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布軍到日,呂布不顧士卒行軍疲憊,下令猛攻,不利。
陳登見狀出了個主意。
“笮軍龜縮不出,我軍不擅攻城,若強行進擊,恐徒費士卒性命。”
“牧伯不如暫緩攻勢,以攻心之策种!�
“笮融殘暴,早失民心,只要牧伯派人向城中喊話,做出承諾,言城破之後,秋毫無犯,必有義士相助!”
是的,笮融在徐州的名聲很差。
可呂布的名聲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彭城守軍之所以還在抵抗,除了有笮融本人坐鎮以外,呂布喜歡劫掠百姓的名聲,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誰也不想開啟家門,迎進來的是一頭豺狼。
“這......”
呂布有點為難,“若是秋毫無犯,我拿什麼賞賜士卒?”
陳登心中暗歎一聲。
拿什麼賞賜?
拿你家裡的錢賞賜啊!
呂布貪財。
士卒們每次劫掠回來的收穫,他都要抽走大半。
在徐州數年,呂布家中的錢財珍寶可謂是堆積如山。
隨便拿一小部分出來,賞這兩萬士卒絕對是夠夠的。
不過陳登的心裡也明白,以呂布的性格,想要讓他出錢,難如登天。
“笮融魚肉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興建佛寺廟宇,以銅鑄佛,以金塗體,外披謇C。”
陳登勸道:“只要牧伯取了佛寺裡財物,還怕不夠嗎?”
“彭城百姓受其剝削日久,家中哪裡還有什麼錢糧?”
呂布想想覺得也是,便依陳登之計,日日派人前往城下喊話,瓦解守軍鬥志。
果不其然,在‘秋毫無犯’的承諾之下,彭城之內人心浮動,沒幾天就出現了破綻。
呂布抓住機會,一連猛攻三日,強行攻入城中。
笮融正在佛寺之中向佛祖祈叮犅劤瞧疲瑖樀眠B錢財都來不及收拾,帶著百餘親衛倉惶逃竄。
呂布在意財寶,並未派人去追,而是徑直前往笮融修建的那些佛寺。
“牧伯,牧伯!”
陳登在後提醒,“約束軍紀,約束軍紀啊......”
呂布懶得鳥他。
將士們攻城那麼辛苦,還不能讓他們享受享受了?
“唉!”
陳登見呂布出爾反爾,重重的嘆了口氣。
剛趕走了猛虎,又迎來了豺狼。
徐州百姓,命苦啊......
彭城之內很快就響起了百姓的哭喊、叫罵之聲,以及布軍士卒粗魯的笑聲。
呂布充耳不聞,來到佛寺,見寺內燈火通明,金碧輝煌,臉上樂開了花。
那高達數丈的金身佛像,外面披滿綾羅綢緞,周圍還懸掛著九層銅盤,珠寶、玉石等裝飾更是不計其數。
甚至就連燈盞裡點的,那都是上好的香油!
“發財了,發財了......”
呂布樂得合不攏嘴,看向身後士卒。
“快,把這些東西都呋厝ィ �
士卒們得令,上前取下珠寶玉石裝箱,又將香油倒進壇中封存,小心翼翼的解下謇C,以免受損。
不多時,佛寺內的財寶被洗劫一空,只剩數尊金身大佛實在太重,根本搬不動。
呂布想了想,命士卒們以斧劈之,將佛像拆毀之後,分批咻敗�
笮融興建的佛寺不止一座,呂布洗劫完這座之後,馬不停蹄的來到另外一座。
相比於笮融經常待的那座佛寺,其餘的佛寺就要差一些了。
不過其中的收穫依然可觀。
一番盤點清算之後,呂布驚訝的發現,從佛寺中搜刮出來的那些財富,竟然能頂徐州五年的賦稅!
由此可見,笮融對百姓的壓榨到底有多狠。
早期的佛教雖然還不像後世那樣,講究什麼四大皆空,五大戒律之類的,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導人向善的。
笮融篤信佛陀,行事作風卻放任殺戮,殘暴虐民,終將招致報應。
這不,報應來了。
笮融逃出彭城之後,又累又餓,便於半道上尋了一處鄉里,就地取食。
呂布攻城,動靜很大,彭城周圍的百姓們早就知道了。
眼下笮融狼狽逃出,身邊只剩百餘親衛,百姓們哪裡還不明白,他這是戰敗逃亡了?
以前你手握重兵,俺們稱你一聲笮相,搶點錢糧,殺幾個人,忍忍也就過去了。
現在你戰敗逃亡,俺們該叫你什麼?
笮伲�
不過笮融雖敗,百餘親衛卻猶有戰力。
鄉民的戰力低下,若是正面起了衝突,大機率還是要吃虧的。
於是鄉民們表面上對笮融畢恭畢敬,要錢給錢,要糧給糧,暗地裡卻三五成群,悄悄商議要如何除掉這個巨害。
笮融吃過晚飯,見天色已晚,又沒有追兵趕來,便知呂布忙於收繳城中財物,無暇他顧,不由放下心來,下令在此過夜。
鄉民們得到訊息,心中興奮。
不少人回到家中,立刻磨刀霍霍。
半夜,笮融的駐地周圍悄悄圍滿了人。
他的那些親衛逃了一日,十分疲憊,此時皆在呼呼大睡,沒有絲毫防備。
“為徐州百姓除此巨害,就在今日!”
鄉嗇夫低喝一聲,一馬當先,拔劍衝了上去。
“除此巨害!”
有了鄉長帶頭,鄉民們點燃心中怒火,紛紛提著菜刀、扁擔、木棍之類的武器,朝笮融殺去。
“什麼聲音?”
一名親衛被鄉民們的聲音吵醒,剛欲起身檢視情況,腦袋就捱了一悶棍。
“誅殺巨害!”
鄉民們齊聲大呼,不再掩飾。
笮軍大驚,猝不及防之下,許多人還沒清醒過來,就被憤怒的鄉民或是一刀了結,或是活活打死。
笮融驚醒,慌慌張張的想要逾牆而走,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笮伲 �
鄉嗇夫手持利劍,怒視笮融,“你放縱手下姦殺我女兒之時,可曾想過有今日?”
“拿命來!”
笮融轉身欲走,卻被鄉嗇夫一劍捅在後腰上,發出一聲慘叫,跌倒在地。
鄉嗇夫趕上,一腳踏住笮融肩膀,手中長劍不斷刺下。
一連刺了十幾劍,他才感覺胸中怒氣消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笮融屍體,又哭又笑。
“嗇夫。”
鄉民們解決了笮融的親衛,趕了過來。
“可曾殺了笮伲俊�
“這就是。”
鄉嗇夫起身,雙手持劍,朝著笮融的脖頸猛砍數劍,將他的首級斫了下來。
“你們誰去將此俚氖准壦徒o牧伯?”
“嗇夫。”
一名鄉民遲疑道:“這真是笮伲俊�
“是。”
鄉嗇夫抹了把眼淚,咧嘴一笑,“當年他領兵搶我女兒的時候,我見過他,絕對不會認錯!”
鄉民們聞言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少人跪倒在地,喜極而泣。
第918章 荊州動向
彭城收復,笮融身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鄴都。
隨之而來的,還有陳登的密信。
呂布毀壞佛寺,劫掠百姓的事,也一併傳到了張新的耳朵裡。
張新心中暗歎一聲。
“不能再讓呂布管理徐州了。”
青徐兗豫這中原四州,除了早被張新安定的青州以外,徐州經歷的戰亂可以說是相對最少的。
然而到了現在,徐州的民生在這四州里卻是墊底的存在。
除了笮融殘虐,張超張邈兄弟歸附曹操,與呂布對抗的原因以外,呂布軍的軍紀不好,也是一個很大的因素。
一州主官不想著怎麼好好治理麾下,反倒放縱甚至指使士卒劫掠,百姓能發展起來就有鬼了。
“孔明。”
張新看向一旁的諸葛亮,“你進宮一趟,去找郭侍中,讓他向陛下請一道聖旨,封呂布為右將軍,加食邑五百,令其南下,攻打九江。”
劫掠百姓這種行為,張新當然深惡痛絕。
可呂布與他麾下的那些將領不同。
自中平三年,呂布被劉宏留用以來,脫離張新麾下已經差不多十五年了,早已自成一脈。
對呂布,張新沒法像對麾下一般,以命令管轄,凡事還是得與他商量著來,尋求配合。
至少在天下正式一統之前是如此。
因此張新也只能動用一些政治手段,稍微緩解一下徐州百姓的壓力。
右將軍,屬重號將軍,位在三公下,九卿上,輕易不封。
張新麾下現在是一個重號將軍都沒有,將領們要麼是中郎將,要麼是雜號將軍。
給呂布一個右將軍的職位,一來可以表達重視,拉攏關係,二來......
張新可沒說呂布還能繼續做徐州牧。
當然,他也沒說呂布不是徐州牧了。
也就是說,只要呂布接下這道聖旨,他還是不是徐州牧,那就得看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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