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剛才那道政令的意思是,現在青州很亂,郡縣主官要嚴格執法,震懾人心。
如果聽說誰家通伲梢灾粦{傳言抓人,不用證據,先抓後審。
這樣一來,就繞開了國法之中,必須要有證據才能抓人的條款。
若是尋常時期,這道法令肯定不會得到透過。
然而現在偏偏是特殊時期。
賮y之時,我擔心有人通伲e應外合取我城池,因此謹慎一些,這很合理吧?
既然合理,又沒有別駕等州府要員反對,自然就合法了。
“張新,你這是濫用公權!”
陶丘洪瞬間就急了。
這人怎麼不講道理的?
張新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一旁計程車卒。
“打。”
“諾。”
士卒揮起鞭子就朝陶丘洪的身上抽去。
方才陶丘洪看不起他們這些士卒。
此時士卒抽起鞭子來,顯得格外賣力。
“啪!”
“啊!”
陶丘洪慘叫連連。
“張新!自古以來,刑不上士大夫,你這是罔顧國法!”
“好好想一想。”
張新起身走出帳外,回頭一笑,“你早一日想起來,就早一日解脫。”
刺殺之事,無論陶丘氏做沒做,張新都不打算放過他們。
王芬一封信,你就想去推翻我大哥?
我大哥人好,心善,不和你計較,不代表我不和你計較。
很快,在縣吏的指引下,青州兵又將陶丘氏的幾百口人捕了過來。
張新給他們全部安排了一份記憶恢復套餐,重點關照。
這時荀攸帶著人馬,拉著堆積如山的糧草回到營中。
張新得到訊息,前來詢問。
“公達,如何?”
“四大家族家中錢糧堆積如山。”
荀攸笑道:“光是第一批查抄出來的,就有二十萬石糧草,六億多錢,餘下的還在核算。”
“粗略估計,起碼能得糧五六十萬石,錢十億!”
第199章 刀下留人
荀攸看著張新,心中有些驚歎。
昨夜他看到手書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半夜遇刺,不待天明,立即調兵。
這是何等的果斷!
雖說這種做法十分激烈,很容易引起恐慌和不滿,會對張新以後統治青州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
但荀攸也跟了張新小一年,知道他向來謹慎,凡事必定侄釀樱忻髦髦Y。
他敢如此做,一定已經想好了怎麼善後。
因此荀攸並沒有提出什麼意見,而是按照張新的命令,調兵抄家去了。
“十億?怎麼這麼窮?”
張新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滿。
回想起當初去甄氏借錢的時候,府庫之中錢財堆積如山,串銅錢的繩子都放爛了。
他的五千士卒,把城內能買到的牲畜和車都買了,也就堪堪裝了五億。
就這,估摸著也就人家那個府庫的一半左右。
還不知道甄氏有幾個府庫呢。
“牧伯,不少了。”
荀攸翻了個白眼,“尋常家族,家中有錢千萬,便能稱得上是大富,有錢過億,就是鉅富了。”
“行吧。”
張新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整個大漢也就一個甄氏。
隨後張新又對荀攸道:“對了,這件事陶丘氏也有參與,我剛派人捕了其家,勞煩公達再辛苦一趟吧。”
“還抄?”
荀攸一愣,低聲勸諫道:“牧伯,拿幾個大族震懾一下就行了,若是拿人太多......”
“這個陶丘氏,十有八九就是主帧!睆埿麓驍嗟馈�
“既如此,下官這就去。”
荀攸行了一禮,又帶人抄家去了。
張新看向荀攸邅淼募Z草,派人把王凌叫了過來。
“彥雲,你領些人,帶著這些糧食,立刻去城內開市賣糧。”
雖說之前承諾的是兩日,但既然糧草已經哌^來了,就沒有必要再拖了。
“君侯,賣多少錢?”王凌問道。
“每石三十錢。”
張新給了個大漢官方的最低指導價。
反正都是白嫖的,賣多少錢都是賺。
“諾。”
就在王凌離去後沒多久,陶丘洪就招了。
“剛才那麼屌,我還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呢。”
張新嗤笑一聲,看向供詞。
刺客確實是陶丘洪派的。
動機也很簡單。
張新要度田,動了各家的利益。
正好陶丘氏想讓陶氏認祖歸宗久矣,於是陶丘洪便找到了陶氏家主,說能解決這個問題。
經過一番商談,陶氏家主同意,只要陶丘洪能讓張新不度田,便讓一支偏房迴歸陶丘氏。
於是陶丘洪便派了刺客,又透過郡府內陶丘氏的吏員摸到後院,行刺張新。
張新拿著供詞,直接甩到了陶氏家主臉上。
陶氏家主看完,瞬間瞪大了眼睛。
“陶丘洪,敦倫汝母!”
先前他問陶丘洪有什麼妙計的時候,陶丘洪微笑不語,只說張新一定不會再來度田。
出於對陶丘洪名士身份的信任,陶氏家主就沒有多問。
他還以為是什麼妙計呢!
沒想到是刺殺這種餿主意。
“牧伯,牧伯。”
陶氏家主連忙求饒,“此事乃是陶丘洪一人謩潱∪舜_實不知,還請牧伯明察,明察啊!”
張新開口道:“陶丘洪說,他能讓我不來度田,你同意了。”
“這......是。”
有供詞在,陶丘洪又是在他們陶家被抓的,就算是抵賴也沒有用。
張新一樣能搞他。
從這位爺半夜就敢調兵拿人來看,他就不是個講道理的。
沒有證據就敢拿人,現在有了證據,他抵賴一個試試?
陶氏家主點點頭,艱難的說道:“可小人也不知他竟然會派死士......”
“那你就是與他合至恕!�
張新打斷道:“你與陶丘洪密衷旆矗愕钠迌涸撛觞N辦啊?”
陶氏家主聞言身軀一顫。
他知道,張新不會放過他了。
劉氏家主看得出來,陶丘洪看得出來,陶氏家主自然不會看不出來。
張新這是鐵了心的,要清洗城內大族,好震懾其他縣的大族。
“我問,你答。”
張新看著他,淡淡道:“如實回答,我可以為你保留一支血脈。”
陶氏家主慘然一笑。
“多謝牧伯仁慈......”
張新看向一旁的吏員。
“記。”
吏員行禮,提筆等待。
“這次址矗颂帐虾吞涨鹗希有誰參與?”張新開口問道。
陶氏家主會意,“劉氏,賈氏、師氏。”
“刺殺我的弩箭是哪家提供的?”
陶氏家主看著他。
張新看向隔壁。
“劉氏。”
“十副弩箭都是劉氏提供的?”張新再問。
“是。”
“刺客身上的鎧甲是誰提供的?”
“賈氏......”
一番問答之後,張新取過供詞看了一遍,十分滿意。
有了這份供詞,其餘三家不死也得死了。
“畫押吧。”
張新命人將陶氏家主從架子上解了下來,將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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