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很快,蹋頓周圍就集結了數百人。
正在他準備反擊的時候,張牛角領著步卒到了。
“烏桓蠻子,可曾想過有今日?”
張牛角哈哈大笑,一馬當先闖入烏桓營中,見人便殺。
蹋頓見狀,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身邊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人,往狐奴方向逃去。
另一邊,張新直取烏延大帳,卻被烏延的親兵死死攔住。
待他殺散這些親兵後,烏延早已逃之夭夭。
張新叫過一個傳令兵,對他說道:“傳令張牛角,讓他繼續在營內肅清烏桓!”
“諾!”傳令兵領命,打馬去了。
“其餘人等,隨我繼續追!”張新大聲喝道。
“諾!”
黃巾軍大勝一陣,士氣高漲。
“大帥!”身旁的楊毅拉住張新衣角,小聲說道:“我軍只有五百騎兵,其中二百人還是新近訓練的,怕是無法適應長途奔襲。”
“況且那烏桓人跑出去的至少還有千餘人,此時若是強行追擊,怕是討不得好啊......”
“無妨。”張新擺擺手,笑道:“烏桓人此刻已經喪膽,不足為慮,況且我已令左豹在丘水設下伏兵,斷無失敗之理。”
楊毅想了想,沒有再反對。
張新率領黃巾騎兵繼續追擊,終於在天亮時,於狐奴城北追上了烏桓。
烏延早已喪膽,不敢與張新交戰,打馬直奔狐奴,意圖入城暫避,以待難樓援軍。
然而狐奴百姓早受其害,見烏桓大軍敗退至此,後方又有追兵,連忙緊閉城門。
烏延不得入城,只能繞過狐奴向西逃竄,以求渡過丘水,逃回右北平。
不料大軍剛至丘水,一支黃巾竟從北方殺來。
左豹一馬當先,沉聲暴喝。
“烏延老伲阒形壹掖髱浿嫞不下馬投降?”
第27章 難樓來襲
“快!向南跑!”
烏延嚇的亡魂皆冒,連忙命令部隊轉向。
高速賓士的騎兵轉向本就不易,再加上雪天路滑,這猛一轉向,不少烏桓人頓時摔的人仰馬翻。
左豹趁機上前截住,配合張新一陣衝殺。
兩面夾擊,烏延狼狽的丟下數百具屍體,向南投璐縣去了。
張新下令,追擊五里收兵。
烏桓人都是騎兵,機動性本來就高,再加上黃巾騎兵從凌晨殺到天亮,體力也基本消耗的差不多了。
特別是那新訓練的二百騎兵,有些人甚至連馬都快騎不穩了。
沒法再追了。
“可惜,還是讓他跑了。”張新臉上一副不甘的模樣。
“烏延來時,六千大軍咄咄逼人,如今卻只剩數百殘部狼狽逃竄。”一旁的楊毅笑道:“大帥神機妙算,此一戰,足以讓烏桓再也不敢窺視漁陽了。”
面對楊毅的安慰,張新哈哈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在冷兵器時代,軍隊的殺傷力其實很有限。
現在烏桓人看似只剩數百殘部,但實際上更多的部隊只是走散了而已。
只要過一段時間,那些走散的烏桓人陸續都會回去。
這也是為什麼史書上經常能夠看到,某某人大敗,僅以身免,或者僅剩數騎突圍,然後過個一兩年,又能拉出一支好幾萬的大軍來。
古代戰爭死在戰場上的只是少數,人口損失的更多原因,還是戰後糧食不足,以及屍體處理不當造成的饑荒和瘟疫。
張新估摸著,這一仗能殺兩千烏桓人就算不錯了。
這個數字對於烏桓來說,還遠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只要稍稍休養生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復。
因此這一仗雖然勝了,但還遠沒有達到張新震懾群胡的戰略目標。
來年秋收,烏桓人肯定還會再來,並且因為烏延和張新之間的仇怨,聲勢會比這一次還大。
到時候再加上塞外的鮮卑人......嘶,頭痛。
“得找個機會,再搞烏延一波,不然明年就是他來搞我了。”張新心中暗道:“還是騎兵訓練的不精,否則我這有著馬中三寶的騎兵,也不至於讓烏延如此容易就逃了。”
“不過好在這次繳獲不少烏桓戰馬,下次再戰,一定要乾淨利落的幹掉烏延!”
心中計議已定,張新命令士卒就地掩埋屍體,防止瘟疫,隨後率軍返程。
大軍行至狐奴,無數百姓出城迎接,手中還捧著各式各樣的食物。
有爐餅、有麥飯、有酒水、甚至於還有燒雞......
見此情景,張新愣在原地,鼻子有些發酸。
果然無論在哪個時代,百姓永遠都是最淳樸的。
明明在前幾天,他們還被烏桓人洗劫了,但現在卻還願意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食物,來犒勞他的軍隊。
史書上所書寫的,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大概就是這幅景象吧。
楊毅與左豹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停!”
張新下令大軍停止前進,自己則是帶著幾個親兵,在距離百姓三十步的地方,下馬走了過去。
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一臉緊張的走了過來。
老者衣玄裳赤,戴九寸通天冠,胸前佩黃色綬帶,腰掛銅印,手中捧著一碗酒水,身邊還有兩個小吏打扮的人,一個抱著酒罈,一個託著托盤。
張新見他打扮,便知他大概就是狐奴縣丞了。
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採納鄒子的《五德始終說》,認為秦滅了屬於火德的周,應屬水。
故秦人尚水德,服飾多以黑色為主。
漢初承秦制,劉邦沿用了秦朝的水德,因此漢初的服飾還是以黑色為主。
到漢文帝時,文帝認為漢滅秦應當對應土克水,於是將漢朝的德吒臑橥恋拢椧查_始以黃色為主。
後來王莽篡漢,捧著《五德》翻來翻去,最後得出一個尷尬的結論,新朝屬土德,與漢朝德呦鄾_。
所以王莽又利用‘火生土’的理論,強行把大漢的德吒某闪嘶鸬拢瑏K且大肆宣揚新朝‘土承火行’,是正統合法的。
王莽改德咭皇拢驯緛碇辉谏蠈恿餍械奈宓轮f帶到了下層,使得漢為火德的說法廣為人知。
以至於劉秀中興之後,本想承接前漢的土德,穿黃衣,結果百姓不認,於是東漢的服飾便以代表火德的紅色為主。
因此東漢官員的官服,都是上黑下紅,代表著漢承秦制。
衣服一樣,那麼區分官員品級的方法,便是看印綬。
印很好理解,就是官印,類似後世公章一類的東西。
綬,也叫綬帶,是官服上的一種裝飾,掛在胸前。
上卿十二人,皆金印紫綬。
秩比二千石以上,皆銀印青綬。
比六百石以上,銅印黑綬。
比二百石以上,銅印黃綬。
老者銅印黃綬,秩在比二百石至比六百石之間,狐奴城內是此品秩的,只有縣丞和縣尉二人。
縣尉是武官,冠上有兩支鶡(hé)羽分插左右,老者冠上無羽,因此張新猜測,他便是狐奴縣丞。
果然,那老者行到張新身前,開口說道:“狐奴縣丞周元,見過將軍,將軍擊傩羷冢诖舜侵邪傩罩x過,還請將軍飲此薄酒,稍去乏累。”
說完,周元躬身,將酒遞到張新面前。
“縣丞不必如此。”張新沒有接,而是上前扶起周元,“新客居漁陽,自當為漁陽百姓做些分內之事,實是當不得此酒。”
見張新不肯喝酒,周元面色緊張更甚,“城中百姓聞將軍擊伲詡淞诵┏允秤靡詣谲姡晕繉④婘庀抡鲬鹦羷凇!�
張新觀察著周元的神色,心中暗道:“這大冬天的出城送飯,是怕我大軍進城擾民麼?”
看來這些百姓並非自發出城迎接,而是周元組織來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你吃了我的飯,就不好意思再搶我的糧了吧?
瑪德,白感動了。
不過,張新倒也樂意賣周元一個面子。
他佔領漁陽,是為了做出一番功績,好讓朝廷詔安,並不是來破壞當地生產的。
黃巾軍中沒有治民的人才,想要將漁陽治理好,還得依靠這些當地的官員。
一頓飯和狐奴百姓的民心,孰輕孰重,他心裡還是分得清楚的。
“不必了,漁陽距此也不過三十里,我大軍自回漁陽休整便是。”張新臉上笑道:“狐奴百姓方遭賮y,家中糧食皆缺,這些東西還是留給百姓自己吃吧。”
果然,在聽到張新的話後,周元鬆了一口氣。
隨後張新衝著後面的百姓喊道:“狐奴的百姓們,爾等的好意我心領了!如今天氣寒冷,還是快回家吧,這些吃食你們留著自己吃,過個好年哈!”
“將軍仁慈!”
狐奴百姓聞言紛紛下拜。
“都起來,回家去吧!”
張新笑笑,轉身朝著自己的戰馬走去。
周元看著張新的背影,口中喃喃道:“仁義之師,仁義之師啊......可惜如此仁義之師,竟然是朝廷逆伲�......”
就在此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報!”
馬上的黃巾斥候大聲喊道:“大帥!上谷難樓率五千騎兵越過漁陽,將張帥包圍了!”
第28章 破烏桓之計
“什麼!”張新大驚失色,“你再說一遍?”
“上谷難樓率五千騎兵越過漁陽,將張帥包圍了!”
聽聞斥侯此言,周圍百姓紛紛面露驚懼之色。
剛打跑烏桓,怎麼又來了五千烏桓?
“壞了!”張新心中‘咯噔’一聲,“那烏延定是趁著攻城之時,又派人去找難樓了。”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我算到烏延會來,也算到烏桓人心不齊,能輕易擊而破之,可我怎麼就忘了在上谷那邊留幾個斥候呢?”
張新心中懊惱不已,若是早知道難樓出兵的訊息,他夜襲完就收兵了,絕對不會帶兵追得這麼遠。
“大帥,現在怎麼辦?”左豹催馬上前問道。
張新回過神來,問那斥候:“你從何處而來?是漁陽還是張牛角處?”
“漁陽。”斥候答道。
“漁陽現在如何?”張新又問。
“胡帥、李帥謹守城池,那難樓見城門緊閉,因此越過城池去攻張帥,李帥見狀,便令小人來找大帥報信。”
張新聞言鬆了一口氣。
還好,城沒丟。
“你可知張牛角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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