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月佳人
而隔壁張家沒出來買饅頭,裡邊還傳出了魯氏驚慌的聲音:
“夫君,咱家的錢被偷了!”
“你好好找找,不是就放在包裹裡的嗎?”
張文瑞皺眉不悅道。
張家雖然是張遠衡當家做主,可銀錢卻都放在魯氏身上。
如今魯氏急得滿頭大汗,顯然已經找了許久。
但魯氏卻搖搖頭,堅定的說,
“夫君,早上醒來我還檢查過的,銀錢明明都還在的,就是剛剛這會功夫才丟的……”
魯氏的聲音不大,但卻足夠讓房間內的人都聽見。
尤其同住的齊家人,頓時警鈴大作。
這張家人看著斯斯文文,重孝守禮,難道要汙衊他們齊家偷東西不成?
“剛丟的?那就是屋裡人偷的了?”
張文瑞往日謙和的目光,此時看向齊家人時帶了幾分審視。
張遠衡閉目養神,並沒有因為丟失錢財而驚慌失態,此時他也沒出聲阻止家中小輩,明顯也有預設的態度。
雖然沒點名沒姓,但是卻還不如直接說出來的痛快。
齊家人是武夫,可看不慣張家這一套。
齊廣開的長子齊大威當即將袖子捲起,然後怒吼咆哮,
“我家也丟錢了!是不是你家偷的?!”
齊大威說完,他的另外三個兄弟齊大武、齊大霸、齊大氣也都往前一站。
齊廣開在後邊坐著笑呵呵,看看他四個兒子,多麼的“威武霸氣!”
張家眾人……
魯氏見張文瑞臉色難看,趕忙上前笑著緩和僵局,
“那你家錢丟了好好找找,我家也好好找找!”
老齊家可惹不起,夫君怎麼能往齊家身上想呢!
魯氏只好把話說得再明白些,
“夫君,是剛剛順生離開之後,我才發現包裹裡的銀錢沒了。”
雖然張遠衡做主將張順生這個庶子過繼到魯氏名下做嫡子,但族譜沒改,眼下還是按照張順生叫,等到了流放地安頓下來,張順生才能正式過繼更名。
魯氏的話,讓張文瑞面對齊家的尷尬瞬間解了,但他的臉色仍舊不好看,
“你什麼意思?順生偷錢?這不可能!我張家的孩子,絕不會做出偷盜之事!”
張家重臉面,若是隻有自家人,關上門來怎麼說都行,可還有個齊家在屋裡呢,怎能如此推測?
魯氏當然清楚張家男人好面子的事,但她就是故意將丟了銀錢的鍋甩到張順生頭上。
誰讓張順生正好出去呢?
誰讓這個庶子還想著變嫡子呢?
外出採買這種事,不該是她這個張家主母來操持麼?老爺子是糊塗了還是被那張順生灌了迷魂湯?竟讓一個小畜生和下人出去採買!
既然如此,魯氏完全不介意利用眼下丟錢的事來除掉張順生。
更何況,好幾千兩都丟了啊!
張家全部的家底都在自己手中沒了,魯氏也怕這事讓夫君厭棄自己,更得找個替罪羊了。
“我是他母親,自不希望如此,可真的是順生走後銀票才沒的。夫君,是你讓他拿那麼多錢出去的嗎?”
魯氏急切的望著張文瑞,彷彿他點頭,這事就不算丟錢。
張文瑞搖搖頭,他不管銀錢的事,只想著花的時候管魯氏要就好了。
風姨娘忍不住出聲,
“順生不會偷東西的,夫人您是不是自己放在哪裡忘記了?”
魯氏冷笑,
“我倒是寧願希望自己放在哪裡忘記了,也好過家中出了個伲 �
張文瑞見魯氏說得如此有底氣,也懷疑張順生偷了東西。
“順生還小,就算拿了銀錢也不會花。”
張文瑞自我安慰。
“夫君,就是因為孩子小,怕他不知道眼下銀錢的重要啊!咱們接下來一路上吃食什麼的,可都指望這些呢……”
夫妻倆一唱一和的,瞬間已經認定張順生就是那個倭恕�
風姨娘想要說話又不敢再多言,畢竟自己說什麼在這個家裡也沒人聽。
倒是一直閉著眼的張遠衡出聲了,
“順生不會偷東西。到底怎麼回事等人回來問一問再做定論。”
張文瑞頷首,
“父親說得對,是兒子失態了。”
魯氏咬牙,這個老不死的,也太偏心了!
屋內張家人憂愁,齊家人卻忙著吃飯。
隔壁的謝長生,閉著眼都知道誰做的。
他將安樂生身上值錢的都收進了空間,那傢伙要吃飯不可能委屈自己,肯定第一時間對著張家下手了。
就是不知道張順生回來之後,能不能搞定接下來的場面。
“二少爺,魯氏要倒黴了。”
秋香剛也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然後回想起上輩子此事也發生過。
事情大差不差,張家丟了銀錢,魯氏汙衊張順生是家佟�
謝長生聞言便知不管有沒有自己,安樂生那傢伙都不會放過張家,但他好奇:
“張順生怎麼自證的?他把銀錢找回來了?”
第113章 崛起希望
魯氏的汙衊,對張順生來說的確很難解釋。
主要還是張順生出去過,回來之後即便從他身上搜不到錢財,也不代表沒行過偷竊之事。
且他歸來,還要面對已被魯氏先入為主引導的局面。
張順生要證明自己沒偷,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銀錢從別人身上找出來。
但安樂生的身手,當時不會有人發現,事後就更不可能露了痕跡。
可若是銀錢沒找回,張順生又是怎麼擺脫魯氏按在自己頭上“盜竊”的嫌疑?
既然秋香說了接下來魯氏倒黴,顯然今日張家這事上輩子的結局是魯氏被張順生鬥敗了。
這場主母設下的局,他是如何翻身的?
謝長生很感興趣。
秋香搖搖頭,細節她不知道,畢竟是發生在旁人家的事,而上輩子她們住的還是馬棚,根本沒有住客棧的大通鋪。
“我只知道最後的結果張順生沒事,魯氏這個正妻卻被張家人嫌棄,若不是她的三個兒子求情,張文瑞都要休了她的。”
秋香低著腦袋,靠近謝長生小聲說。
“真要休妻就流放前休,也不必讓人跟著吃苦受罪,這時候人都跟著上了流放路,還休魯氏?張家可真是……”
謝長生找不到合適的詞說出口。
畢竟太斯文的他不會,太齷齪的,秋香也聽不懂。
謝長生覺得張家就是假正經,特別虛偽沒擔當的一家!
秋香自然明白少爺的意思,補充道,
“其實我覺得與三孩子的求情沒什麼關係,應該是流放路上缺人手,張家才沒把魯氏趕走的。”
畢竟後來的事秋香見過。
魯氏被要求忙前忙後照顧張家所有人,做飯撿柴火背東西,就連那個風姨娘都不做的事,全讓魯氏一個人做。
這不是擺明了糟踐人麼!
謝長生頷首,讚道,
“秋香,你看得挺通透!”
至於張家誰好誰賴,謝長生不予置評。
狗咬狗,一嘴毛,他看熱鬧就行。
秋香不好意思的低頭,
“我也是瞎猜的。”
上輩子她沒這個覺悟,這輩子再回看上輩子的經歷,感悟自然不同。
瞧見二少爺和秋香腦袋挨著腦袋,兩人竊竊私語的,春桃覺得嘴裡的吃食一點都不香。
“秋香姐,你再耽誤下去,二少爺都沒時間吃東西了。”
春桃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小聲道。
秋香當即認錯,
“得虧春桃你提醒我了!二少爺,您若是不想吃饅頭,我去拿些肉乾?”
謝長生點頭,把手裡一口未動的饅頭放了回去,然後接過肉乾之後分一半給春桃。
春桃剛氣鼓鼓的小臉,瞬間就陽光明媚了!
剩下的一半,謝長生給了秋香。
“你們吃吧,我不餓。”
說話間,謝長生從懷裡摸出一包花生米,分給家裡所有人吃。
原本還想勸謝長生多少也得吃點的謝老夫人,當即收回了想法。
謝家人都默契的沒有問長生東西從何而來。
李開富看到謝家人吃花生米,想到自己丟的那份,自家人是一口沒吃著,心又疼了下。
“李家妹子!來,給孩子們吃。”
謝老夫人把手裡的一大把花生米塞到李老太太手中,這個大妹子,她倆聊著很投緣。
李老太太趕忙推辭,
“哎呀!老夫人,可使不得!這麼精貴的東西,您留在路上慢慢吃。”
花生米是油炸的,也放不壞,老夫人都給她送過好吃的肉乾了,又照拂她家,對她真的是太好了!
謝老夫人既然要給,自然不是虛的,而是真心實意。
“如今沒什麼好東西,這點吃食就當給孩子們的見面禮。你不嫌棄就拿著!”
這話說完,李老太太不好拒絕了。
謝家沒有小孩,她家有三個。
謝老夫人說給孩子,這是情意。
“多謝老夫人!”
李老太太眼淚在眼圈打轉轉。
謝老夫人以為李老太太是因為在流放路上沒吃著啥,受苦受罪才如此激動,便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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