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11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果然,趙金奴頷首道:“此茶甚好,本宮要在明日乞巧節上獻給官家,公子手裡的上等炒茶,本宮都要了。多少金銀,你開價。”

  “本就是自採自炒自飲之物,談銅臭那就不美了。這是二兩毛峰,待明年開春,我採來明前茶,親自炒制,再贈與帝姬。”

  說罷,拱手施禮,飄然而去。

  “二姊!”

  “二姊!”

  妹妹們自屏風後面一擁而來,大饞丫頭率先問道:“此茶究竟是何滋味?我看的心癢癢,二姊竟然連飲了三碗。”

  “你喝便是!”

  “哎呀!好苦……”

  “苦後回甘,有股蘭花香。果然是好茶,此人莫不是如茶聖陸羽般的人物?”

  “確實是個高人。得此素雅之茶,明日父皇必然大喜。我等回府吧!”

  姐妹們喜笑顏開,只是礙於皇室規矩,不敢噰喳喳,但顯然都很是愉悅。

  王禹也是愉悅。

  前些年埋頭苦修,打造基礎,如今兵強馬壯,實力雄厚,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那都是我的!

  統統都是我的。

  誰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七月初七日!

  王禹這是第一次在東京過節,如果說之前的汴京就已經夠繁華了,那節日裡的汴京“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穿越”宋朝,和宋人一起過七夕。

  人間七月,瓜果飄香,又碰上了七夕,開封城的街頭熱鬧得緊。

  “這就是磨喝樂?”

  來到南朱雀外街,王禹從街邊的小販手裡接過一個土製的玩偶,丟下一角銀子,和大宋那些小娃娃一樣,在掌心把玩。

  到了七夕,主打一個有錢沒錢,家中的娃娃們都得有一個磨喝樂。

  有錢人家的磨喝樂那就有點“浮誇”了,有彩繪裝飾的雕刻木質底座,四周還鑲有欄杆,有的用紅紗碧蛔友b著,有的則用金銀珠寶、象牙翡翠等珠寶裝飾,有時候單單就是這樣一個磨喝樂就可以值萬錢。

  擠在大街上,兩邊的店鋪,除了販賣磨喝樂,還有黃蠟澆灌、描著彩繪的鳧雁、鴛鴦等動物形狀的水上浮。

  還有類似現在微型造景,在木板上種著麥苗還有小茅屋、農家小人佈置的谷板,類似的還有陶瓷器皿中生出來的糧食苗,用紅繩綁著,叫種生,祈求豐收的意義。

  還有用糖、蜜和麵粉製作的咧嘴娃娃以及盔甲將軍,也叫果實花樣或果實將軍。

  不僅孩子愛極了這條街,王禹也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一路走走停停,買了不少特產。

  文會要到下午才開啟,倒是不急。

  此刻,皇宮大內。

  茂德帝姬趙福金正在抓蜘蛛,這也是七夕節不可或缺的一項遊戲。

  每個參與遊戲的少女,都會對明天蜘蛛網的形狀充滿了期待。

  如果蜘蛛織的網又圓又正,這就是“得巧”了。

  但不知怎的,昨日見到的那張臉總是浮現在眼前。

  榮德帝姬趙金奴則親自模仿沏茶法,將香茗斟給趙佶。

  趙佶什麼沒吃過,什麼沒喝過?

  但這香茗,還真是第一次飲用。

  “雖然寡淡了些,但卻也別有一番滋味。此法難道是金奴所創?”

  “兒臣哪有這個天賦,昨日領著妹妹去大相國寺,遇到一人,得他所贈。父皇若是喜歡,便令其人明年進貢。”

  “偶爾換換口味也好。此人是誰,讓人安排下去便是。”

  “現在大相國寺,喚作青州王禹。”

  “是他?!”

  李彥略有些意外,回道:“此人在義軍董龐兒麾下任職,有百步穿楊、轅門射戟之能,來汴京之前,此人在大名府展露了能耐,北京將領個個折服。”

  “他不是個青州的童生嗎?怎去遼國起義了?”趙金奴疑惑道。

  “人各有志吧!此人深得董龐兒重用。”

  趙佶不置可否,只道:“竟然還是允文允武之輩,李彥,你便讓他少進貢些清茶,百來斤便足以。”

  “……”

  那可是遼地義軍將領,哪有時間弄這些貢品啊!

  但李彥不敢反駁,只俯身道:“臣這便去下令。”

  “慢著!”

  趙金奴起身一拜,打斷道:“父皇,兒臣之前不知其人的身份,這才貿然獻上清茗。如今得知他是義軍將領,又豈能壞了收復燕雲的大事。還請父皇收回成命,清茗不過是口舌之慾,燕雲乃是國之大事。”

  趙佶擺了擺手,笑道:“攻遼之事甚大,多一人少一人不影響大局,便折半吧!進貢五十斤。”

  “喏!”

  看著李彥離去的背影,趙金奴心下一嘆。

  接下來的乞巧活動,她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左衛將軍曹晟是開國名將曹彬的後代,也是趙金奴的駙馬。

  他找了機會問道:“帝姬,今日你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唉!好心辦了壞事,此事不必再提,本宮知道該怎麼補救。”

  不由得,趙金奴將眼前的駙馬曹晟,與那人對比了一下。

第280章 小小文會拿捏之

  古往今來,女人都喜歡將自己的男人和她剛剛接觸到的優質男人進行對比。

  然後說一句:嫁給你還不如嫁給一頭豬!

  但趙金奴的涵養極高,念頭僅僅只是在大腦中一閃而過,便覺察這不是一個賢妻良母該有的想法,立刻中斷了這個不好的念頭。

  畢竟,她是大宋的帝姬,而不是大唐的公主。

  至於面前的曹晟,絲毫沒有覺察到這個危險的訊號。

  他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以駙馬都尉的身份任左衛將軍。

  這是環衛官,無定員,無職掌,多以宗室為之。

  簡而言之,只有虛名。

  別看他是曹彬的後代,當年一人滅兩國、大宋第一良將的後人,早已沒有了效命疆場的家風。

  曹晟,不過一衙內而已!

  最值得稱道的,也就是長著一張上得了檯面的臉。

  銀樣鑞槍頭罷了!

  今日乞巧節,宮裡也是熱鬧。

  趙佶生的女兒比較多,搭建的乞巧樓自然無比的壯觀、奢華。

  今夜,帝姬們要展示自己的女紅,然後焚香禮拜,這叫“乞巧”。

  還有各種女兒家的遊戲,會歡樂到深夜。

  王禹也在大街上游玩到了下午,眼見夕陽西斜,燥熱退去,這才慢悠悠來到了樊樓。

  樊樓是大宋七十二家“正店”之首。

  所謂正店,就是擁有官方釀酒和批發資格的大型酒樓。

  王禹四下一看,此地距離皇城也就隔著一條街。

  作為國有資產,樊樓每年購官曲五萬餘斤,銷售官酒五萬斤,這就是個銷金窩,也是內庫的錢袋子。

  步入樊樓,便能發現這座酒樓由東、西、南、北、中五座樓宇組成,三層相高,五樓相向,飛橋欄檻,明暗相通。

  整體建築高低起伏,簷角交錯,富麗堂皇。

  今日的七夕文會,便在此地舉辦。

  王禹,不過青州一童生,雖然得了蔡攸的請帖,能夠前來參加文會,可畢竟身份低微,便被管事們給安排到了一樓的角落裡。

  不要說童生了,便是進士沒有請帖,也是沒資格來參加的。

  你看與會的都有何人?

  “嘉王”趙楷、“大晟府提舉”周邦彥、“宣和殿大學士”蔡攸、“太學學正”秦檜、“起居郎”李綱、“翰林學士”葉夢得、“太學錄”万俟卨、“詞部員外郎”毛滂、“汴京戚里子”邢俊臣……

  以及家世顯赫的太學生,略有些薄名的文人詞客。

  “在下池蟠,兄臺有些眼生啊!”

  一樓角落裡早就坐下了一個青年,只看他那身行頭,便知是個富家公子。

  不是儒生,也未曾做官。

  今日文會,為了顯示文人的風流雅緻,雖然都不著官服,但還是能一眼看出哪些人是官員,哪些人是文人,如眼前的池衙內,就什麼都不是,明顯是個紈絝子弟!

  “在下青州王禹,初來汴京。”

  “坐坐,我看王兄與我也是同道中人,是來看東京行首的吧!”

  池衙內很是熱情,湊近了笑道:“今晚可是有不少行首娘子主動來烘托氣氛,張好好的歌喉為一絕,李師師的阮簫為一絕,趙元奴和崔念奴的舞為一絕……”

  細細伸手一數,竟然雙手都算不過來。

  王禹不由問道:“張好好?那不是唐時名妓嗎?杜牧有首詩:君為豫章姝,十三才有餘。翠茁鳳生尾,丹葉蓮含跗……”

  “前人成了名,後人拿來用,這不再正常不過嘛!比如這師師之名,仁宗朝有師師、神宗朝也有師師,我朝再出一位李師師,可算是姿色絕塵、風韻超凡……

  對了,王兄連張好好都不認得?這可是我東京屈指可數的花魁,才情動人,美貌無雙,十三歲時便以歌喉驚豔了四座,這才取了張好好之名。”

  “在下青州鄉下來的,倒是讓池兄見笑了。”

  “我觀王兄一表人才,俊朗英武,青州來的又如何?未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來,我敬王兄一杯。”

  二人便自顧自地小酌起來。

  不久之後,三樓便響起了音樂之聲,雖然從一樓大廳也能看到三樓的舞臺,可奈何二人的位置實在不佳,也只能聽個響動。

  於是,該吃吃、該喝喝,不覺外面的天色便昏暗了下來。

  而樊樓中燃起手臂粗細的鯨油蠟燭,明亮一如白日。

  “崔行首獻舞了。”

  池衙內伸長了脖子去打量,可奈何位置真的不佳,又不好起身亂跑,只能唉聲嘆氣道:“王兄,為了今日的文會,我可是託了不少關係,花了不少銀子,沒想到,只能聽個響。”

  “命裡有時終須有,等那張好好來獻唱,池兄便能一飽耳福了。”

  “王兄怎麼知道我鍾情那張好好?”

  “這諸多行首,池兄將好好排首位,自是最中意。”

  “唉!我雖有不少傢俬,但奈何花魁行首不是用銀子就能砸下來的啊!如今方才明白真宗皇帝寫下書中自有顏如玉的含義,深恨自己少年時不用功讀書啊!”

  “蘇老泉,二十七,始發憤,讀書籍。如今奮發向上也不晚。”

  “不是那塊料……”

  池衙內苦笑著搖了搖頭,問道:“王兄何處高就?”

  “一名童生,哪有地方高就,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個帖子,這才入了文會。”

  “你我同病相憐啊!王兄,說真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到親切,等文會結束,我請你去喝花酒,這些天的吃喝玩樂,我池蟠包了。”

  “本不該拒絕,但真是不巧,後日我就要離開東京。等小弟再回來,請池兄喝酒。”

  “啊!行程如此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