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孫堅再拜行禮。
回去的路上,孫堅滿面羞慚,不斷唉聲嘆氣。
黃蓋見狀不由詢問。
孫堅道:“原本我還以君侯的出身而看他不起,今日一見,方知是我傲慢了。”
“他為報張寶救命之恩,明知黃巾叛逆,卻依舊從之,此乃義也。”
“他雖從伲瑓s未忘報效國家,擊烏桓,定鮮卑,此乃忠也。”
“張寶託孤女於他,他寧願被陛下罷官,也不願違背諾言,此乃信也。”
“我先前對他多有冷待,昨日他卻待我如此禮敬,此乃仁也。”
“一介反伲芤源筌姽Φ冒菘h侯,大智大勇也。”
“如此忠義仁信,又智勇雙全之人,也難怪蔡邕當世大儒,會收他為弟子。”
“噫......”孫堅感慨完,對黃蓋說道:“若非公覆堅持,我無法結識這等英傑。”
黃蓋微笑。
過了幾日,張舉張純等一干叛伲谎核偷搅琐藐枴�
隨之而來的,還有顧雍和劉華等人的信。
張新在漢中之時,給漁陽去信報了平安。
只是他那時還要行軍,便讓顧雍無需回信,等他穩定了再說。
到了雒陽後,他這才又送信過去,告訴顧雍這裡發生的事。
顧雍接到信後,連忙派快馬回信。
此次張舉張純造反,牽連之人多達數萬,即使只將偾鹾团c之相關的人押來,那也有烏泱泱的千餘人。
如此臃腫的隊伍,又有老弱婦孺,行進速度自然不快。
因此,押送隊伍和送信之人,竟然是差不多的時間到。
張新十分關注漁陽的發展,先是拆開了顧雍的信。
顧雍在信中告訴他,漁陽一切安好,無需擔憂。
今年曲轅犁已經在郡中全面推廣,又有天公作美,估計豐收不成問題。
紡織廠、造紙廠有序咿D,利潤頗豐。
百姓手中有了錢,很多人都選擇讓孩子繼續讀書。
烏桓人基本已經沒有問題了,鮮卑那邊有閻柔鎮壓,問題也不大,唯有公孫瓚被丘力居圍在管子城,已經圍了一個多月了。
不過那是遼西的事,該劉虞和閻柔去操心。
張新看到這裡,心中不由感慨。
“嘶......這就是世界線的收束麼?”
在原本的歷史中,公孫瓚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被朝廷拜為降虜校尉,有了起家的資本。
在公孫瓚被貶去當縣丞後,張新還以為他以後就沒聲音了呢。
“到時候朝廷給公孫瓚議賞的時候,我要不要干涉一下呢?”
張新想了想,還是算了。
若是沒了公孫瓚,以後劉虞誰去殺?
不殺劉虞,他怎麼掌控幽州?
雖說他現在也拿不準,自己將來會在何方,但只要劉虞死了,即使他那時候沒有任何地盤,只要跑到幽州振臂一呼,立刻就能有起家的資本。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張新繼續往下看。
水軍也初具規模了,現在出海剿滅一些小規模的海俨怀蓡栴}。
顧雍在信中表示,雖然他接任了漁陽太守,但張新留下的政策很好,他不會更改,請張新不要掛念。
最後,顧雍說劉華等人接到他的信後,已經出發,估計會在九月底抵達雒陽。
張新沉思了一會,給顧雍寫了一封回信。
漁陽太守現在是顧雍,政務已經無需他去操心了。
紡織廠、造紙廠有胡才、李樂盯著,他也很放心。
新城有張牛角看著,也不會有問題。
唯有水軍。
張新先是在信中勉勵了顧雍一番,讓他好好幹,隨後指示他,可以讓水軍往遼東那邊跑一跑。
先把漁陽到遼東沓氏縣的航線熟悉一下,再透過沓氏,從水路上連線樂浪郡。
樂浪郡,地處朝鮮半島西北部,其郡治朝鮮縣,就是後世的平壤。
只要能夠在樂浪建立起一個港口,以目前大漢的領先程度,南邊的三韓,以及鬼子那邊,就都是囊中之物了。
張新不由興奮的搓起手手來。
那麼多牲畜,開荒挖礦絕對好使!
隨後張新整理了一下心情,開啟劉華的家信。
第143章 探監
(感謝ID是一個大象圖示的老闆打賞,加一更。)
劉華先是在信中說,家中一切安好。
王嬌在四月初生下一個女兒,母女平安。
“兒女雙全了!好,好。”
張新十分開心,繼續往下看。
接著劉華和王嬌訴說了一下擔憂和思念,告訴張新,他們已經出發在來的路上了。
信的最後,劉華說兒子已經快三歲了,還沒有名字,讓張新趕緊想個名字出來。
張新的兒子是在中平二年出生的,其實還不到兩週歲。
不過古人算虛歲,從孃胎裡出來就是一歲,因此劉華說是三歲也沒錯。
“想名字啊......”
張新撓撓頭。
他一個起名廢,這不是為難人麼?
張新想了半天,沒有想到什麼好名字,乾脆把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帶上典韋便往廷尉的大牢中去了。
不管怎麼說,張方也是他的故吏,總得過去看一眼。
況且,張舉這個臥龍他見過了,張純那個鳳雛還沒見過呢。
來到大牢,張新亮出身份。
“張舉在哪?”
獄卒見是公侯到來,不敢怠慢,連忙滿臉堆笑的領著張新進入牢中。
牢內的環境很差,光線昏暗,氣味刺鼻。
張舉一案所牽連者甚多,牢內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不少人見到獄卒一臉諂媚的引著張新,看出他是貴人,紛紛喊冤。
還有些大姓家主,在張新巡縣時見過他,也開始攀起了關係。
張新沒有理會,跟著獄卒來到了一間牢房前。
張舉身為故二千石,朝廷還是給了他一些體面,讓他住了單間,不用和其他人擠在一起。
此時他正坐在地上,蓬頭垢面,神情呆滯,完全沒有了當初找張新討要孝廉時的那股傲慢之氣。
聽聞腳步聲響起,張舉抬起頭來,露出一雙無神的眼睛。
先前外面的喊聲他都聽到了,此時見到張新,倒也不甚驚訝。
張新看著他。
“我聽說,你在外面到處和別人說我死了?”
張舉嘴唇蠕動,似要說些什麼,卻又一臉羞愧的沉默了。
顧雍都告訴他了,張新早在離郡之時,便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這樣一個深诌h慮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死在戰場上?
張純所說的天命在張氏,完全就是個笑話。
時至今日,張舉依舊沒有想明白,就連他們自己,也是在聽說了雒陽民婦生兒兩頭的訊息之後,才臨時決定的造反。
張新到底是怎麼提前那麼多個月,就安排顧雍盯著他們的?
最終張舉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張氏郡族之望,在郡府內卻不如鮮于氏。”
張新給了個比較合理的答案,“去年你又來找我討要孝廉,不歡而散,我只是擔心在我離郡之後,你們家會鬧事,這才讓元嘆留意一下,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張舉苦澀道。
如此謹慎的一個人,他輸的不冤。
接著張新又去見了張純。
張純問了個同樣的問題,張新給了個同樣的答案,隨後來到張方牢前。
“汝何意反邪?”
張方聞言抬起頭,眼神不甘。
“陳松寒門小吏,何以能為孝廉?”
張新反問道:“昔年我入郡府之時,你在何處?”
張方無言,半晌才艱難道:“君侯舉孝廉之時,可有考慮過方?”
“有。”
張新點頭,“漁陽一歲舉二孝廉,你才不如鮮于輔,德不如陳松,我只能將你排在他們之後。”
“我原想著,等到今年再給你一個孝廉,可沒想到......”
說著,張新嘆了口氣。
張方其實也算是個人才,只是被家族給拖累了。
“既如此,君侯離郡之時,何以將郡務委託顧雍之手?”張方神色一黯,“我才是你的功曹。”
張新將那個答案又說了一遍,“你只是被家族拖累罷了,若我不信用你,當初又怎會讓你帶兵守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方口中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隨後又是釋然,眼中浮現出一抹淚光。
原來張新的心中一直有他。
“是罪人連累君侯了。”
張方下拜,叩首。
漢時的官員犯罪,其主君往往也會受到牽連。
張新畢竟是他的主君,因此他在來到廷尉大牢後,便向獄卒打聽過張新的近況,知道張新被他牽連,不僅剛加的食邑被削了去,還被罷免了所有官職。
他的心中有愧,已經無顏再稱臣了。
“唉......”張新見他如此,心中不由一陣難受。
好歹也在郡府相處了兩年多,感情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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