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那隻拽著她頭髮的手猛地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起來!”
她的聲音尖利而兇狠,如同市井潑婦罵街時的那種刻薄。
她是在表演給秦牧看。
表演她的“用處”,表演她的“價值”,表演她對趙清雪的“馴服能力”。
趙清雪被她拽得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彷彿每一根頭髮都被連根拔起。可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依舊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翻湧。
紅姐將她拖到雅間一角。
那裡有一根橫樑,是這座酒樓建築時留下的裝飾,粗壯而結實,恰好可以用來——
吊人。
紅姐從腰間抽出一根麻繩。
那繩子是她隨身攜帶的“工具”之一,原本是用來捆紮貨物的,此刻卻派上了別的用場。
紅姐看向趙清雪。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賤貨。”
紅姐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輕蔑和羞辱,“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非得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她上前一步,抓住趙清雪的手腕。
趙清雪沒有掙扎。
不是不想掙扎,而是掙扎沒有用。
修為被封后,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子。而紅姐,至少是二品武者。
力量上的差距,如同天塹。
紅姐將麻繩在她手腕上纏繞了幾圈,用力收緊。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趙清雪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出聲。
紅姐打了個死結,然後拽著繩子的另一端,開始往上拉。
麻繩在橫樑上摩擦,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聲響。
趙清雪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吊離地面。
先是腳尖離地,然後是腳掌,最後是整雙腳都懸在半空中。
她整個人被吊在橫樑下,雙手反綁在背後,身體微微搖晃。
月白色的裙襬垂落下來,如同一朵倒掛的、即將枯萎的花。
陽光從窗外灑入,照在她身上。
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
從來沒有。
從八歲被立為公主,到十五歲參與朝政,到二十歲登基為帝——
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那個。
是坐在龍椅上俯瞰眾生的那個。
是讓無數梟雄俯首稱臣的那個。
她見過酷刑,見過殺戮,見過人間最殘酷的場面。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些會落在自己身上。
被吊起來。
像一隻待宰的牲畜一樣,被吊起來。
紅姐退後兩步,雙手叉腰,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怎麼樣?”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這滋味,不好受吧?”
趙清雪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懸在那裡,微微低著頭,長髮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真實的狀態。
紅姐皺了皺眉。
她不滿意這個反應。
她想要尖叫,想要求饒,想要看見那雙高傲的眼睛裡浮現出恐懼和絕望。
可這個女人,竟然連哼都不哼一聲。
紅姐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她走到趙清雪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看著我。”
趙清雪抬起眼。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平靜地落在紅姐臉上。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如同一潭千年古井,看不見底。
紅姐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跳,脊背再次泛起一陣涼意。
但隨即,她想起秦牧就在旁邊看著,想起自己剛才差點死在這個女人手裡,想起自己現在是在“表現”。
那股涼意,瞬間被更強烈的怨毒和興奮取代。
“瞪我?”
紅姐冷笑一聲,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抓住她的衣領。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離陽女帝?”
她用力一扯!
“嗤啦——”
月白色的衣領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和精緻的鎖骨。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一僵。
紅姐看著她那瞬間僵硬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近乎亢奮的快意。
“怎麼?怕了?”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卻帶著刻骨的惡意:
“我告訴你,這才剛剛開始。”
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趙清雪。
目光從她被撕裂的衣領,到她因為被吊著而繃緊的身體,到她那雙懸在半空中的、套著舊鞋的腳。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趙清雪的腰帶上。
那條腰帶也是月白色的,上面繡著精緻的雲紋。
紅姐伸手,抓住腰帶,用力一抽!
腰帶被抽了出來,月白色的裙袍瞬間失去了束縛,鬆鬆垮垮地垂落下來。
紅姐將腰帶在手中晃了晃,然後隨手扔在一旁。
“這件衣裳,也該換換了。”她說,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趙清雪,“太素了,不適合你這種階下囚。”
她的目光,落在趙清雪身上那道被撕裂的衣領上。
然後,她伸出手,抓住另一側的衣領。
“嗤啦——”
又是一道裂口。
月白色的衣袍被撕開,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趙清雪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依舊沒有出聲。
只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那空洞的茫然,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那情緒很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有屈辱。
還有一種深深的、近乎絕望的無力。
紅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快意越來越濃。
她再次伸手,抓住衣袍的下襬。
“嗤啦——”
“嗤啦——”
“嗤啦——”
一道又一道裂口,在月白色的衣袍上綻開。
那些裂口縱橫交錯,將原本完好的衣袍撕扯得支離破碎。
碎片垂落下來,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和裡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
趙清雪被吊在橫樑下,身體微微搖晃。
月白色的衣袍已經破爛不堪,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花瓣。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為用力咬著而失去了血色,留下深深的齒印。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依舊睜著。
只是那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的沉默。
紅姐退後兩步,再次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秦牧。
那雙眼睛裡,滿是邀功的光芒。
“陛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諂媚和殷勤,“您看,民女做得如何?”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他的目光落在趙清雪身上,落在那張蒼白的絕世容顏上,落在那雙空洞的深紫色鳳眸中,落在那具被撕碎的月白色衣袍包裹下的、微微顫抖的身體上。
他的嘴角,始終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滿意而興奮的光芒。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
卻如同一道無聲的敕令,肯定了紅姐所有的行為。
紅姐得到這個訊號,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笑得更加燦爛,轉身重新看向趙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