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48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看著柳白,看著他眼中那純粹而好奇的光芒,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一個他從未認真想過的問題。

  他為何練劍?

  或者說,他為何擁有這一身實力?

  是因為系統。

  是因為穿越。

  是因為那些簽到得來的獎勵。

  可若沒有系統呢?

  若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呢?

  他還會練劍嗎?

  秦牧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感慨。

  “若朕不是皇帝,”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或許,朕也會是一個浪跡天涯的劍客。”

  柳白挑眉。

  秦牧繼續道,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仗劍走天涯,快意恩仇。”

  “遇見不平,拔劍斬之。”

  “遇見不公,仗劍正之。”

  “累了,就找個酒肆喝一頓。”

  “醉了,就躺在山巔看星星。”

  “醒了,繼續上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

  “那樣的日子,或許也不錯。”

  柳白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秦牧,看著這個明明擁有無上權勢、卻嚮往江湖的年輕人。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這樣的人,”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該被困在皇宮裡。”

  秦牧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或許吧。”他說,“可有些路,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要走。”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然後,他看向柳白,眼中閃過一絲真盏墓饷ⅲ�

  “不過今夜,能和柳老先生這樣喝酒,朕很滿足。”

  柳白看著他,也笑了。

  “老夫也是。”他說。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碗。

  又是滿滿一碗酒,仰頭飲盡。

  老闆娘坐在末位,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秦牧和柳白喝酒,看著他們聊天,看著他們笑。

  心中那巨大的恐懼,正在一點點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敬畏。

  對強者的敬畏。

  對那種純粹而真摯的情感的敬畏。

  她見過太多人。

  有虛情假意的商人,有陰險狡詐的江湖客,有高高在上的權貴。

  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強大到足以碾壓一切,卻偏偏如此平和。

  明明可以隨意處置她的生死,卻偏偏沒有。

  只是讓她坐在這裡,看著他們喝酒。

  她的眼眶,不知何時有些溼潤。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動。

  角落裡的那些食客,此刻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桌喝酒的人,看著那個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看著他與那灰袍老者談笑風生。

  心中那巨大的恐懼,正在一點點被敬畏取代。

第206章 老闆娘,晚上到朕房間來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但一定來頭極大。”

  “那老者也不簡單,方才那劍意……天吶,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恐怖的氣勢。”

  “可那位公子,竟然贏了。”

  “贏了?你沒看見嗎?那老者傾盡全力的一劍,被那位公子輕輕一彈就破了。”

  “輕輕一彈?就那麼輕輕一彈?”

  “就那麼簡單。”

  “我的天……”

  議論聲很低,卻充滿了敬畏。

  柳白放下酒碗,看向秦牧。

  “你方才那最後一彈,”他問,“到底用了多少力?”

  秦牧看著他,笑了笑。

  這個問題,柳白方才在走廊上就問過。

  他當時回答“一分”,那是吹牛。

  可此刻,看著柳白眼中那真斩闷娴墓饷ⅲ鋈徊幌朐傺b了。

  “八分。”他說。

  柳白微微一怔。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失望,沒有不甘。

  只有一種深深的滿足。

  “八分……”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八分力,就能破老夫的道劍……”

  他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你全力,該有多強?”

  秦牧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還沒遇到過需要朕出全力的人。”

  柳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端起酒碗,鄭重地舉到秦牧面前。

  “今日一戰,”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劍鋒般銳利,卻也真盏煤翢o保留,“讓老夫終於有了追逐的目標。”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老夫此生,必以你為目標,繼續前行。”

  秦牧看著他,看著那張蒼老而認真的臉,看著那雙燃燒著戰意和嚮往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這老頭,真的很純粹。

  純粹的劍痴,純粹的人。

  “好。”他說,端起酒碗,與柳白重重一碰,“朕等著你。”

  “鐺——”

  兩隻酒碗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久久迴盪。

  兩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樓上,天字一號房裡。

  趙清雪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窗紙的縫隙裡透進樓下大堂的燈光,昏黃而溫暖,與這間冰冷的客房形成鮮明對比。

  她微微側著身,深紫色的鳳眸透過那道細窄的縫隙,靜靜望著樓下那兩道對飲的身影。

  月光從另一側的窗戶灑入,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邊,卻照不進她眼中那片翻湧的複雜。

  她在看秦牧。

  看那個此刻正與劍痴柳白舉碗對飲的年輕皇帝。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隨意,月白色的長袍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的臉上沒有朝堂上的慵懶威儀,沒有面對她時的玩味戲謔,也沒有在馬車裡託著她下巴時那令人心悸的侵略感。

  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放鬆。

  他在笑。

  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眉眼舒展,嘴角上揚,連那雙總是深邃如淵的眼眸裡,都漾著淡淡的、溫暖的光。

  他正端著酒碗,與柳白說著什麼,說著說著兩人同時仰頭大笑,笑聲穿透夜色,隱隱約約傳入她耳中。

  那笑聲爽朗、乾淨,帶著幾分江湖草莽的豪氣,又帶著幾分文人雅士的灑脫。

  像一個快意恩仇的俠客。

  趙清雪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不對。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秦牧。

  她認識的秦牧,是大婚典儀上高坐龍椅、十二旒平天冠遮住大半面容的帝王。

  是養心殿偏殿中隔著珠簾與她機鋒往來、每一句話都藏著三分解讀的對手。

  是馬車裡託著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說“你也給朕當愛妃吧”的掠奪者。

  是面對太祖敕令時隨手一揮、湮滅三百年前陸地神仙殘魂的強者。

  是那個在怒江渡口布下天羅地網、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執棋者。

  他的每一面她都見過。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