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6章

作者:冷麵不冷

  一張張或憂慮、或焦急、或茫然的面孔,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殿中瞬間安靜。

  “諸位愛卿,”秦牧開口,聲音平和,“你們覺得,離陽女帝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徹底收攏兵權?”

第17章 針對離陽皇朝的計策,原來陛下一點也不昏庸!

  李斯一愣:“自然是為了一統軍權,消除內患,以便對外用兵。”

  “這是其一。”秦牧點頭,“但還有其二。”

  他站起身,走下御階,來到地圖前。

  百官的目光隨著他移動。

  秦牧站在地圖前,修長的手指輕點離陽都城“天啟城”的位置。

  “趙清雪以女子之身登基,本就違背祖制。五年前她鎮壓三位親王,只是立威。但這五年來,另外五位親王依舊擁兵自重,這是離陽朝野都知道的隱患。”

  “她隱忍五年,暗中蒐集罪證,等待時機。”秦牧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為何現在才動手?”

  王賁沉思道:“因為……時機成熟了?”

  “什麼時機?”秦牧追問。

  李斯眼中精光一閃:“西涼犯我大秦西境,北莽去年被徐將軍重創,而我大秦陛下……”

  他頓了頓,委婉道,“陛下登基以來,少有問政。在離陽看來,這正是大秦虛弱之時。”

  “正是。”秦牧笑了,“一個剛剛經歷新帝更迭、皇帝沉迷酒色、西境戰事吃緊、北境雖強卻可能尾大不掉的大秦,在離陽女帝眼中,是不是一塊肥肉?”

  百官悚然。

  原來女帝選擇此時徹底收權,是為了集中力量,趁大秦“虛弱”時發動進攻!

  “但她算錯了兩點。”秦牧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大秦不弱。”

  “第二,”秦牧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她殺得太急,收權太狠,必然留下隱患。”

  李斯皺眉:“陛下是說……那些親王舊部?”

  “五位親王經營數十年,軍中門生故舊遍佈。”

  秦牧走回龍椅,重新坐下,“女帝雖以雷霆手段收回兵符,誅殺親王,但那些將領是否真心臣服?那些被奪權的親王舊部,是否心懷怨恨?”

  “她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時間清洗軍中異己,需要時間安插親信,需要時間讓百萬大軍真正聽她號令。”

  秦牧豎起一根手指:

  “這個時間,至少三個月。”

  王賁恍然大悟:“所以短期內,離陽不會大舉進攻?”

  “大規模渡江作戰,不會。”秦牧點頭,“但小規模試探,一定會有。她要借這些試探,檢驗軍隊忠眨矙z驗我大秦的虛實。”

  李斯眉頭緊鎖:“即便如此,東境防線仍需加強。萬一……”

  “沒有萬一。”秦牧打斷他。

  他看向王賁:“王尚書,東境七鎮,最薄弱的是哪一處?”

  王賁毫不猶豫:“落霞關。此處江面最窄,水流較緩,是渡江最佳地點。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駐軍僅一萬五千人。”

  “傳旨。”秦牧開口,聲音清晰,“東境七鎮駐軍,全部增至三萬。落霞關增兵至五萬。所需糧餉,從內帑再撥兩百萬兩。”

  “陛下——”李斯急道,“內帑已撥三百萬兩修堤,再撥兩百萬兩,恐怕……”

  “朕心裡有數。”秦牧擺手,“另外,調中軍虎豹騎三萬,秘密開赴東境,交由東境都督徐達統領。記住,是秘密開拔,不得走漏風聲。”

  王賁精神一振:“虎豹騎是我大秦精銳,若有三萬虎豹騎增援,東境防線固若金湯!”

  “還不夠。”秦牧沉吟片刻,

  “傳旨鎮西將軍呂布,西境戰事,朕給他兩個月時間。兩個月內,必須擊退西涼,然後分兵五萬,回援東境。”

  “陛下,西境戰事正緊,此時分兵恐……”王賁遲疑。

  “呂布能做到。”秦牧語氣篤定,“告訴他,若做不到,提頭來見。”

  王賁凜然:“是!”

  “還有,”秦牧看向李斯,“丞相,你親自擬一份國書,送往離陽。”

  李斯一愣:“國書內容?”

  “恭賀女帝徹底肅清朝局,表達我大秦願與離陽永結友好之意。”

  秦牧嘴角微勾,“言辭要諔Y單要豐厚。黃金十萬兩,東海明珠百顆,江南絲綢千匹,再送十名大秦樂師,為女帝賀。”

  殿中百官面面相覷。

  這……是示弱?

  李斯眉頭緊鎖:“陛下,如此厚禮,恐被離陽視為怯懦,反而助長其氣焰。”

  “要的就是她這麼認為。”

  秦牧笑了,“一個沉迷酒色、揮霍國庫、只會用金銀珠寶求和的皇帝,不是最好的對手嗎?”

  李斯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欽佩之色:

  “陛下是想……麻痺離陽?”

  “不只是麻痺。”秦牧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懶,

  “趙清雪剛剛徹底收攏兵權,急需一場對外勝利來鞏固威望。若此時大秦示弱,她必會認為時機已到,很可能提前發動試探性進攻。”

  “而我大秦,已在東境佈下重兵。”王賁接話,眼中精光閃爍,“若離陽敢來,必遭迎頭痛擊!”

  “一場敗仗,足以讓她剛收攏的軍心再次動搖。”秦牧淡淡道,

  “到時候,那些親王舊部,那些心懷不滿的將領,自然會跳出來。”

  他看向殿外,目光彷彿穿透重重宮牆,望向遙遠的瀾滄江:

  “內憂外患之下,這位女帝還有多少精力對付大秦?”

  殿中一片寂靜。

  百官看著龍椅上年輕帝王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陛下什麼都清楚。

  離陽的威脅,女帝的野心,東境的虛實,甚至……人心。

  他早已布好棋局,只等對手落子。

  李斯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陛下聖明,老臣……拜服。”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為何陛下這半年來看似荒廢朝政,大秦卻咿D如常。

  原來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

  “都去辦吧。”秦牧揮揮手,

  “丞相,國書三日內必須送出。王尚書,調兵之事要隱秘。張尚書,撥款的賬目要做漂亮些,最好讓離陽的探子能輕易查到朕為了湊錢,連後宮妃嬪的月例都減半了。”

  張延年一愣,隨即會意:“臣明白,一定做得天衣無縫。”

  百官陸續退下。

  金鑾殿重歸寂靜。

  陽光從高高的窗欞傾瀉而下,在墨玉磚上投下道道光柱。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如夢似幻。

  秦牧獨自坐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趙清雪……”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玩味更濃。

  在位五年,隱忍五年。

  先鎮三位親王,再誅五位王爺。

  武道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天象境。

  有意思。

  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趙清雪,你可別讓朕失望啊。”

  “這場戲,少了你這樣的對手,可就無趣了。”

  風吹過,揚起他玄色龍袍的衣角。

  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下一刻就要騰空而起,直上九天。

  .........

  而在千里之外的離陽皇宮,觀星臺上。

  相較於大秦皇城的莊嚴肅穆,離陽皇宮更顯精緻靈動。

  九重宮闕依山而建,飛簷斗拱間雕飾著鳳凰與蓮花,白玉欄杆在月色下泛著溫潤光澤。

  最高處,觀星臺凌空而立,高九丈九尺,取九九至極之數。

  臺頂平坦開闊,地面鋪著黑白兩色大理石,以太極圖案鋪陳。

  四角立著青銅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獸眼皆嵌夜明珠,在夜色中幽幽生光。

  此刻,子時剛過。

  月華如水,星河璀璨。

  趙清雪獨立觀星臺中央,一襲玄底金鳳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袍身以金線繡成九隻鳳凰,鳳首朝上,鳳尾曳地,每隻鳳凰的眼珠都以血鑽鑲嵌,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她未戴帝冠,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白玉鳳簪綰起,餘發如瀑垂落腰際。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張堪稱絕世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鼻若懸膽挺秀,唇似櫻桃點絳。

  最動人是那雙鳳眸,眼尾微微上挑,瞳色竟是罕見的深紫色,此刻映著滿天星斗,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肌膚如羊脂白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但那雙眼中偶爾閃過的滄桑與睿智,卻讓人明白,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年輕女子能擁有的眼神。

  五年帝王生涯,誅八王,收兵權,鎮朝野。

  這雙纖纖玉手,早已沾滿了鮮血。

  但她不悔。

  “陛下,夜涼了。”

  一個溫和醇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第18章 她要以女子之身,一統九州!趙清雪的魄力!

  趙清雪沒有回頭。

  她知道是誰。

  離陽三柱石之首,宰相張鉅鹿。

  張鉅鹿年約五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鬚垂至胸前,一身深紫色仙鶴補服,頭戴烏紗幞頭。

  他相貌儒雅,眼神卻銳利如鷹,看似文弱書生,實則一身修為已至天象中期。

  更可怕的是他的致浴�

  五年前趙清雪登基時,朝中反對聲如潮,正是張鉅鹿以一篇《女帝論》,引經據典,力排眾議,為她正名。

  後又設連環計,助她一步步收回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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