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46章

作者:冷麵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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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淡,卻穿透了所有光芒和劍意,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別怕。”

  那是秦牧的聲音。

  小漁猛地抬頭。

  月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舊站在那裡。

  在那道沖天而起的光芒面前,他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單薄。

  可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山。

  一座任憑驚濤駭浪,我自巋然不動的山。

  小漁的眼淚,奪眶而出。

  趙清雪站在窗邊,沒有跪。

  不是因為她的修為,也不是因為她的身份。

  只是因為她不願跪。

  她死死抓著窗框,指甲深深嵌入木頭,指節泛白,幾乎要折斷。

  雙腿在顫抖,膝蓋在發軟,身體在叫囂著讓她跪下。

  可她咬著牙,硬生生撐著。

  她是離陽女帝。

  她絕不能在秦牧面前跪下。

  絕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跪下。

  哪怕那道劍意,足以將她碾成齏粉。

  可就在這時——

  秦牧動了。

  他抬起手。

  動作依舊很慢,很隨意,隨意得如同在自家後花園裡摘下一片樹葉。

  可隨著他的手抬起——

  那道沖天而起的巨大光柱,驟然停住了。

  不是消散,不是潰敗。

  只是停住了。

  就這樣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它。

  柳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隻抬起的、白皙修長的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的道劍,他五十年的心血,他傾盡全力的一擊——

  被一隻手,按住了。

  秦牧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裡,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真盏男蕾p。

  “好劍。”他說。

  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你的道,還不夠。”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

  “叮——”

  一聲輕響。

  那聲音不大,甚至比方才走廊上的劍鳴還要輕。

  可隨著這聲輕響——

  那道沖天而起的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間崩碎!

  千萬柄劍,千萬道光芒,千萬種劍意,在這一刻齊齊消散!

  化作漫天光塵,飄飄灑灑,如同夜空中最絢爛的煙火。

  而後,那些光塵緩緩飄落,落在秦牧身上,落在他月白色的長袍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光塵飄落,如同從九天之上降臨的神祇。

  柳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漫天飄落的光塵,看著秦牧周身那層淡淡的光暈。

  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表情。

  那是釋然。

  是滿足。

  是終於見到真正大道後的——

  無憾。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

  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

  可就在他的身體即將觸及地面的瞬間——

  一隻手,扶住了他。

  柳白抬起頭,看見秦牧那張含笑的俊朗面容。

  “柳老先生,”秦牧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酒菜應該準備好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真盏男σ猓�

  “咱們去喝酒。”

第205章 若朕不是皇帝,或許是一個流浪天涯的劍客

  秦牧的手穩穩地扶著柳白的手臂,力道輕柔卻堅定。

  讓這位剛剛傾盡全力、此刻氣息紊亂的老者沒有倒下。

  柳白抬起頭,望向面前這張年輕得過分、卻偏偏深不可測的臉。

  月光從消散的光塵後重新灑落,照在秦牧身上,為他周身那層淡淡的光暈鍍上一層銀邊。

  他就那樣站著,月白長袍上還殘留著方才劍意崩碎時飄落的金色光塵。

  此刻正緩緩消散,如同褪去的霞光。

  柳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光芒。

  “你……”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嘴角還殘留著方才被劍意反噬時滲出的血痕,

  “你不殺我?”

  這話問得直白,卻也真铡�

  江湖規矩,敗者生死由勝者處置。

  他方才傾盡全力的一劍,已是生死相搏。

  若秦牧因此殺他,他無話可說。

  可秦牧沒有。

  不僅沒有,還扶住了他。

  還說要一起去喝酒。

  這讓柳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太多人。

  有人為名利廝殺,有人為仇恨拼命,有人為道義赴死。

  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強大到足以碾壓一切,卻偏偏雲淡風輕。

  明明可以隨意處置他的生死,卻偏偏伸手扶住了他。

  秦牧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殺你?”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好笑,

  “柳老先生,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真盏男蕾p:

  “況且,你的劍,值得一杯酒。”

  柳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值得一杯酒。

  這五個字,比他這輩子聽過的任何讚譽,都讓他動容。

  他是劍痴,一生痴迷於劍。

  年輕時挑戰天下高手,只為求一敗而不得。

  中年時歸隱山林,潛心鑽研劍道,只為觸控那虛無縹緲的更高境界。

  晚年時隱居渡口,再不問世事,只與劍為伴。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就這樣了。

  老死於山林之間,帶著那些未竟的劍道,化為塵土。

  可今夜——

  他遇到了秦牧。

  這個年輕人,用一指之力,破了他的三劍齊出。

  用一彈之威,碎了他的道劍。

  讓他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高山仰止”。

  也讓他第一次,找到了追逐的目標。

  “好。”

  柳白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比方才平穩了許多。

  他伸出手,那隻佈滿了老繭、因為常年握劍而微微變形的手,握住了秦牧伸來的手。

  兩手相握的瞬間,他感覺到那隻手溫熱的溫度,和那隱藏在手心深處的、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輸給這樣的人,不丟人。

  秦牧扶著他,兩人一起朝樓下走去。

  走了兩步,秦牧忽然停下,回頭看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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