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02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牧,瞳孔中滿是極致的恐懼和悔恨。

  他後悔了,後悔不該貪圖享樂,後悔不該與月神教勾結,後悔不該讓阿福去報信,後悔。

  可什麼都來不及了。

  母獸猛地一甩頭,將周德茂整個人撕成了兩截。

  鮮血和內臟嘩地湧了出來,在青石板上鋪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上半身還在地上蠕動,嘴巴一張一合,眼睛還睜著,瞳孔卻已經渙散了。

  幾息之後,那雙眼徹底失去了光,空洞地望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夜空。

  母獸低下頭,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骨頭碎裂的聲音、血肉被撕扯的聲音在院中迴盪。

  侍女們早已嚇得暈了過去,剩下的幾個侍衛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秦牧坐在主位上,看著那隻母獸進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雲鸞收劍入鞘,退到一旁。

  趙清雪別過臉,不再看那攤血肉。

  姜昭月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卻沒有移開目光。

  母獸吃完了,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轉身走回秦牧腳邊,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後趴了下來,閉眼打盹。

  庭院裡,只剩下一地屍體和那灘暗紅色的、已經分不清是人是獸的血跡。

  雲鸞轉過身,面朝秦牧,抱拳。“陛下,剩下的這些人該怎麼辦?”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庭院中那些跪伏的、瑟瑟發抖的身影。

  幾個侍衛縮在牆角,十幾個侍女擠成一團,還有幾個家丁趴在花叢後面,連頭都不敢抬。

  “全殺了吧。”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偽裝成仇家尋仇,一把火燒了。”

  雲鸞低下頭。“是。”

  她轉過身,拔劍出鞘。

  暗銀色的細劍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那些侍衛和家丁終於意識到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有人猛地爬起來朝院門衝去,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有人哭喊著“饒命”,有人癱在地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他們的腳步快不過雲鸞的劍。

  劍光在庭院中閃了數十下,每一下都帶走一條命。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院子裡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第367章 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有清醒的人

  雲鸞收劍入鞘,從廊下取了一盞燈唬瑢⒒鹈鐢S向正廳。

  綢緞做的帷幔最先燒起來,火舌沿著布面迅速蔓延,舔上木質窗欞,爬上橫樑。

  濃煙滾滾,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座郡守府徽衷谝黄茻岬墓鈺炛小�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後,看著那片越燒越旺的火光,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些侍女和家丁未必知道周德茂與月神教勾結的事,他們只是在這裡討生活的人。

  可她什麼都沒說,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

  帝王無情,這是她從踏入皇宮那天就該明白的道理。

  心軟的人,活不長。

  趙清雪站在秦牧身側,看著那片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在離陽殺過的人,比這多得多。

  秦牧站起身,負手而立,月白色的長袍在火光映照下鍍上一層暗金色。“走吧,咱們去下一家。”

  他轉過身,朝府門走去。

  三女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輕輕迴響。

  身後,郡守府已是一片火海。

  火焰從屋頂竄出來,熱浪撲面而來,燒得木頭噼啪作響。

  街坊鄰居被驚醒,有人敲著銅盆大喊“走水了”,有人提著水桶從巷子裡衝出來,可火勢太大,誰也靠近不了。

  “快救火!快救火!”一個老漢嘶聲喊著,將一桶水潑向火牆,水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白汽。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環洞深處。

  密室中,月神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

  燭火在她身側靜靜地燒著,將那張白玉面具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暈,那是真氣在經脈中咿D的痕跡。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短一長。

  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進來。”

  一個白衣女子推門而入,跪在地上,低著頭。“教主大人,臨沅郡守府出事了。”

  月神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什麼事?”

  “郡守府突發大火,火勢太大,救不下來。據官府的人說,府中上下無一倖免,全都燒死在裡面了。”白衣女子頓了頓,“初步判斷,像是仇家尋仇。”

  月神沉默了片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德茂那個廢物,仇家多得很,被人尋仇也不奇怪。”她靠回椅背,眼中滿是鄙夷。“不用管他。一個貪得無厭的蠢貨,死了也就死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再扶一個上來就是了。西南邊境想當郡守的人,多的是。”

  白衣女子低下頭。“是。”

  月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了這種事,確實有點蹊蹺。”

  她的目光落在跪著的白衣女子身上,“你去查一下,看看周德茂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白衣女子低下頭。“是。”

  她站起身,剛要轉身離開,月神又抬起了手。“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白衣女子停下腳步,重新跪了下去。

  “大秦派出的軍隊,到哪裡了?”月神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

  白衣女子略作思索。“回教主,據前方探子回報,還有三天路程便可抵達西南邊境。”

  月神點了點頭。“派了多少人?”

  “最少五萬,皆是精銳。”

  月神輕輕笑了笑,那笑聲空靈悅耳,卻帶著一絲冷意。

  “這昏君還真是看得起我月神教,五萬精銳,倒是不小的手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看來,還真得和北境聯手了。”

  白衣女子抬起頭。“那教主大人,要不要去通知北境那邊的人?”

  月神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用。他現在比咱們還著急,等他出現的時候,自然會現身,不用我們去找。”

  白衣女子低下頭。“是。”

  月神擺了擺手。“好了,你下去吧。”

  白衣女子站起身,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密室的門緩緩合上。

  燭火在銅燈臺上靜靜地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月神嘴角那抹笑意緩緩消失了,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冰冷的沙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眉心擰成一個極淡的、卻怎麼都撫不平的結。

  “這昏君這次行動如此迅速,看來是吸取了太陰聖教的教訓。”她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倒是小看他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手很白,手指修長,指尖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

  她將手掌翻過來,看著掌心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銀色紋路,那是真氣凝聚到極致時才會出現的痕跡。

  “還是差一步。”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可惜。”

  她握緊拳頭,又鬆開,掌心的銀色紋路緩緩散去。

  “不過,應該也已經夠了。”

  ........

  夜色已深,火光在身後漸漸遠去。

  秦牧帶著三女穿行在臨沅城的街巷中,又接連走訪了幾位官員的府邸。

  這些人都是西南邊境的要員,有的掌兵,有的管民,有的負責錢糧,每一個都在周德茂的庇護下安穩了十幾年。

  第一位是臨沅城縣令陳永昌。

  秦牧潛入他的書房時,桌上攤著半卷沒寫完的公文,筆擱在一旁,墨跡已經乾透。

  旁邊的架子上擺著一尊白玉雕像,一尺來高,雕的是一個女子,一手託月,一手垂在身側——月神像。

  雕像前的香爐裡還插著三炷燒盡的香,灰燼落在紫檀木的檯面上,積了薄薄一層。

  第二位是臨沅城駐軍副將吳雄。

  他的府邸比周德茂的郡守府小得多,內院卻藏著一間密室。

  雲鸞撬開門鎖,裡面堆著十幾口箱子,開啟一看,金錠銀錠、珍珠瑪瑙塞得滿滿當當。

  牆角還掛著一幅輿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朝廷大軍的行進路線和預計抵達時間,旁邊寫著幾個小字——“已報月神。”

  第三位是臨沅城主簿孫文遠。

  此人表面清貧,家中陳設簡陋,連待客的茶葉都是最便宜的粗茶。

  可秦牧在後院枯井的井壁中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本賬簿,密密麻麻記錄著近五年來月神教送給他的每一筆銀子,以及他替月神教做的每一件事。

  比如疏通官府、遮掩耳目、提供朝廷動向等等。

  最後一頁寫著“願為月神效死”六個字,墨跡很新。

  秦牧將每一個名字、每一條罪證都記在心中,留著日後一併清洗。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帶著三女走進城東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

  鋪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額,“老趙早點”四個字被油煙燻得發黑。

  屋裡擺著四五張木桌,桌面上擦得乾乾淨淨,每張桌上都放著一筒竹筷和一碟鹹菜。

  灶臺在門口,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煮著粥,熱氣騰騰,米香混著蒸谎e包子的肉香飄了半條街。

  秦牧在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趙清雪坐他對面,姜昭月和雲鸞分坐兩側。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皮膚黝黑,腰上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

  他端著一屜小话哌^來,熱氣從竹坏目p隙裡往外冒,包子皮薄得能看見裡面醬色的肉餡。

  他又端來四碗豆漿,碗是粗陶的,豆漿卻濃稠白嫩,上面凝著一層薄薄的豆皮。

  “客官慢用。”老闆咧嘴一笑,轉身回了灶臺。

  秦牧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裡炸開,鮮香四溢。

  他微微點頭,又喝了一口豆漿,豆漿滑過喉嚨,溫熱綿長。

  吃到一半,老闆又端著茶壺走過來添水。

  他放下茶壺,沒有立刻走開,而是彎下腰,壓低了聲音說:“幾位客官,聽我一句勸,吃完趕緊走。”

  秦牧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老闆四下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們不知道,咱們這城裡如今不太平。有個叫月神教的幫派,發展得可快了。他們就喜歡吸納年輕男女,只要被他們看上了,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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