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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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是我太過急躁了,若非公祐提醒,險些誤了大事。”
張新看向孫乾,“也罷,就依公祐所言,允許管亥投降吧。”
眾人聞言大喜,隨後便是商業互吹環節。
黃巾、大族、張新三方,張新收穫了名聲,收穫了管亥及其麾下黃巾,收穫了錢糧土地無數。
簡直就是三贏。
中平六年三月初六,管亥率部向張新投降。
張新接受其部,好言安撫,好生安置。
各家代表聞訊,再次來見張新。
“牧伯,我們家的土地,錢糧,什麼時候還給我們啊?”
“什麼土地錢糧?”張新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
眾人聞言愣住。
什麼情況這是?
“就是......我們被黃巾搶走的那些土地錢糧啊......”
“被黃巾搶的,你們找黃巾要啊,找我幹嘛?”張新奇怪道。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些土地錢糧,現在不是在牧伯手裡麼?”
一人小心翼翼的說道:“這......牧伯合該還給我們才對。”
“你說那些土地錢糧啊?”
張新招招手,“來,我跟你們講。”
眾人聞言上前兩步。
張新拿起一個杯子放在案上。
“這是你們的土地錢糧。”
張新將杯子挪了個位,“這些東西被黃巾搶走了,現在是黃巾的,對不對?”
不待眾人回答,張新又將杯子挪到自己身前。
“州府出兵,與黃巾作戰,繳獲了這些東西,按道理來講,這些東西就是州府繳獲,歸屬於州府,對不對?”
“這......是。”
眾人有心反駁,但道理確實如此,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何來還字一說?”張新理直氣壯,“我從你們手裡搶東西了嗎?”
眾人一時語塞。
“州府作戰繳獲,乃是公物,非我個人之物。”
張新繼續說道:“若是我個人之物,諸位要,我也就給了,只是公物......還請諸位都回去吧。”
一人不服,大聲質問道:“牧伯如此做法,就不怕失了青州士人之心麼?”
張新揮揮手。
“叉出去。”
大族中沒那麼多傻子。
張新估摸著,此人估計已經看出些什麼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客氣了。
甲士入帳,將此人拖了出去。
眾人見狀,心知張新是不可能歸還那些東西了,只能心中含恨,無奈離去。
過了一會,孫乾前來辭行。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勸諫而已,因此並沒有和剛才那些人一起,前來討要土地錢糧。
“公祐來了啊。”張新笑著招呼道。
他正想派人去找孫乾,沒想到孫乾自己就來了。
劉備出品,必屬精品,可不能放過了。
“乾是來向君侯辭行的。”孫乾行了一禮。
“不忙走。”
張新起身上前,拉著孫乾坐到自己身邊。
“我欲闢公祐為青州治中,不知公祐是否願意屈就?”
第213章 我,青州牧,給錢
治中,監州府所在郡,掌功勞選署,位次別駕。
是一州之地的三把手。
朝廷的封賞下來,于禁調任別部司馬,這個位置正好空了出來。
青州之地,名士不少。
華歆就曾與張新說過,除了華歆、邴原、管寧這‘一龍’以外,還有孫乾、國淵、任嘏(jiǎ)、劉德等等......
徵辟孫乾,既能得到一個人才,又能拉攏青州士人,一舉兩得。
原本張新還打算收復了北海之後,再派人去徵辟他。
如今他自己送上門來了,斷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孫乾一愣,隨即大喜拜謝。
“願為明公效犬馬之勞!”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同眾人一起前來勸諫,就在那麼多人中被張新看中。
張新笑著將他扶起,命人安排酒宴,犒賞三軍。
宴席之上,諸將作陪。
張新安撫管亥,又拉著孫乾說話,熟練的進行著禮賢下士的流程。
孫乾初出茅廬,沒兩下就被張新灌的頭昏腦漲,不勝酒力。
張新見狀,連忙安排人帶他下去休息。
待孫乾走後,張新將手中的小杯一丟,上前與管亥勾肩搭背。
“老管辛苦了啊,哈哈哈哈,來人,換大碗!”
噸噸噸噸噸......
次日,張新命高順為主將,徐晃為副將,給了他們五千兵馬,收復東萊。
自己則是帶著孫乾、管亥等人,回臨甾坐鎮。
途經高密,張新下令大軍停止前進,隨後命人到縣城裡買了一些禮物。
這裡住著一位大儒,鄭玄。
鄭玄早年間被杜密看重,闢為郡吏,不久後入太學學習,先後師從第五元先、張恭祖、馬融等大儒,精通古文經學,今文經學。
說一句博古通今毫不誇張。
黨錮之禍時,鄭玄因受杜密牽連,無法出仕。
於是他便在家中潛心經學,廣收弟子,注遍儒家經典。
其註解共有百萬餘字,融匯古今,號為“鄭學”。
其弟子除了後世熟知的崔琰、孫乾以外,還有國淵、任嘏、郗慮、劉琰等人......
嗯,這個劉琰,就是後來被阿斗宰了的那個劉琰。
鄭玄在士人中的地位不比蔡邕低,甚至還猶有過之,就連後世的濰坊市,也有一個鄭公街道。
先前張新忙著追擊管亥,沒有時間拜訪。
如今得勝班師,於情於理於利,都該來拜訪一下。
若是能得鄭玄認可,對他以後治理青州會有很大幫助。
張新沒有讓親衛跟隨,只帶了典韋和孫乾,以示尊重。
在孫乾的指引下,三人來到一處院落。
院子很大,但卻十分簡樸。
數百名士子打扮的人坐在院中,聚精會神的聽著最前方那名老者講課。
張新見狀,便知老者就是鄭玄了。
鄭玄大約六十多歲,布衣上有著不少補丁,雖鬚髮皆白,但精神卻是極好,聲音中氣十足。
孫乾剛想出聲,被張新抬手止住。
“莫要打擾鄭公講課。”
孫乾點點頭。
張新帶著二人走進院中,找了個靠邊的位子站著。
鄭玄看見兩個著甲之人帶著孫乾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又見張新向其點頭致意,心中便知大概是個什麼情況了。
見張新沒有打斷他的意思,鄭玄收斂心神,繼續講課。
張新聽了一會,感覺收穫頗大,心中暗自感慨。
“嘖,不愧是當世大儒,這講課水平竟然比我家老頭還高一些。”
“今日便到這裡吧。”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鄭玄結束了今日的課程。
“謝老師。”
數百士子紛紛起身行禮,隨後向外走去。
不少人見到張新三人,眼中紛紛露出一絲好奇。
孫乾引著張新上前介紹。
“原來是牧伯駕臨,老朽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鄭玄雙手一叉,就要行禮。
張新連忙扶住,隨後行了一禮。
“今日來的沒有什麼州牧,只有晚輩,豈有長輩向晚輩行禮的道理?”
鄭玄聞言微微一笑,點頭道:“伯喈收了個好弟子啊。”
他與蔡邕是好友,張新拜入蔡邕門下這麼久了,他自然知道。
這也是張新為何自稱晚輩。
隨後張新獻上禮物。
鄭玄收下,請他入堂中,詢問來意。
張新只說是來拜訪長輩,問候關心了一番。
臨近要走之時,張新詢問鄭玄,是否願意出仕。
鄭玄自然婉拒。
張新圖窮匕見。
“如今青州將定,事務繁多,州府急缺吏員,鄭公門生弟子無數,不知可有俊傑舉薦於我?”
鄭玄看向孫乾,笑道:“公祐不是已經為子清效力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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