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一名四十餘歲,滿臉血汙,披頭散髮的男子被捆在木架上。
此人便是平原劉氏的家主。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妻兒。”
張新開口道:“你若是招了,我可以赦免他們的罪過。”
劉氏家主聞言艱難的抬起頭來,心中大罵。
誰啊?
到底是哪個腦癱,竟然會想出刺殺這樣的餿主意!
你當人家城外的大軍是擺設嗎?
別說是刺殺失敗,就算是成功了,人家大軍暴動,你們拿什麼去擋?
就憑你們家裡那些門客,能打過張新麾下的精銳嗎?
“牧伯。”
劉氏家主虛弱的說道:“刺殺之事,我劉氏既未參與,也確實不知啊......”
他是真的不知。
哪怕真是他做的,也不能認。
畢竟這種事情一旦承認,就是夷三族。
“別扛了。”
張新嘆了口氣,“你派來的刺客都招了,現在說出來,你還能少受點苦,我呢......也會給你一個痛快,並且赦免你的家人。”
“再扛下去,你劉氏中的其他人招了,你不是一樣得死?”
劉氏家主悟了,慘然一笑。
“張新,你想趁機清洗城中大族就明說,何必用言語來詐我?”
“還在嘴硬。”
張新搖搖頭,對一旁計程車卒說道:“接著打,什麼時候他願意招了,派人來告知我。”
很快,慘叫聲再次響起。
張新走出這個帳篷,又到了賈氏家主的帳篷中。
賈氏家主破口大罵。
張新當即賞了他一發大記憶恢復術。
一連走了幾個帳篷,招認刺殺之事的人沒有,但其他違法亂紀的事卻是審出來不少。
張新命吏員一一記錄。
這些供詞,都是他日後砍人的證據。
郡府、縣衙內的吏員,雖說多是四大家族的人,但也有一些小族之人、寒門士子。
全部抽調過來,此時倒也勉強夠用。
“剝皮萱草、抽腸、梳洗......是不是拿幾樣酷刑出來試試?”
“算了算了,太不人道了。”
“可光靠拷打,恐怕問不出什麼東西,畢竟址粗�......”
正在張新心中猶豫之時,突然一名士卒走了過來。
“主公,有一人自稱平原名士陶丘洪,他說他姓陶丘,不姓陶,咱們抓錯人了。”
“陶丘洪?”
張新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就想起了王芬。
當初王芬圖謴U黜劉宏的時候,先是給許攸、周旌、曹操等人去了信,希望得到他們的幫助。
結果除了曹操比較厚道,寫了封信勸他別幹以外,其餘倆人壓根鳥都沒鳥他。
隨後王芬又找到了平原郡的華歆和這個陶丘洪。
陶丘洪原本是打算去的,只不過被華歆勸住了。
張新能記得這個名字,還是因為王芬质虏幻埽耸乱呀浱煜陆灾�
而陶丘洪又是涉案名單中,唯一的一個愣種。
曹操、許攸、華歆、周旌他們都不敢做的事,王芬一封書信,他就敢過去。
頭鐵的不行。
也就是王芬已死,且這件事的影響力不大,又沒有充足的證據,劉宏這才沒有計較其他人的問題。
“這個陶丘洪,是在哪裡被抓的?”張新看向士卒。
“陶氏家中。”士卒答道。
“陶丘氏的人,怎麼會在陶氏家中?”
張新心中一動,喚來一個縣中吏員。
“平原可有一個陶丘氏?”
吏員點頭。
“有。”
張新再問:“這陶丘氏與陶氏是什麼關係?”
“陶氏原屬陶丘氏,是從陶丘氏裡分出來的。”
吏員道:“不過分家之後,陶氏那邊過的更好,因此成了縣中大族。”
“那陶丘氏呢?”
“陶丘氏有些沒落,連續幾代都沒出什麼名士,只有到這一代,才出了一個陶丘洪。”
“兩家之間平時關係如何?”
“怎麼說呢......”
吏員撓撓頭,“陶氏雖是從陶丘氏內分出來的,但這些年來日子過得比陶丘氏好,一直不怎麼瞧得上陶丘氏。”
“反倒是陶丘氏,一直想讓陶氏認祖歸宗。”
“我知道了。”張新點點頭,“你去審案吧。”
郡吏行了一禮,審案去了。
張新低頭沉思。
兩家關係不好,陶丘洪卻能出現在陶氏家中,還恰好是在昨夜。
“認祖歸宗......”
張新抬起頭來,在士卒的帶領下,來到關押陶丘洪的帳中。
“你就是陶丘洪?”
陶丘洪瞥了張新一眼,見他身穿鎧甲,鼻間發出一聲輕哼,對張新身邊計程車卒說道:“兀那兵子,我不是說過,你們抓錯人了,讓你找州牧過來麼?”
張新見他如此狂傲,眉頭微蹙。
“我就是青州牧張新,你找我有何事?”
“你就是張新?”
陶丘洪愣住。
這麼年輕?
“狂妄!”
典韋見陶丘洪直呼張新姓名,怒聲大喝。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州牧大名?”
典韋聲若洪鐘,陶丘洪下意識的抖了一下,回過神來,行禮道:“在下平原陶丘洪,字子林,拜見牧伯。”
說完,不等張新開口,陶丘洪又道:“牧伯夜遣軍士,闖入百姓家中隨意拿人,如此行事, 恐怕有違國法吧?”
“我昨夜遇刺,被捕刺客已經招供,他乃是受了陶氏與陶丘氏的指使。”
張新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陶丘洪的神色。
“刺殺州牧乃址创笞铮揖兡梅促,有何不妥?”
陶丘洪瞬間面色大變。
“不應該啊?我派去的人皆是養了十數年的死士,怎麼會將陶丘氏供出來?”
“不!不對!張新這是在詐我!”
陶丘洪不愧是名士,瞬間反應過來。
“他若是有切實證據,何必將賈氏、師氏和劉氏一併捕了?”
想通了這一關節,陶丘洪心下大定,開口笑道:“牧伯既然說我陶丘氏與陶氏指派刺客,可將刺客帶來,在下願與其當面對質。”
“現在不方便。”張新淡淡道。
他剛才一直關注著陶丘洪的神色,雖然陶丘洪色變的時間很短,幾乎只有一瞬,但還是被他給看到了。
心中猜測,基本可以確定七成。
“不方便?是沒有吧?”
陶丘洪冷笑道:“依在下之見,牧伯恐怕是想借機清洗城中大族吧?”
“否則哪怕牧伯手上真有刺客,且刺客指認了陶氏與陶丘氏,你又為何要捕其餘三家?”
張新道:“城中大族互相聯姻,各有牽連,址粗餇窟B三族,捕之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陶丘洪怒目圓睜,正氣凜然,指著張新罵道:“張新!你沒有證據,便胡亂拿人!”
“你如此行事,眼中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張新笑了。
“你和我說法律?”
“縱使你是封疆大吏,也要依法行事!”陶丘洪理直氣壯。
“好。”張新點點頭,“那我便依法行事。”
陶丘洪大喜,“那就請牧伯放人吧。”
“放什麼人?”
張新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隨後對一旁的郡吏說道:“讓個位。”
郡吏連忙起身。
張新坐下,提筆寫了一道政令。
“青州賮y,人心崩壞,郡縣長吏行事執法,當糾之以猛,震懾不軌!”
“為防有人與倏芙煌ǎe應外合陷我城池,即日起各郡縣中若有風聞通僦拢瑹o需證據,可先行收捕,再行查明。”
寫完,張新取下腰間掛著的青州牧大印,‘啪’的一下蓋了上去,令人拿給陶丘洪看。
“現在我懷疑陶丘氏通佟!�
張新大聲喝道:“來人!”
“在!”幾名士卒走了進來。
“陶丘氏通伲瑤巳ソo我捕了!”
“諾!”
陶丘洪人都傻了。
張新看著他,淡淡說道:“你記住,在青州,我就是王法,我就是法律。”
州牧,有司法權,可以頒佈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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