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說完,蔡邕又向張新行了一禮。
“這些老儒的禮節真多。”
張新不敢怠慢,連忙回了一禮,笑道:“無妨,既是蔡公高徒,不妨請過來,近前一觀。”
同時心中驚喜,這五千萬花的真值!
顧雍啊!
後來東吳的丞相啊!
對我心生仰慕?
這不是買一送一麼?
蔡邕聞言,對顧雍招了招手,“元嘆,來,你不是一直想要見府君麼?”
顧雍走到近前,一臉興奮的行禮道:“學生顧雍,見過府君。”
原本他對蔡邕出任漁陽長史一事,心中多有不滿。
在他看來,自家老師是什麼身份?
天下大儒!
堂堂大儒,竟然來漁陽這個鳥不拉屎的邊郡,出任一個六百石的長史?
更何況漁陽太守先前還是個黃巾蛾佟�
當時他就勸過蔡邕,不要接受這道任命。
可不知怎地,蔡邕鐵了心的要應,他為了盡孝道,只能一路隨著蔡邕北上。
然而等他到了漁陽後,先是見到漁陽百姓的面貌,又聽聞張新大破鮮卑,感觀一下便扭轉過來了。
漢時士人,追求的便是個出將入相,文武雙全。
張新能將漁陽糧價壓到四十錢,這就已經很厲害了,更別提他此次出關作戰,竟能斬首一萬三千餘級!
不是一百三,不是一千三,而是一萬三!
數十年間,在對待外族這一方面,就沒人打出過這種戰績!
顧雍說的是官話,雖然帶點吳地口音,但張新還能聽得懂。
張新看著他,微微點頭,笑道:“蔡公高足,果然不凡。”
現在的顧雍只是個沒什麼名氣計程車子,張新不能對他表現的太過熱情,否則傳出去,別人會認為他是在舔蔡邕,於名聲不利。
客氣一些即可。
“府君謬讚了。”蔡邕笑道:“元嘆還小,尚需歷練。”
“小點好啊,小點好。”張新心中暗道:“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才好忽悠嘛......”
見過顧雍,張新與蔡邕一同走進正堂。
身後漢軍也將魁頭等人押了進來,關在郡府的大牢中。
顧雍看見這些衣著華麗的鮮卑大人,心中更是激動。
“觀府君面容,似是比我大不了幾歲,竟能大破鮮卑......”
張新坐到主位,諸郡吏也進入堂中依次坐好。
顧雍正想離開,卻被張新叫住。
“元嘆可入堂旁聽。”
“多謝府君。”顧雍聞言一臉驚喜。
張新揮揮手,一名小吏拿了一個坐墊,放在門口最末的位置。
顧雍坐好後,蔡邕便開口詢問此戰的詳細過程。
張新自然如實述說,當說到屠殺鮮卑邑落時,有些心善的吏員面露不忍之色。
又說到被擄走的漢人如何被壓迫,那些人臉上又露出了憤怒之色。
隨後便是七日急行,直撲彈汗山。
不少人聽到張新以兩千五百士卒,與魁頭六千大軍決戰時,紛紛色變。
又聽到張新擊破鮮卑前部,騫曼反叛,擒住魁頭,心中大呼僥倖。
還沒等他們鬆一口氣,扶羅韓領著九千大軍又來了。
“啊也!”
有人驚呼道:“明公時不過兩千餘眾,外有強敵來襲,內有俘虜隱患,如何得勝?”
張新微微一笑,將自己如何計詐鮮卑大人,騙殺能臣氐,隨後策反烏桓的過程一一道來。
眾人聽完,神色震撼。
第92章 學而
沉默良久,鮮于輔回過神來。
“明公有天人之智!”
突襲邑落,可以說是以強凌弱。
與魁頭決戰,也可以說是僥倖。
但扶羅韓大軍回師,張新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以詐計誘騙鮮卑大人,兵不血刃的瓦解了九千大軍,沒有一定智质亲霾坏降摹�
聽聞鮮于輔開口,眾人也回過神來,紛紛開口恭維。
“哪有什麼天人之智,只不過是情急不堪之策罷了。”
張新自謙道:“如此險峻之策可一而不可再,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恕!�
蔡邕聞言微微點頭。
他正想進言,讓張新下次不可再輕易弄險,沒想到張新心中已然有數。
戰事說完,張新開口道:“我離郡日久,各曹可有奏報?”
“臣有本奏。”
有事的吏員們紛紛開始彙報情況。
沒什麼大事,都是些日常的瑣事,張新當了這小半年的太守,很快便處理完了。
蔡邕見他如此勤政,剛到府中,人未卸甲,便開始處理政務,心中更是滿意。
處理完政務,張新又命人去約定地點尋找左豹和關羽大軍,讓他們不必急著回郡,而是沿著邊境巡邏,以防鮮卑狗急跳牆。
安排完這些事,張新大手一揮。
“退朝。”
“臣等告退。”
郡吏一一離去,堂中只剩張新和蔡邕兩人。
“府君方才提到,如今鮮卑缺糧,極有可能再來幽州。”蔡邕開口問道:“不知府君可有良策?”
“等。”張新說道。
“等?”蔡邕不解。
張新點點頭,“如今鮮卑缺糧,若是想活下去,只有兩條路可走。”
“哪兩條?”
“其一便是再寇幽州,以幽州之糧供養鮮卑之人。”張新解釋道:“因此我傳檄各郡,命他們繼續堅壁清野,除去拾柴等事以外,不得開城。”
蔡邕點頭,“其二呢?”
“其二......”張新緩緩露出一個微笑,“那便是掠奪同族之糧,以存己身。”
“嘶......”蔡邕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不懂軍事,但張新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現在整個幽州都在堅壁清野,鮮卑人從哪裡去搞糧食?
或許幷州可以弄到一些,但路途遙遠,只有西部鮮卑能去。
中部鮮卑想去幷州,單程就有七八百里,更別提東部鮮卑了。
即使西部鮮卑從幷州弄了糧食回來,中部鮮卑眼不眼紅?
鮮卑人想要活,除了自相殘殺以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能走了。
想要再次襲擊上谷烏桓?
先過了呂布那關再說。
“蔡公可是覺得此計不妥?”張新試探道。
“府君此計,無需一兵一卒便能極大的損耗鮮卑元氣,自然妥當。”蔡邕讚許的點點頭,“鮮卑弱,漢人才能強。”
張新聞言放下心來。
還好,蔡邕不是劉虞那種聖母。
一想到劉虞,張新就感覺有些頭痛。
這次出關殺了鮮卑一萬多人,還沒算關羽他們那邊的。
不知道劉虞得知訊息後會怎麼罵他,只能寄希望於魏攸那邊會為他說幾句好話了。
聖母真該死啊......
張新搖搖頭,看向蔡邕,“蔡公,先前我初任太守之時,我之主簿曾與我言,治郡之道,無外乎三:農、吏與學。”
“如今農事、吏治我已粗通,唯有學之一事,我尚無頭緒,蔡公天下大儒,可有良策教我?”
當初他向田楷問策時,田楷給的答案是,只要糧食豐收,吏治清明,學之一事水到渠成。
這裡的學,指的是漢時郡縣的慣例教學,就是教百姓認認字,讀讀《孝經》之類的書。
張新作為穿越者,熟知後來的歷史,自然對這種愚民政策嗤之以鼻。
所謂的魏晉風流,只不過是士族切斷了底層的上升通道,有識之士紛紛對國家的前景表示悲觀而已。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鬱郁不得志的名士放浪形骸。
國家都沒前途了,那麼認真幹啥?
擺爛吧......
在張新看來,若不打破這種壟斷,五胡亂華就是個必然事件。
杖唬搴鷣y華的大部分鍋,必須是司馬家來背,但即便司馬皇族都是正常人,最多也只能將這一歷史程序延後一些時間而已。
得國不正,導致皇帝要和士族妥協,士族把持朝政,互相攻詰內鬥,什麼牛鬼蛇神都竄出來了。
賈南風這種人能當太子妃就挺抽象的。
貌醜,性暴虐。
她殺了司馬衷懷孕的小妾,司馬炎大怒之下,想要廢掉她的太子妃,最後竟然廢不動。
一個皇帝,孫子被兒媳殺了,他竟然連廢太子妃的權力都行使不了。
這樣的國家,豈能長久?
張新可不想他將來一統天下後,還要被士族把持著朝政,到時候五胡亂華落到他頭上,挨千古罵名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民智必須開,底層向上的通道也必須開啟!
退一萬步講,即使這天下將來不是由他來一統,也算給時代做貢獻了。
可是,想要普及教育,也不能將後世那套生搬硬套過來。
每個時代都需要有符合實情的方法,這一點張新在軍隊的訓練上已經吃過虧了。
他自以為訓練有素計程車卒,在高順眼裡竟是毫無章法,凌亂不堪。
因此蔡邕的意見很重要。
蔡邕聞言微微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卷竹簡遞給張新。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