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所以……再忍忍。
徐龍象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姜清雪的臉。
那張清冷絕倫的容顏,那雙總是含著淡淡愁緒的眼眸,那抹只有在看到他時才會綻放的湝笑意……
然後,這些畫面被另一幅畫面取代。
狗皇帝的手撫過她的臉頰,解開她的衣帶,將她壓在身下……
“轟——”
徐龍象猛地睜開眼,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
堅實的茶几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他喘著粗氣,眼中血絲密佈,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許久,他才緩緩平復呼吸。
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北境的天空遼闊高遠,殘陽如血。
徐龍象望著南方,那是皇城的方向。
今夜,那裡燭火搖曳,春宵帳暖。
而他,只能在這裡,獨自飲下這杯苦酒。
夜風吹過,帶著北境特有的寒意。
徐龍象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卻也格外堅定。
“秦牧……”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好好享受今夜吧。”
“因為用不了多久……”
“我會讓你百倍償還。”
夜風呼嘯,捲起庭中落葉。
徐龍象那雙眼中的痛苦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烈的野心和決絕。
秦牧,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這江山,他要。
這美人,他也要。
誰擋他的路,他就殺誰。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第25章 愛妃初次侍寢,緊張也是難免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毓秀宮,姜清雪正對鏡梳妝。
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如雪的臉。
宮女為她描眉,點唇,梳起繁複的髮髻,插上金釵步搖。
鏡中的女子美得驚人,卻美得沒有生氣。
如同一尊精緻的瓷偶,美麗,易碎。
姜清雪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空洞。
她想起徐龍象送她入宮前夜,在聽雪軒中說的話。
“清雪,等我。”
“等我坐擁天下,便以萬里江山為聘,娶你為後。”
她信了。
所以她來了。
所以她此刻坐在這裡,等待著另一個男人的臨幸。
........
養心殿中,秦牧站在窗前,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
雲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陛下,訊息已經傳出去了,鎮北王府探子的能力,相信現在徐龍象應該已經收到了這個訊息。”
秦牧沒有回頭,只淡淡問:“你說,徐龍象現在是什麼表情?”
雲鸞沉默片刻:“屬下不知。但想必……不會好看。”
秦牧笑了。
笑容裡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也有一絲冰冷的玩味。
“是啊,不會好看。”
他轉身,走向殿外。
玄色龍袍在晚風中微微拂動,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在夕陽餘暉中熠熠生輝。
“擺駕毓秀宮。”
“今晚,朕要好好看看,這位月華國的亡國公主,到底能演到什麼時候。”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夜幕,終於降臨了。
皇城萬家燈火,星河璀璨。
.......
而毓秀宮中,燭火通明,
姜清雪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鏡面。
冰涼。
如同她此刻的心。
她身上那襲緋紅宮裝,是尚衣局傍晚時分匆匆送來的。
料子是上好的蜀澹|手柔滑如流水,裙襬上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在燭光下流轉著奢靡的光澤。
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腰身收得極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線。
很美。
美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瓷偶。
宮女小心翼翼地捧來一面銅鏡,讓她看背後的髮髻是否滿意。
姜清雪只是淡淡一瞥,便移開了目光。
滿意與否,又有什麼意義?
今夜之後,她還是她嗎?
“才人,好了。”年長的宮女輕聲提醒。
姜清雪緩緩起身。
緋紅宮裝的裙襬很長,曳地三尺,隨著她的動作如流水般鋪展開來。
金線繡成的牡丹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卻刺得她眼睛發疼。
這身衣服,紅得像嫁衣。
可這又不是嫁衣。
嫁衣是為心愛之人穿的。
而她穿的這一身,是為了取悅一個她厭惡的男人,為了完成一場她不願卻又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陛下駕到——”殿外傳來通傳聲。
那聲音劃破夜的寂靜,也劃破了姜清雪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她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也讓她記起自己的使命。
不能慌。
不能露餡。
為了龍象哥哥的大業,她必須演下去。
姜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身體。
她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然後轉身,朝著殿門方向,盈盈拜倒。
緋紅裙襬在光潔的金磚上鋪開,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她垂下頭,露出白皙的後頸,姿態恭順到極致。
“臣妾……恭迎陛下。”
聲音輕柔婉轉,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彷彿真的是一個初次侍寢、既緊張又期待的妃嬪。
只有那低垂的眼眸中,藏著她竭力壓抑的冰冷屈辱,和一絲深不見底的絕望。
殿門緩緩開啟。
夜風裹挾著清涼的草木氣息湧入,吹動了殿內的燭火,光影搖曳。
一道玄色身影邁過高高的門檻,踏入殿中。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姜清雪面前三步處。
姜清雪能看見那雙繡著雲紋的玄色靴子,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種清冽的,獨特的男性氣息。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
不是心動,是恐懼。
“平身。”
那聲音溫潤如玉,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姜清雪緩緩起身,依舊垂著頭。
這時,
一隻手伸過來,指尖微涼,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姜清雪被迫抬起頭,正對上秦牧含笑的眼眸。
“愛妃今日……很美。”
秦牧開口,聲音溫和,聽不出情緒。
姜清雪擠出一個柔順的笑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羞澀而激動:“謝陛下誇獎。”
“緊張?”秦牧挑眉,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
那觸感讓姜清雪渾身僵硬,卻不敢躲閃。
她垂下眼簾,長睫輕顫,聲音更輕了:
“是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激動和惶恐。臣妾害怕……害怕自己愚鈍,照顧不好陛下。”
這話說得極其恭順,姿態放得極低。
秦牧笑了。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殿內:“不必惶恐。來,陪朕說說話。”
姜清雪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毓秀宮雖位置偏僻,但畢竟是妃嬪寢宮,內殿佈置得典雅精緻。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佔據了大半空間,床上鋪著灞焕C褥,帳幔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已被宮女放下,營造出曖昧旖旎的氛圍。
東側靠窗處設了一張矮榻,榻上鋪著軟墊,中間擺著一方小几,几上已備好了清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