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不料趙雲的速度極快,以棍作槍,一刺接著一刺,如同狂風驟雨一般。
一寸長,一寸強。
趙雲的長棍能夠攻擊到孫堅,但孫堅的木刀卻攻不到趙雲。
他只好將身子藏於盾後,伺機反擊。
趙雲戳了一會,見拿孫堅不下,便賣了個破綻,引誘孫堅來攻。
孫堅大喜,用木盾格開趙雲長棍,欺身近前,一刀連著一刀朝他劈去。
趙雲回棍防住,腳下步伐靈活,不斷與孫堅拉扯。
形勢陡然逆轉。
先前是趙雲攻,孫堅守。
現在,變成了孫堅攻,趙雲守。
“哈哈哈哈哈!”
孫堅手中木刀連劈,勢大力沉,哈哈大笑。
“過癮吶!過癮!”
“主公威武!”
江東F4大聲給自家主公打氣。
張遼等人不甘示弱,也紛紛給趙雲加油。
張新一點不慌。
他可太熟悉趙雲的風格了。
別看現在趙雲好似劣勢,但他的步伐不亂,神色如常,遊刃有餘。
反倒是孫堅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體力的消耗明顯很大。
果然,沒過多久,孫堅的勁使大了,劈出去的刀沒能及時收回,被趙雲抓住破綻,一棍抵在心口。
孫堅不是輸不起的人,很爽快的認輸了。
雖然輸了,但劈得很爽,他此時的心情極好。
“不意君侯麾下竟有如此猛士,堅心服口服!”
孫堅哈哈大笑,同時也暗暗感激黃蓋。
若不是黃蓋力諫,他豈有與這等猛士交手的機會?
“孫議郎承讓了。”趙雲抱拳笑道:“議郎剛勇過人,今日只是切磋而已,若是戰場之上,孰勝孰負,還未可知。”
張新點頭微笑。
孫堅過完劈癮,心中便犯起了難。
原本他是想透過展示自身勇武,好得到張新看重,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敗在了趙雲手裡。
這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黃蓋觀他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連忙目視韓當、程普等人。
韓當會意,大聲喊道:“遼西韓當在此,不知哪位前來賜教?”
張新賣了個面子,沒讓典韋上,而是讓魏續等人去陪他們玩了。
呂布得封騎都尉在前,並沒有隨趙雲等人一同辭官。
也就是他今日上值去了,否則張新高低也得讓他去和孫堅比劃比劃。
魏續和韓當在場中打的有來有回。
黃蓋見此,連忙朝著孫堅擠眉弄眼。
孫堅深吸一口氣,對張新道:“君侯以為,堅的這些家將如何?”
“正題來了。”
張新心中一動,對孫堅笑道:“皆是壯士。”
孫堅又道:“不知君侯覺得堅如何?”
“江東猛虎。”張新評價道。
孫堅聞言大喜。
此時的他雖然頗有戰功,但卻沒什麼名頭。
江東猛虎這個稱號,還是諸侯討董之時,孫堅作戰勇猛,這才逐漸流傳開的。
如今張新如此評價於他,在孫堅看來,這就是在幫他揚名啊!
別忘了,張新是蔡邕的弟子,也是士人!
在光祿寺時,孫堅可是親眼看見,蔡邕帶著張新去拜訪那些名士大儒。
那些平日裡見到他,就像見到屎一樣的名士,在見到張新和蔡邕的時候,活脫脫一舔狗。
士人品評人物,本就是這個時代的風氣。
只要張新願意將他這個江東猛虎的名頭宣揚出去,他以後還怕沒有用武之地麼?
“不意君侯竟如此高看于堅。”
孫堅瘋狂壓制嘴角,對張新施了一禮,“不瞞君侯,堅此次登門拜訪,實是有事相求。”
“文臺兄有事請講。”張新笑道:“我輩男兒征戰沙場,皆是爽利之人,無需這般拐彎抹角。”
“那堅就直說了。”
孫堅心中大呼對味,開口說道:“堅一介武夫,畢生所求便是征戰沙場,為國效力。”
“議郎之位雖好,但堅又不喜鑽研朝政,實在是難以勝任。”
“如今西涼雖因君侯之故,暫時休戰,但不知何時,又會烽煙再起。”
“故,堅想請君侯在大將軍面前美言幾句,好成全堅為國效力之心。”
“日後君侯但凡有所差遣,只需一封書信到來,堅萬死不辭!”
說完,孫堅深深一揖。
“孫堅想出去打仗?”
張新先是扶起孫堅,隨後心中沉思。
按照原本的歷史,再過兩個月,長沙賲^星就會叛亂了。
孫堅便是在那時被外放出去,當的長沙太守。
也就是說,即便他不來求張新,兩個月後也能外出征戰。
既然如此,這個順水人情,不賣白不賣。
“文臺兄不必如此,我答應你了。”
張新點點頭,“只是我也剛來雒陽不久,需要一些時間,還請文臺兄等我兩月可好?”
“堅多謝君侯!”孫堅興奮道:“君侯是長者,以後還請莫要喚堅為兄了,直呼表字即可。”
長者,有年長的意思,也有地位高的意思。
很明顯,孫堅口中長者的意思是後者。
“誒,文臺兄此言差矣。”張新擺擺手,“當初周慎若聽你言,涼州之亂恐怕早就定了,又豈會拖到今日?”
“我呼你為兄,是敬你的本事,非是其他。”
孫堅被張新誇的抓耳撓腮,口中不斷髮出‘啊呀,啊呀’的聲音。
這時,韓當、程普也和魏續等人打完了。
張新給他們各自賜了瓜果解渴,隨後命奴婢準備酒食,宴請孫堅等人。
回到正堂,江東F4自覺的在堂外侍立。
張新見狀便將他們都叫了起來,分別賜座。
孫堅等人一陣感謝。
張新又見孫堅雖然危襟正坐,但卻時不時的輕微扭動一下身體,顯然很不舒服,於是說道:“文臺兄若是覺得跪坐不適,不妨放開一些,我這邊沒有這麼多的規矩。”
“如此太過失禮了吧?”孫堅小心翼翼的說道。
張新眼睛一瞪,“我輩男兒征戰沙場,圖的就是一個痛快!哪有那麼多的失禮?”
說完,他便將自己的雙腿抽了出來,盤腿坐在位子上。
舒服。
真不錯,不用跪坐的感覺真不錯。
跪坐的時候,雖然屁股下面有個小凳子,不至於將自己的腿壓麻,但老是這麼蜷著腿,時間久了也不舒服。
這點鬼子就沒學到精髓,屁股直接坐在腿上,坐的久了,整個人都麻了。
“君侯說的是,是堅矯情了。”
孫堅本就是個輕俠之輩,生性輕佻灑脫,此言深得他心,又見張新不再跪坐,他也不再堅持,將腿抽了出來。
哦,爽。
孫堅臉上頓時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這就對了嘛。”張新拍拍手,吩咐奴婢上酒菜。
眾人開始推杯換盞。
張新一邊喝著,心中一邊琢磨。
是不是可以把孫堅收入麾下?
孫堅雖然是吳國政權的奠基者,但他本人卻是個實打實的漢室忠臣。
討黃巾,他在朱儁麾下,徵西涼,他在張溫麾下,討董之時,他在袁術麾下。
直到他死,都從來沒有獨立過,而是一直在做別人的部將。
孫堅死後,孫笨......哦不,孫策。
孫策也是袁術的部將,直到袁術貿然稱帝,這才讓他找到了獨立機會。
如果說得到傳國玉璽後的孫堅,有沒有野心還有待商榷,但得到玉璽前的孫堅,毫無疑問是有收服的可能性的。
此時的他,只不過是個沒有關係,想要依靠軍功晉升的武夫罷了。
自己是宣威侯,又有蔡邕弟子的身份,如果區星叛亂時,自己上書舉薦,又會多一層舉主和故吏的關係。
知遇之恩,那可是很重的。
思及此處,張新對孫堅的態度不由得熱情起來。
孫堅受寵若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群大男人,又都是一路征戰出來的,話題很自然的就引到了軍事上。
張新擊烏桓,破鮮卑,攻金城,西縣智退韓遂,聽得孫堅欽佩不已,也將自己過往的經歷一一道來。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點逼數的。
中平元年討黃巾那段,沒敢拿出來說。
很快堂中氣氛便熱絡起來。
一個有心收服,一個有意巴結,一場酒宴,賓主盡歡。
孫堅喝得大醉,當夜便住在了宣威侯府中。
次日孫堅醒來後,來到張新處辭行。
張新將他送到門口,把羊還給了他。
只有君主對臣下才不用還‘摯’,張新雖然算是國君,可以在堂上受禮,但孫堅此時還不是他的臣屬,因此這隻羊要還給他。
這是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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