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可事已至此,為之奈何?
主人沉迷武道,主母慾求不滿,而我李固,忘恩負義的小人也!
可這世道,好人活不長久。
李固並不以私通主母為恥,反以為榮。
憑本事得到的女人、地位,憑什麼要受制於忠孝禮儀,大不了就是千刀萬剮、死無葬身之地嘛!
自那個冬天凍僵在盧府前,往後每一日都是福報。
就是主母戰力太強了,每一次都讓他一潰千里。
小身子骨,熬不住了啊!
天明,短暫休息之後的李固,睜著一雙黑眼圈來到了藥鋪。
老中醫先給他粤嗽脈,搖頭道:“腎臟精氣陰陽不足,需要益氣固腎、填精益髓,還要規律作息、適度邉樱澲瓢。 �
李固拍案而起:“胡說,我腎好著呢!龍精虎猛。”
老中醫撫了撫鬍鬚,以蔑視的眼神望著李固,笑道:“老夫能治。”
“神醫,藥你來開,不管多少錢。”
“簡單,熟地黃、酒萸肉、牡丹皮、山藥、茯苓、澤瀉。六味合用,三補三瀉,其中補藥用量重於瀉藥,是以補為主。肝脾腎三陰並補,以補腎陰為主,可治腎虧……”
筆墨一揮而就,開出了方子,說道:“去拿藥吧!”
“這個……神醫,再開點麝香。”
“麝香?你要麝香作甚?”
“鄙人管理一府裡外傢俬,甚是勞神,需要麝香來開竅醒神。”
“老夫有開竅醒神而不傷身體的方子,物美價廉……”
“我也有方子,就是缺少麝香這味藥。”
“哦,行吧!但要記住了,麝香只可少量哂茫看罂删推鸬椒醋饔昧恕!�
“明白,明白!”
拿了方子,開了藥,李固藏好了能夠避孕的麝香,便往盧府緩步走去。
“李都管,這是從哪兒回來?”
燕青早就等在了盧府必經之路上,見到李固那單薄的身影出現,立刻湊了上去:“最近都管清減了不少啊!”
李固熱情地笑道:“小乙哥,這不身體略有不適,去開了藥吃。”
“哦!府中裡外傢俬都要靠都管,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得蒙主人活命之恩,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二人一路閒聊,不覺便入了府,燕青徑直便往後宅去,並無人敢來攔他。
精神煥發,膚色水靈靈,被滋潤的極為嬌豔的賈氏正在用早茶,見燕青前來拜見,冷下了臉來。
“小乙拜見主母。”
“嗯!”
“不知主人可出關了?”
“你自去便是。”
不怪賈氏對燕青反感,如果你那英氣逼人、武力值超高的丈夫對女人沒了興趣,不在自己身上出力,卻養了個“唇若塗朱,睛如點漆,面似堆瓊”的男子,也要視之為敵。
燕青知道主母對自己的態度,便再度施禮之後,這才往後花園而去。
就在深宅大院的最深處,“玉麒麟”盧俊義已經閉關了數月時間。
感知到閉關的石屋裡沒有什麼動靜,只有一道均勻、緩慢的呼吸,燕青也不敢驚擾,只站在外面等了一個時辰,這才拜了一拜,轉身而去。
天氣燥熱,賈氏慵懶地躺在涼亭中,肚臍眼上敷著個麝香藥包。
待燕青再來拜見,不由聳了聳鼻尖。
想他燕小乙,吹的、彈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頂真續麻,無有不能,無有不會。亦是說的諸路鄉談,省的諸行百藝的市語……豈聞不出麝香的味道來!
而麝香除了提神醒腦之外,最大的一個功效就是活血通經,辛香走竄,力達胞宮,有催生下胎之效。
頓時,龍王的囑咐湧上心頭,讓他心中不由一緊。
人一旦有了懷疑之心,那便看什麼都是被扭曲和印證的材料。
但燕青為人謹慎,沒有確切的證據,他是不會撕破臉的。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李固賈氏遲早會露出破綻來。
…………
昨晚在翠雲樓炮火連天的一眾好漢,姑娘們睡得很沉,他們卻一早就起了來,齊齊前來拜別。
因為李彥決定起身回汴京了。
“我聽說大名府有座仙山,喚作瀝泉山,這次無緣遊覽,實在可惜。”
王禹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樣,雖然岳飛才十三四歲,等不到他成年了,但該落子還是得落子。
要是先以義軍的名義去結識,總好過以反俚拿x去見面吧!
聞達當即道:“這瀝泉山就在大名府的內黃縣,山中有位志明長老,乃是得了道的高人。兄弟這次去汴京,倒也會路過瀝泉山。不如和李天使商議商議,就在瀝泉山下落腳休息,倒也能夜遊一番。”
“終究不好讓官家多等啊!”
“那就返回燕雲時再遊歷也不遲。”
拜別了大名府的好漢,隨著李彥一路南下,快馬加鞭,直抵內黃縣。
卻說這瀝泉山上,春日裡來了一老一少,前來探望老友志明長老。
誰知在遊歷途中,那少年竟然從瀝泉中得了一柄神兵,喚作瀝泉神矛。
志明長老甚是欣慰,便留老友和其弟子在山上,將自己所掌握的槍法和行軍佈陣之策,傾囊相授給那少年。
那少年不覺便在山中苦修了數月。
是夜,少年練罷槍法,自瀝泉山遙望東北方向。
突然,隱約一道神光如流星一般墜落,自東北穿州過縣,直逼中原。
“啊!”
那少年彷彿被火光灼燒了一般,突然捂住了左眼,耳畔不知怎麼的也響起一聲大鳥的嘶鳴。
良久,他這才大步下山去。
“義父,長老……”
只見白髮蒼蒼的周侗和志明長老正在燭光下對弈,一條黑龍蟠踞於棋盤的東北角,已經具有了吞食中央之勢。
“飛兒,你這是怎麼了?”
“義父,左眼好疼!”
周侗當即丟了手裡的白子,扶住狼狽不堪的關門弟子,又掰開左眼細細檢視,用瀝泉水清洗,直到發現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岳飛當即將剛剛發生的事細細道來。
“東北方向的流星侵入中原……唉!”
志明長老一聲長嘆,低頭望向棋盤,只見周侗隨手扔的白子打亂了棋盤,可唯有東北角的那條黑龍一子未動。
“光祖啊!還記得大劫前我推算的結果嗎?”
“天下大亂,易姓改號,仁義充塞,率獸食人,人將相食……志明,難道又要回到五代之時,就真的迴天無力了嗎?”
“此子或有逆天之力,可卻有數道大坎,過不去也是枉然啊!”
周侗目光堅毅:“我已經老了,看不到即將到來的亂世。飛兒,你要記住……山嶽在前,飛在後,不戰勝自己,大鵬鳥將永遠壓在山嶽之下,飛又何從談起。便是練成了萬人敵,最後敵不過的還是自己。”
“兒子記住了。”
周侗點了點頭,微微一嘆:“我這一生教了不少徒弟,卻無一人有大志。盧俊義,有河北三絕之稱,卻只苦心習武,無有遠志,不問蒼生,只做個富貴翁。林沖,被逼的去做草寇,聽說在遼東被那娑竭龍王器重,不知未來可有招安之心。史文恭,不提也罷!倒是偶然傳了些武藝的武松,已經在東平府做了正將……”
有老丈人提拔,武松升遷的速度很快,已經是東平府的從七品正將。
自此,他算是踏入武官軍功升遷的快車道了,畢竟已經越過了初級武官的門檻,抵達到了中級武官的層次。
他的官職全稱: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司、宣毅軍、東平府營、正將。
率領的是重步兵營,有甲五百具。
而且可以確定,在未來幾年裡,他的官職會坐火箭般提升。
老丈人的提拔是一方面,梁山的暗中推動更是關鍵,當然,他自己的努力也很重要。
“義父,兒子長大成人之後,必是精忠報國,以漢冠軍侯為志。”
周侗心中又是一抖,冠軍侯雖然光耀千古,但終究壽不長久啊!
“冠軍侯雖有大功,但我兒當以大司馬衛青為志。”
此刻,王禹一行抵達到了瀝泉山下,找了個溪畔安營。
簡單填飽肚子,王禹提議夜遊瀝泉。
這點小事,李彥自然不會拒絕,只要不耽誤明日一早動身便行。
於是,王禹、董龐兒、李彥三人便往山上而去。
瀝泉山並不高大,很快三人便登頂,遙望四方,只見中原一片昏沉。
而東北角有一道燈光,瑩瑩點點。
“我聽說瀝泉山上有位高人,喚作志明長老。何不去拜見拜見?”
畢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來都來了,李彥便點了點頭:“順路的事,走吧!”
李彥作為太監,那也是習過武、養過炁的,否則也不可能從數萬閹人中脫穎而出,最後接手楊戩成了大內總管。
看他施展輕功,端的靈活,也就略遜於“鼓上蚤”時遷一二分。
或許也有其他絕學,但在王禹眼中,不到虎級,那就都是螻蟻。
很快,三人到了草廬前,董龐兒叩了叩籬笆院門,拜道:“在下燕雲董龐兒,得知此地有位志明長老,特來拜見。”
“吱呀!”
草廬的木門被推開,先出來了個少年,回道:“將軍,長老在山中閉關修行,這裡只有我與義父二人。”
“哦!我等登山甚是口渴,可能求一碗水喝?”
“好的。”
志明長老突然離去,很正常,因為他是孕神的修行者,不染紅塵因果。
周侗卻不必避讓,自草廬中望著夜色中的三人,突然,他緩步走了出來。
“咦!當面可是禁軍天字號都教頭周侗周前輩?”
李彥上前一步拱手道。
“你認得我?!”
“數年前,咱家曾見過鐵臂膀一面。”
周侗認真望著李彥,頷首道:“原來是大內的公公,失禮了。你們這是?”
“不瞞教頭,這是遼地好漢,義軍的首領,破虜大將軍董龐兒,隨咱家入朝覲見官家。”
“哦!”周侗微微頷首:“朝廷要收復燕雲,這是好事。董將軍在遼地起義,老夫也大有耳聞,好漢也!”
王禹就靜靜站在黑暗中,目光卻落在那大小眼的少年身上。
在印象中,嶽鵬舉的形象,可一直都是高大威猛、英氣逼人、正氣凜然的。
千百年來,更是有各種畫像和雕塑傳播於民間,各地的嶽王廟裡的雕像,面呈瓜臉,眉毛倒八字,面容俊朗。影視劇裡扮演的岳飛,更是帥得沒邊。
但此刻來看,卻是面大而方,廣額疏眉,兩頰甚豐,目圓鼻尖。
總結起來,就是國字臉,小眼睛,還有點微胖。
又因為剛剛左眼受傷,竟然成了個大小眼。
少年岳飛遞過來一碗瀝泉水,好奇問道:“在下岳飛,我觀好漢也並不比我大多少,竟然已經隨董將軍起義上陣殺遼兵了嗎?”
“在下青州王禹,機緣巧合結識得董將軍,隨將軍廝殺過幾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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