸。
寺,指代官府機構。
太常以下宮署皆名曰寺,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大理寺。
大理寺可不是在雲南大理的佛寺,而是國家的最高法院。
廟就很好理解了。
宗廟,祖廟,指代天子的祭祀權力。
寺廟二字合起來,就是朝廷的意思。
佛家場所用這兩個字來冠名,很容易就能讓不明所以的百姓誤認為這是官方機構,是朝廷的下轄。
如此一來,有了‘官方背書’,拉攏信徒自然就會簡單許多。
除了混淆概念以外,拉攏信徒的最好方式也不是講道理,講教義。
而是請客吃飯。
古代物資匱乏,百姓吃的本就不好,這時突然有個組織請你大吃一頓,並說這是佛祖所賜,你信不信?
肯定信啊!
信了就有飯吃,為啥不信?
笮融就經常舉辦‘浴佛會’,請附近的百姓吃飯,拉攏信徒。
就像後世的發雞蛋一樣。
再有就是向統治階級的滲透。
只要統治階級信了,自然就會頒佈有利於宗教發展政策,比如什麼免稅,免除徭役之類的......
有了這些政策,百姓們更是爭相入教。
然後就可以開始大肆斂財,購買土地,放高利貸了。
現在張新不讓浮屠僭用‘寺廟’二字,等於廢除了他們混淆概念的空子,再禁止索取財物,禁止請客吃飯,禁止官員頒佈免稅政策,堵死了所有特權的可能。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篤信浮屠,那就讓他信吧。
信仰自由嘛。
道爺很包容的。
不過浮屠教的內容,還需本土化一下。
這個以後再說吧......
“諾。”
陳琳奮筆疾書。
張新站起身來,看向偏殿中央掛著的全國地圖。
彭城國一下,中原腹地的最後一根釘子被拔除,後勤路線再無威脅。
徐和的東路軍、魯肅的沛國軍,都可以動起來了!
建安五年夏六月,在呂布攻克彭城之後不久,徐和就以高順為先鋒,田豫為參軍,率領一萬兵馬,進軍南下。
豫州方面,張遼也以魯肅為偏師,從沛國、陳國兩地同時出兵,夾擊汝南。
與此同時,趙雲、王猛兵出魚復,猛攻巫縣。
張新以于禁為先鋒,統兵一萬,進駐潁川。
南方之地,夏季多雨,不利大軍行進,糧草物資的咻斠矔艿阶璧K。
因此各路大軍的動作都只是派出先鋒,佔據要點,主力屯駐後方,調集物資,積蓄力量。
彭城被朝廷收復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天下。
被劉表安排在宛城駐守的曹操得到訊息,立刻寫了一封信給襄陽。
“今新舉天下之眾,來勢洶洶,明公不可困守荊州,坐以待斃,若待其偏師掃平江淮,會師於此,四面包圍,則我軍必敗矣!”
“如今之計,唯有趁其主力未至之際,主動出擊,以攻為守,方有一線生機。”
“操願率宛城之眾北上,擊破于禁,挫其銳氣,明公可從江夏、襄陽兩地出兵,入汝南、廬江,聯合袁術,禦敵於國門之外。”
信件送出,曹操摩拳擦掌,心中滿懷期待的想要和于禁幹上一場。
若在潁川的是張遼、徐和、關羽、趙雲這些戰功赫赫,威名遠揚的大將,曹操的心裡或許還有忌憚。
可於禁......
討董之時,曹操和于禁打過兩次交道,知道他不是什麼無能之輩,但比起張遼他們,感覺還是差了一點。
過了幾日,劉表的回信到了。
曹操看完以後,如同當場被澆了一盆冷水。
竟然不許!
劉表說了,孟德你的計劃很好,不過我想稍加修改。
荊南那邊,張羨前幾天剛剛病死,其子張懌被郡人擁立為主,正是軍心動盪,人心不附的時候。
我欲趁此時機,南下掃平四郡,解除後顧之憂。
至於你嘛,就給我在宛城好好堅守,有什麼事兒等掃平了荊南再說。
“劉景升鼠目寸光,真自守之僖玻 �
曹操大急,立刻又給劉表寫了一封信。
荊南四郡地廣人稀,成不了什麼氣候,眼下張新大軍壓境,你不想著如何在前線抵禦強敵,反而跑到後方去打叛軍,有什麼意義?
荊州之地,被長江分為南北兩塊,你就算是拿下了荊南,又有什麼用?
到時候王猛益州水師過來,把長江一鎖,不僅荊南的兵馬錢糧卟贿^來,還得分散本就弱勢的兵馬去救,簡直就是負累。
這仗聽我的,別管南邊。
南邊只要守住江陵和夷道這兩座重鎮,無論是益州的兵馬,還是荊南的叛軍,就都過不來。
咱們只要把北邊的張新主力擊退,南邊自然就會退走。
到時候再平定經荊南也來來得及嘛......
“來人。”
曹操吹乾墨跡,喚來一名親衛。
“此信加急,送劉荊州!”
“諾。”
親衛領命而去。
曹操從書架上取出一卷荊州地圖,仔細檢視。
江陵西接夷陵、南控長江、北接襄陽,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荊南的叛軍想要北上,只能從江陵的正對面渡江。
因為東西兩邊全是沼澤,綿延數百里。
想要繞路的話,最近的地方,是東邊的華容道。
可即便叛軍從華容道繞到江北,最後還是得攻打江陵,否則將面臨糧道隨時被切斷的風險,無法北上。
江陵城堅,四面又都有護城河,隨便守個兩年時間,一點問題都沒有。
叛軍的後勤可堅持不了這麼久。
夷道那邊,相比於夷陵,更加靠近江陵,這裡的水道也比夷陵那邊曲折許多,城外還有沼澤作為天然屏障,也是個易守難攻之地。
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
不,就算是夷道丟了,只要守住江陵,無論是益州水軍還是荊南叛軍,都不可能北上襄陽。
“事關生死,希望劉景升能聽我一次吧......”
曹操想了想,覺得不太保險,又給蔡瑁寫了一封信,讓他幫忙說和一下。
若是能擊退張新,收復荊南那是順理成章的事。
若是擊不退,就算收復荊南也沒有意義。
這一次,劉表的回信遲遲未至。
曹操的心裡反而燃起了希望。
沒有果斷拒絕,那就說明劉表那邊還在爭論。
只要在爭論,計策就有被採納的可能。
可惜,曹操在宛城足足等了半月,結果卻只等來了劉表的一句話。
孟德你說的對,但我還是覺得,攘外必先安內。
你就在宛城好好堅守,等我討平荊南以後,再與張贈Q戰。
“表真坐談客,無能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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