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伸手一指。
“拿下。”
典韋帶著親衛上前,將這數人團團圍了起來。
“宣威侯這是何故?”
為首之人大聲喊道:“我等乃是天子使者,宣威侯是要址袋N!”
典韋脫下鞋,直接把自己的襪子扯了下來,塞進此人口中。
此人頓時狂翻白眼,直挺挺的往後倒去,白沫子眼看著就從嘴角溢了出來。
其餘人見狀連忙閉上了嘴。
張新皺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看向田楷。
田楷點點頭。
張新開口道:“將幾位天使請下去,好生歇息。”
典韋穿好鞋,帶人將這些人押到一處小院,軟禁起來。
田楷跟了進去。
張新嘆了口氣,回到州府正堂。
正堂外,州吏皆聞訊而來。
見到張新,華歆上前行禮問道:“明公,不是說朝廷天使來宣旨麼?”
“天使長途跋涉,體力不支,正在休息。”
張新將露布遞給一旁的崔琰,“四月初九,天子駕崩,勞煩季珪寫一份祭文,通傳全州。”
“天子駕崩了?”
眾人聞言愣住。
劉宏今年,才三十三歲吧?
正當壯年啊!
怎麼好端端的就死了?
崔琰愣愣的接過露布。
“都回去準備為天子服喪吧。”張新揮手。
“諾。”
眾人行了一禮,各自散去。
張新回到後院,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素服。
古時服喪,以二十七月為期,號為三年。
天子乃天下君父,按禮來說,天下之人都需服喪三年。
然而服喪期間不能娛樂,不能交際。
甚至嚴格來說,連夫妻生活都不行。
這樣別說對國家了,就連個人,孔子都覺得服喪三年太過苛刻。
於是國喪期間,便以一日代替一月,百官、百姓服喪二十七日乃止。
張新換好素服,看著張寧的小肚子,心中發愁。
她是定好的正妻,明媒正娶的儀式必須有,不可能像劉華她們那樣,辦不辦儀式都行,直接睡了完事兒。
現在的天氣還有些許寒意,張寧的肚子也不是很大,穿多一些,也就遮掩過去了。
然而國喪期間禁止嫁娶,若是等到一個月後,肚子就遮不住了。
現在可不是後世,奉子成婚若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利。
思來想去,張新還是決定和張寧商議一番,看看她是否同意,等把孩子生下來後再辦儀式。
次日,張新在城西設了一個祭壇,悼念劉宏。
崔琰的文采很好。
華麗的祭文,配上張新沉痛的語氣,許多人淚灑當場。
又過了一日,田楷休息好了,前來辭行。
“那些人你搞定了?”張新問道。
“君侯放心。”田楷點點頭,“他們不會亂說話了。”
張新聞言,取出一封密信交給他。
“此信勞煩士範親手轉呈給何進,你與他彙報之時,一定不要有其他人在場。”
張新叮囑道:“起兵勤王,實非我願也,然雒陽之內,狼心狗行之輩頗多,若被他人知曉,定會出言挑撥。”
“屆時國家大亂,生靈塗炭,則我等皆為罪人也。”
“君侯放心,楷一定帶到!”
田楷一臉欽佩,躬身行禮,“君侯為國家,舍小義而就大義,實乃天下楷模也!”
送走田楷,張新連下幾道軍令。
命張牛角在五萬屯田軍中抽出兩萬人來,嚴加訓練。
又傳令給於禁,讓他把士卒帶到平原後,去協助張牛角練兵。
夏侯蘭也一起去,嚴肅軍紀。
嚴進等工匠加緊打造弓弩甲兵,尤其是長矛,必須在明年之前做出十萬支來。
太史慈那邊暫停咻旇F礦,先把黃巾舊部的家眷都接過來,等接完人再恢復咻敗�
接著張新又給顧雍去了一封信,讓他介紹點江東的人脈,好購置一些商船來擴充水軍的吡Α�
一千水軍,還是太少了。
做完這些安排,張新便安心蹲在平原,秣馬厲兵,等待董卓進京。
沒辦法,蹇碩已死,十常侍中又有內鬼。
劉宏臨終時留下的安排已經被打亂,他現在在青州根本就動不了。
一動,馬上就是叛逆,天下人群起攻之。
從雒陽出來時,張新的戰略規劃是,等到董卓進京後,他跟隨討董,撈足名聲,爭霸天下。
待到劉協從長安跑出來時,他再起兵迎駕,走曹操的路子,挾天子以令諸侯。
既然大哥對他這麼好,那討董的時候就多加把勁吧。
“廢帝這種大不韙的事,就讓董卓去做。”
張新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到那時,我就負責幹掉董胖子,接我家大侄子回家!”
第227章 議諡
雒陽。
田楷快馬加鞭回到大將軍府,使人通傳。
不多時,何進召他覲見。
田楷來到堂中,躬身行禮。
“拜見大將軍。”
何進高坐主位,滿臉笑容。
“士範回來啦,來來來,快與我說說,張新是否同意回京了?”
這段時間,何進可謂是春風得意。
袁隗基本不會和他唱反調,自家妹子、外甥也對他倚仗的緊,基本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天下大事,他一言而決。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現在見誰都是一臉笑容。
田楷不語,目視左右。
何進臉上笑容一滯,隨後又笑道:“堂內諸君皆是腹心,士範但說無妨。”
田楷依舊不語。
何進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就算是再無能,從田楷的表現也能看得出來,估計是個壞訊息。
“爾等先下去吧。”何進臉上笑容一收,揮了揮手。
“諾。”
諸掾吏起身行禮,退出堂中。
何進看向田楷,“士範現在可以說了吧?”
“還請大將軍令甲士把守,三十步內勿讓人入。”田楷面色凝重。
何進聞言大驚。
“可是張新不僅不願回京,還要起兵攻我?”
“請大將軍使甲士把守。”田楷重複道。
何進深吸一口氣,喚來親兵隊長,令三十步內不準有人靠近,隨後看向田楷。
“士範現在可以說了吧?”
田楷走到何進案前跪坐下來,小聲道:“大將軍,果如許子遠所料,宣威侯手中確有先帝密詔,令其扶保皇子協。”
“啊?”
何進瞬間蹦了起來,驚亂道:“難道張新要起兵攻我麼......來,來人,來人!”
幾名甲士聽到聲音走了進來,左右掃視了一下,將目光定格在田楷身上。
“大將軍勿憂。”
田楷連忙安撫,“楷還沒說完呢。”
“沒說完,沒說完......”
何進聞言收斂了一下心情,對甲士們揮揮手,“無事了,爾等先下去吧。”
甲士們一臉懵逼,行禮退下。
田楷見狀暗歎一聲。
自己這兩任領導,張新在聽到何進想弄死他時,第一反應是想辦法。
而何進,話都還沒說完,就慌成了這個樣子。
高下立判。
“若是我當初不應大將軍的徵辟,依舊留在君侯身邊,恐怕現在也能為一二千石吧......”田楷心中暗道。
他是張新麾下除了黃巾諸將和關羽以外,資歷最老的人。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他在大將軍府依舊只是個小吏。
反觀張新那邊,後來的高順、張遼等人,此時都已經是比二千石的偏將軍了......
何進見他不說話,不由喚道:“士範,士範?”
田楷回過神來,將情況說了一下,隨後道:“宣威侯說,只要大將軍不逼迫於他,他為了國家安定,不會將那道密詔拿出來。”
“若是大將軍苦苦相逼,他即刻調百萬黑山軍,十萬胡騎南下,起兵勤王!”
“百萬黑山,十萬胡騎?”
何進聞言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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