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18章

作者:暗黑大師

  劉策今天穿的是朱標給他做的那件月白色迮邸�

  他本來想穿舊衣裳的,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穿著舒服,但張福死命攔著,說什麼先生如今是七品文林郎了,穿那身出去不像話。

  劉策拗不過他,只好換上了這件好衣裳。

  這件袍子的質感確實是頂級的。月白色的寰勆峡椫导y,摸上去滑溜溜的,穿在身上輕得像沒穿一樣。

  劉策不懂布料,但他知道這東西放在現代,沒個幾萬塊下不來。朱標出手是真大方。

  只是很可惜,單論舒適,其實還沒有那個雜役的衣服舒適,大概也是舊衣服更舒服的緣故。

  說起這件衣服,劉策還是多少有點動容的,因為朱標自己也有這麼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和他的一模一樣。

  他之前在東宮的時候,有一次看見朱標穿著這件袍子在院子裡散步,還愣了一下,心想太子殿下的袍子怎麼跟我的那麼像?

  後來問了身邊的小太監才知道,朱標請來的那個裁縫匠人,是量了朱標的尺寸之後,又量了他劉策的尺寸,兩人做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只有尺寸的差別,朱標比劉策稍微胖一點點,僅此而已。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和自己穿一樣的衣服。

  這份榮寵,放在大明朝,劉策大概是頭一份。

  他當時聽說這事的時候,心裡確實有幾分觸動。

  朱標這個人,別的不說,拉攏人心的手段當真是一絕。

  他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賞賜,而是用一種平等的、真盏姆绞剑屇阌X得他是真的把你當自己人。

  劉策雖然不吃這一套,但他不得不承認,朱標這種人是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劉三走在劉策側後方,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劉策身上的袍子,忽然好奇地問了一句:“先生,您這件衣服是從哪裡做的?這段時間您好像沒出去做過衣服。”

  原來搬家的時候,劉策是穿著那身舊雜役服搬的,今天出門才換上這件好衣裳。

  他一共也就兩件好衣服,都是朱標給他做的,一件月白色,一件石青色。

  他自己對這方面真沒什麼要求,甚至有點不太願意要,因為舊衣服穿著舒服。

  但那身雜役服穿出來實在不好看,沒辦法,只好穿這件。

  劉策聽劉三問了,倒也不以為然,甩了甩袖子,隨口說道:“太子殿下給我做的,本來我都不太願意要,太子殿下非給,我也犟不過他,就收下了。”

  劉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太子殿下給你贈衣服,這簡直是天大的榮寵,結果您還不太願意要?

  這位劉先生,可真是個我行我素的狠人。

  但轉念一想,這位可是連陛下都敢懟的主,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上級陳虎,堂堂逡滦l千戶,都被這位劉先生罵得跟孫子似的,後來還被打了五十大板。

  雖然那板子是陛下打的,但起因不就是因為陳虎學了劉先生的做派嗎?

  劉三的頭不自覺地又低了幾分。

  他徹底想明白了,這位劉先生,是他無論如何都惹不起的。

  別說是他,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毛驤來了,估計也得客客氣氣的。

  聖眷到了這種地步,不說是誰惹誰死也差不多了。

  劉三收起了最後那點小心思,老老實實地跟在劉策身後,語氣恭敬得不像話:“先生說得是,屬下多嘴了。”

  “不必這麼拘束,我這人性格比較隨和,咱們名為主僕,實為朋友,該幹啥幹啥,不必考慮那麼多。”

  劉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太當回事。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確實很難接受幾個人天天管他叫主子,低三下四的,看著就彆扭。

  像劉三他們這些人,幹好活就行了,沒那麼多講究。

  而劉三被劉策拍了拍肩膀,說了這麼一番話之後,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敬意。

  這位劉先生,傲上而不辱下,真關雲長在世也,他劉三能伺候這種主子,真是畢生福分!

  劉策倒是不知道劉三在想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

  教坊司離崇文門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這一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和白天那些安靜的官宦宅院完全不同。

  街上飄著酒香和脂粉香,隱約能聽見絲竹之聲從兩旁的樓閣中傳出來,偶爾夾雜著女子的笑聲和男子的吆喝。

  劉策站在街口,看著眼前這片花花世界,心裡只有一個感覺,熱鬧。

  上輩子他在現代,連酒吧都沒去過幾次,更別說這種地方了。

  說實話,他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但架不住好奇。

  來都來了,總得看看。

  “先生,前面那家就是教坊司了。”

  劉三指著不遠處一座三層高的樓閣,燈火輝煌,門口站著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招攬客人。

  劉策看了看,抬腳就往那邊走。

  劉三趕緊跟上去,趙四和王五一左一右護著,三個人把劉策圍在中間,生怕他被人碰著。

  門口的姑娘們見來了一位打扮不凡,還帶著僕人的客人,眼睛都亮了。

  再看劉策的穿著打扮,月白色迮郏駧В嫒萦⒖。瑲舛炔环玻磉呥帶著三個護衛,連護衛都氣度不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姑娘迎了上來,笑盈盈地行了個禮:“這位公子,裡面請,您是第一次來吧?看著面生。”

  劉策點了點頭,語氣隨意:“找個安靜的地方,上壺好茶,叫兩個唱曲的來。”

第28章 教坊司聽曲

  進去之後,自然來了一個很有經驗的老鴇子帶著,那姑娘繼續去拉客了。

  劉策跟著老鴇穿過一條走廊,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雅緻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窗戶半開,能看到秦淮河上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劉策坐下來,劉三和趙四、王五站在身後,三個人腰桿筆直,目光警惕,活像三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老鴇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笑起來眼角全是褶子。

  她搓著手,笑眯眯地問:“公子,您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咱們這兒有上好的女兒紅,還有...”

  “上幾個拿手菜,再來一壺好酒。”

  劉策打斷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自家廚房點菜。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再叫個唱曲最好的姑娘來,我不差錢。”

  說完,他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金子,隨手丟給老鴇。

  那錠金子足有五兩重,落在老鴇手裡沉甸甸的,金燦燦的光芒映得她眼睛都直了。

  她這輩子接過不少賞錢,但一出手就是五兩金子的主兒,還真沒幾個。

  老鴇臉上的笑容頓時從職業微笑變成了發自內心的狂喜,連聲說:“公子放心,公子放心!老身這就給您安排最好的姑娘,包您滿意!”

  她捧著金子,眉開眼笑地退了出去。

  劉策也不以為意,現在他不差錢,實在不行沒錢了去管老朱要。

  更別說現在救馬皇后,以後朱標也得處理一下,要錢那不還有的是?不差這點。

  該享受就得享受啊。

  他轉頭看了一眼劉三和趙四他們,見三個人還杵在那,跟三根木頭樁子似的,便擺了擺手:“都坐下,站著幹什麼?”

  劉三愣了一下,連忙搖頭:“先生,屬下站著就行,站著就行。”

  趙四和王五也跟著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燙了一下。

  劉策又讓了兩次,三個人死活不肯坐。

  他也無奈,這個時代等級分明,主僕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他一個現代人覺得無所謂,但這些人從小被灌輸了那一套,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行吧,願意站著就站著,不過也不用拘束,怎麼舒服怎麼來。”

  劉策不再勉強,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不多時,酒菜上來了。

  四菜一湯,外加一壺溫好的黃酒。菜色看著不錯,清蒸鱸魚、醬鴨、炒時蔬、一碟滷味,湯是雞湯,上面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劉策聞了聞,食指大動。

  緊接著,老鴇領著一個姑娘走了進來。

  那姑娘穿著藕荷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懷裡抱著一把琵琶。

  她生得不算傾國傾城,但眉眼清秀,氣質溫婉,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看起來非常順眼。

  她走到劉策面前,盈盈一禮,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奴家晚秋,見過公子。”

  晚秋。

  劉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心中吐槽,晚秋?我還則成呢。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臉上不動聲色,微微一笑:“有勞晚秋姑娘。”

  晚秋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麼。

  她也沒有太過受寵若驚。

  在這行待久了,什麼人都見過,尤其是以她的姿色,見到過許多貴公子,那些公子好面子,都很客氣,這些客套話聽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抱著琵琶,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調了調絃,纖指一撥,琵琶聲便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唱的是南曲,曲調婉轉纏綿,詞句雅緻。

  晚秋的嗓音不算宏亮,但很有味道,像是江南三月的細雨,輕輕柔柔地落進人的耳朵裡。

  劉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黃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聽曲。

  這種感覺確實不錯。

  一邊品著小酒,一邊聽著小曲,不用想明天要幹什麼,不用操心房貸車貸,不用擔心領導的臉色。

  穿越到明朝雖然有很多不便,但單論這種慢節奏的生活,還真是一種享受。

  劉三站在門口,目光不停地掃視著走廊和樓梯口,趙四和王五則分守窗戶和門後,三個人精神高度緊張,活像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倒也不怪他們如此緊張。

  誰能想到劉策說來教坊司就來教坊司啊?他們跟著這位新主子才幾天,還沒來得及摸清他的脾性,就被他帶到了這種地方。

  萬一出了什麼事,有人鬧事、有人爭風吃醋,傷了劉策的話,他們幾個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不過,他們心裡對劉策的感覺,也並非只有朱元璋的任務那麼簡單。

  劉策這個人,和他們見過的所有主子都不一樣。

  他不擺架子,不罵人,不打人,不把他們當下人使喚。

  剛才還讓他們坐下,雖然他們沒敢坐,但那句都坐下說得自然極了,像是真的把他們當自己人。

  他們這些當差的,最怕遇到什麼樣的主子?

  一種是脾氣暴躁、動輒打罵的,一種是虛偽客套、背後使手段擺弄的。

  劉策兩種都不是。

  他對陛下都不給面子,對朱元璋都敢頂嘴,卻對他們這幾個小小的護衛客客氣氣的,這份傲上不辱下的做派,讓他們心裡熱乎乎的。

  劉三想起陳虎跟他講過的事。

  劉策第一次見朱元璋的時候,話都沒聽完就把門關上了。

  陳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全是佩服。

  劉三當時還不全信,現在他信了。

  他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不管陛下讓他來是監視還是護衛,他都得拼命保護好劉先生。

  房間裡,劉策一邊聽曲一邊吃喝。

  他其實有點餓了。晚上還沒吃飯,搬家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閒下來,又被劉三帶到了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