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6章

作者:冷麵不冷

  雲鸞一身銀甲,筆直地站在養心殿外的廊柱旁。

  雨水被風吹進來,打溼了她的肩甲和披風,但她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只有那雙寒星般的眼睛,偶爾掃過殿門時,會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情緒。

  殿內,燭火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漸漸平息。

  秦牧靠在軟榻上,胸膛微微起伏。

  蘇晚晴和陸婉寧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懷裡,兩人都已筋疲力盡,香汗淋漓。

  “陛下……”蘇晚晴勉強撐起身子,手指在秦牧胸膛上畫著圈,聲音嬌媚,“臣妾……臣妾表現得好嗎?”

  秦牧低頭看她一眼,笑了:“尚可。”

  蘇晚晴眼中閃過失望,但很快又揚起笑臉:“那……陛下答應帶臣妾去了?”

  “嗯。”

  蘇晚晴頓時喜笑顏開,也不顧渾身痠軟,湊上去在秦牧臉上親了一下:“謝陛下隆恩!”

  陸婉寧也抬起眼,怯生生地問:“陛下……臣妾呢?”

  秦牧捏了捏她的臉:“你也去。”

  陸婉寧眼中瞬間綻放出光彩,那光芒純粹而熱烈,讓秦牧都微微怔了一下。

  “謝陛下!謝陛下!”她連聲道謝,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秦牧看著懷中兩個歡喜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深邃。

  他抬頭,看向殿外依舊滂沱的雨幕。

  明日,就要出發了。

  青嵐山……

  徐龍象……

  姜清雪……

  還有那位神秘的離陽女帝……

  這場戲,終於要進入高潮了。

  “睡吧。”秦牧拍了拍兩人,“明日一早就要出發,養足精神。”

  “是。”兩人乖巧應聲,依偎在他懷中,很快沉沉睡去。

  燭火漸暗,殿內重歸寂靜。

  只有窗外的風雨聲,依舊喧囂。

第38章 出發青嵐劍宗

  七月初四,清晨。

  昨夜的暴雨在黎明前悄然停歇,只留下滿城溼漉漉的清新。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皇城,琉璃瓦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宮殿飛簷上的脊獸彷彿剛剛沐浴過,神采奕奕。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混著初夏清晨特有的涼意,沁人心脾。

  皇城正門。

  承天門外,旌旗獵獵,甲冑森森。

  三千禁軍精銳已列隊完畢。

  清一色的玄黑明光鎧,胸前護心鏡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頭盔上的紅纓隨風輕揚,腰間橫刀,背上強弓,馬鞍旁掛著箭壺,每一名士兵都挺直如槍,眼神銳利如鷹。

  這是大秦最精銳的部隊之一,常年拱衛皇城,個個身經百戰,以一當十。

  隊伍前方,十八名金甲侍衛簇擁著一輛巨大的鎏金馬車。

  馬車以紫檀木為骨架,外包赤金,車頂四角各立一隻鎏金銅鳳,鳳首高昂,口銜珠串,車簾是明黃色繡五爪金龍的寰劊诔抗庀蚂陟谏x。

  拉車的八匹駿馬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高大神駿,正是西域進貢的“照夜玉獅子”。

  馬車後方,還有十數輛稍小的車駕,裝載著行李、禮物,以及隨行的宮女。

  文武百官在丞相李斯帶領下,於承天門外列隊相送。

  李斯今日穿了一身紫色仙鶴補服,手持玉笏,花白的鬍鬚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他身後,六部尚書、侍郎,以及各部官員,按品階排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輛鎏金馬車上。

  他們在等一個人。

  大秦皇帝,秦牧。

  辰時正,宮門洞開。

  兩隊金甲侍衛魚貫而出,分列兩側。

  緊接著,一道玄色身影出現在宮門口。

  秦牧今日未穿十二章紋袞服,而是一身玄黑繡金龍的騎射常服。

  衣料是江南進貢的雲澹媒鹁繡著暗紋五爪金龍,腰間束著玉帶,腳踏玄色軟靴。

  長髮用金冠束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眸。

  許是昨夜“操勞”過度,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卻極好,嘴角噙著一抹慣有的慵懶笑意。

  他身邊跟著三人。

  左側是淑妃蘇晚晴。

  她今日特意打扮過,穿了一身緋紅繡金牡丹的宮裝,外罩同色薄紗披帛。

  髮髻高聳,插著金鳳步搖,兩側各簪一朵新鮮的芍藥。

  妝容精緻,眉眼含春,顯然對此次出行充滿期待。

  右側是婉妃陸婉寧。

  她穿的是鵝黃色繡白玉蘭的衣裙,樣式比蘇晚晴保守許多,但料子極好,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長髮半綰,只插一支碧玉簪,妝容清淡,可那雙杏眼裡閃爍的興奮光芒,卻怎麼也掩不住。

  而在秦牧身後半步,還跟著一個清冷的身影。

  雪才人姜清雪。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流雲裙,裙襬曳地,腰繫淡青絲絛。

  長髮只用一根白玉簪簡單綰起,未施粉黛,素雅至極。

  可那張清麗絕倫的臉,在晨光下卻比任何濃妝豔抹都更動人心魄。

  只是她的眼神很冷,像終年不化的冰雪,與蘇晚晴和陸婉寧的歡喜形成鮮明對比。

  百官看到這陣容,神色各異。

  帶妃嬪出宮,這本不合禮制。

  可陛下行事向來隨心所欲,他們早已習慣。

  只是……帶三個?

  而且其中還有一個是徐龍象進獻的雪才人?

  李斯眉頭微蹙,但很快恢復平靜,率先躬身行禮:“臣等恭送陛下!願陛下此行順遂,早日凱旋!”

  “願陛下順遂,早日凱旋——”百官齊聲高呼。

  秦牧擺擺手,算是回應。

  他走到鎏金馬車前,卻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送行的百官。

  最終,落在一個身穿銀甲、腰懸佩劍的中年將領身上。

  御林軍統領,蒙放。

  蒙放年約四十,國字臉,濃眉虎目,鼻樑高挺,嘴唇緊抿,下頜蓄著短髯。

  他身材魁梧,一身銀甲穿在身上非但不顯臃腫,反而更襯得他英武挺拔。

  此刻他站在百官佇列中,垂首而立,姿態恭敬,但脊背挺得筆直,如標槍一般。

  秦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蒙將軍。”

  蒙放渾身一震,連忙出列,單膝跪地:“末將在!”

  秦牧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御林軍統領。

  晨光從側面照來,在秦牧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那雙深邃眼眸中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朕離宮期間,”秦牧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蒙放心頭,“皇城安危,就託付給將軍了。”

  蒙放額頭滲出細汗,聲音卻鏗鏘有力:“末將誓死護衛皇城!人在城在!”

  “好一個‘人在城在’。”秦牧笑了笑,忽然俯身,湊近蒙放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蒙將軍,朕聽說……你兒子蒙毅,三個月前在醉仙樓惹了點麻煩?”

  話音落下的瞬間,蒙放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抬頭,正對上秦牧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可蒙放卻從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知道!

  陛下竟然知道!

  那件事他明明已經壓下去了!所有知情人要麼拿錢封口,要麼被他用權壓下去了!怎麼會……

  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蒙放嘴唇顫抖,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秦牧直起身,拍了拍蒙放的肩膀,聲音恢復正常:

  “蒙將軍不必緊張,年輕人嘛,難免血氣方剛,衝動行事。朕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理解。”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不過,理解歸理解,規矩還是要守的。大秦律法森嚴,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蒙將軍說……是不是?”

  最後這句話,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

  蒙放渾身僵硬,只能機械地點頭:“是……陛下教訓的是……”

  “知道就好。”

  秦牧收回手,轉身朝馬車走去,彷彿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好好當值,朕回來,希望看到皇城一切如常。”

  “末將……遵旨!”蒙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

  秦牧不再看他,在宮女攙扶下登上鎏金馬車。

  蘇晚晴和陸婉寧也各自上了後面的車駕。

  姜清雪最後一個上車。

  她轉身時,目光無意中掃過依舊跪在地上的蒙放。

  那個往日威風凜凜的御林軍統領,此刻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額頭冷汗涔涔,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姜清雪心中一動。

  陛下剛才……對他說了什麼?

  能讓一個一品武將嚇成這樣?

  她來不及細想,已登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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