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78章

作者:冷麵不冷

  這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飛簷翹角,氣勢不凡。

  閣樓四周,守衛更加森嚴,除了離陽禁軍,還能看到幾名身著青色道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

  顯然是離陽皇室供奉的高手。

  將領在閣樓前停下腳步,轉身道:“世子,陛下在頂樓等候。只請世子一人上樓,其餘諸位,請在樓下稍候。”

  司空玄三人面色微變,看向徐龍象。

  徐龍象卻神色不變,微微頷首:“好。”

  他邁步走上閣樓的階梯。

  階梯是紫檀木所制,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徐龍象的心很平靜。

  前所未有的平靜。

  因為從昨夜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的他,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也沒有什麼可畏懼的。

  唯一的念頭,就是復仇。

  向秦牧復仇。

  向所有傷害過徐家、傷害過姐姐和清雪的人復仇。

  為此,他可以與任何人合作,可以走任何路,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與這位深不可測的離陽女帝打交道。

  階梯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

  門前,站著兩名身著離陽宮裝的女官,見到徐龍象,齊齊躬身行禮:“徐世子,陛下已在裡面等候,請。”

  徐龍象微微頷首,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間寬敞的廳堂。

  佈置簡潔而雅緻,臨窗設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幾卷攤開的書籍。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古畫,筆意清遠,不似凡品。

  而趙清雪,就坐在長案後。

第156章 徐龍象的初戀原來竟是離陽女帝!?

  趙清雪今日未穿正式的袞服,只著一襲月白色常服,外罩同色薄紗披帛,長髮鬆鬆綰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臉上未戴珠玉垂旒,那張絕世容顏完全展露出來,眉如遠山,眸若寒潭,唇似點絳,肌膚勝雪。

  晨光從窗外灑入,照在她身上,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更襯得她清冷如仙,威儀自生。

  徐龍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便垂下眼簾,躬身行禮:

  “北境鎮北王世子徐龍象,參見離陽女帝陛下。”

  他的姿態恭敬,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趙清雪靜靜看著他,許久,才緩緩開口:

  “平身。”

  “謝陛下。”

  徐龍象直起身,垂手而立,目光落在趙清雪腳下的地毯邊緣,姿態恭謹。

  “賜座。”趙清雪淡淡道。

  一名女官立刻搬來一張紫檀木圈椅,放在長案前三步處。

  徐龍象依言坐下,依舊垂著眼簾。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皇城的隱約喧囂。

  晨光透過觀星閣雕花木窗的縫隙,斜斜地灑進廳內。

  徐龍象坐在紫檀木圈椅上,脊背挺得筆直,玄黑蟒袍在光線下泛著暗沉的金澤。

  他微微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趙清雪腳下那塊織著離陽國徽的地毯上。

  廳內很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皇城隱約的喧囂。

  趙清雪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問安,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在他臉上緩緩掃過,如同寒潭靜水,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冰冷與決絕,看到了那份沉澱到骨髓裡的恨意,也看到了那份近乎虛無的平靜。

  那是將所有情緒都強行壓下後,反而呈現出的一種詭異的空寂。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徐世子今日前來,”

  趙清雪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在寂靜的廳堂中格外清晰,“所為何事?”

  徐龍象抬起頭,目光迎向趙清雪。

  四目相對。

  那一刻,時光彷彿倒流。

  許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秋日的清晨。

  那時他還是個十二歲的少年,隨父親徐驍出使離陽。

  在離陽皇宮的御花園中,他第一次見到趙清雪。

  那時她還不是女帝,只是先帝最寵愛的三公主,穿著一身淡紫色宮裝,站在一株盛開的玉蘭樹下,手中拿著一卷書冊,正低頭翻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微風拂過,揚起她鬢角的碎髮,也吹落幾片玉蘭花瓣,飄落在她肩頭。

  那時的徐龍象,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心中滿是北境的豪情與父親的教誨。

  可就在見到趙清雪的那一瞬間,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驚為天人”。

  不是因為她有多美,雖然她確實極美,眉如遠山,眸若寒潭,唇似點絳,肌膚勝雪。

  而是因為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

  清冷,疏離,卻又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

  彷彿她天生就該站在高處,俯瞰眾生。

  那一刻,少年心中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

  後來,在北境聽雪軒,當他為那個從月華國救回的女孩取名時,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他腦海中浮現出“清雪”二字。

  清冷如雪,純淨如雪。

  就像他記憶深處,那個站在玉蘭樹下、低頭看書的離陽三公主。

  所以他給姜昭月取名姜清雪。

  原因就在這裡。

  這些年來,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份隱秘的情愫。

  即便對姜清雪,他也只是說“這個名字很適合你”,從未解釋過為何偏偏是“清雪”。

  因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是對那段初見時光的懷念?

  還是對那個可望不可即的身影的執念?

  或許都有。

  而如今,當年那個讓他驚為天人的三公主,已經成了離陽女帝,成了與他平起平坐的君主,成了他需要藉助,需要合作,也需要提防的物件。

  命撸媸侵S刺。

  徐龍象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對往昔的悵惘,有對現實的清醒,更有對未來的決絕。

  他強迫自己將這些情緒壓下,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其實一直都想拜訪一下女帝陛下,只是邊關戰事頻發,沒有機會。如今剛好有了機會,自然要單獨拜訪一下。”

  他說得很坦率,也很自然,彷彿真的只是來敘舊。

  但趙清雪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玩味。

  她捕捉到了徐龍象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複雜情緒。

  那種混雜著悵惘、清醒與決絕的神色,絕不是對一個普通盟友該有的。

  這個發現,讓她對徐龍象的興趣又深了一分。

  “你倒是坦率,”

  趙清雪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就不怕秦牧對你忌憚嗎?”

  徐龍象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他該忌憚的早就已經忌憚了,也不差這麼一點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

  “況且,我若不來拜訪,難道他就會放心嗎?既然無論我做什麼他都會猜忌,那不如做些讓他更猜忌的事。至少這樣,我心裡痛快些。”

  這話說得極其直白,也極其……狂妄。

  但趙清雪聽出了其中的深意。

  徐龍象這是在向她表明態度。

  他已經徹底與秦牧撕破臉,不再有任何顧忌,也不再有回頭路。

  而她,離陽女帝,是他選中的盟友,也是他復仇的依仗。

  趙清雪靜靜看著他,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漾開,如同冰湖上悄然綻放的一朵雪蓮,清冷,美麗,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

  “我突然對你又改觀了。”她說。

  徐龍象挑眉:“哦?不知女帝陛下之前對我是什麼樣的看法?”

  趙清雪笑而不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我見你姐了,她看起來挺好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精準地刺進徐龍象心裡最痛的地方。

  徐龍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痛苦,有愧疚,有憤怒,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多謝陛下關心。”

  趙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誰讓咱們是盟友呢?”

  八個字。

  輕飄飄的八個字。

  卻讓徐龍象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轟然落地!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趙清雪,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釋然!

  來了!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從江南被逼入宮,從姐姐被強納為妃,從清雪被迫承歡……這半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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