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大師
說實話,在東宮這兩個月,他住得挺舒服的。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周廚子的手藝他還沒吃夠,朱雄英的五子棋還沒下膩,院子裡那把搖椅他都躺出感情了。
但他知道,這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他是大夫,不是東宮的清客。
他要開醫館,要治病救人,要賺積分,要在這個時代活出個樣子來。
窩在東宮裡當朱雄英的陪玩,那不是他的路。
第二天一早,賞賜就下來了。
來傳旨的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穿著蟒袍,一看品級就不低。
他身後跟著四個小太監,捧著托盤,上面蓋著黃綢子。
再後面是一隊抬著箱坏碾s役,箱簧侠M著紅綢,看著就喜慶。
“劉策接旨!”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劉策從偏院走出來,沒有跪,只是拱了拱手,微微欠身。
太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是來之前就被交代過了。
他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呋实郏t曰:太醫院雜役劉策,醫術精湛,救皇太孫於危難,功在社稷,特賜七品文林郎,御賜行醫金牌一面,著見官不拜、免稅免役、不受官員調令。
另賜黃金五百兩,賜宅邸一座,位於皇城東南崇文門內大街,三進三出院落,帶臨街門臉,另賜護衛四人、僕從四人,以供驅使,欽此。”
劉策聽完,心裡美得不行。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還在皇城黃金地段,老朱這次是真下本錢了。
“臣領旨謝恩。”劉策又拱了拱手,上前接過聖旨。
太監笑眯眯地將聖旨遞給他,又從身後小太監的托盤裡取出一塊金牌,雙手奉上。
金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御賜行醫四個大字,背面刻著見官不拜、免稅免役、不受調令幾行小字,邊緣鑲著金邊,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看樣子也是連夜做出來的。
劉策把金牌在手裡掂了掂,收進袖中。
太監又遞上一串鑰匙:“劉先生,這是宅子的鑰匙,宅子已經收拾過了,您隨時可以搬過去。”
劉策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太監帶著人走了,院子裡只剩下劉策和那八個新來的僕人。
四個護衛站在左邊,清一色的壯漢,腰桿筆直,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劉策掃了一眼,怎麼看怎麼像逡滦l。
嗯,不是像,估計就是。
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老朱不放心派人盯著,那是正常的。
他自己問心無愧,樂意盯就盯吧。
第26章 教坊司和勾欄
四個僕從站在右邊,兩個男僕兩個女僕,年紀都不大,看著利索能幹。
劉策看了看他們,開口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四個護衛中領頭的那個往前邁了一步,抱拳道:“回先生,屬下劉三,這幾個是屬下帶的兄弟,趙四、王五、李六,屬下等人奉陛下之命,護衛先生安全。”
別的不說,趙四屬實是好名字,就是不知道這哥們會不會嘴角抽搐,
劉策笑著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四個僕從。
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僕躬身道:“先生,小人張福,這兩個是張安、張寧,是我兄弟,這個是春蘭,負責照顧先生起居。”
劉策記下了名字,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扔給張福:“去置辦幾桌酒菜,今天搬家,大家吃頓好的。”
張福接過銀子,眼睛一亮,應聲去了。
劉策轉頭看向劉三:“你跟我去新宅子看看,其他人先把東西搬過去。”
劉三抱拳:“是。”
劉策的新宅子位於崇文門內大街,離皇宮不遠,走路不到一刻鐘。
這一帶住的都是達官顯貴,街上乾乾淨淨,兩旁的宅院一個比一個氣派。
劉策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那兩扇朱漆大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房子,放現代得值多少錢啊?
三進三出的院子,前院是門臉和藥房,中院是會客和允遥嵩菏莿⒉叩淖√帯�
院子不算特別大,但佈局精巧,花木扶疏,還有一個小池塘,養了幾尾艴帯�
臨街的門臉有三間,打通之後正好做醫館。
劉策裡裡外外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院子裡的傢俱已經備齊了,床、桌、椅、櫃,一應俱全,雖然不是頂級的紅木傢俱,但也都是好東西。
後院的臥房裡還放著一把搖椅,不知道是哪個有心人做的,和他東宮那把一模一樣。
劉策往搖椅上一躺,晃了兩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說,老朱還是很夠意思的,而大明速度這一塊,也確實是很厲害。
自從昨天決定封賞之後,到現在一天出頭,結果傢俱搖椅什麼的都準備好了,宅子也弄的很新鮮,只能說速度是真的快。
“劉三。”他開口喊了一聲。
劉三從外面進來:“先生有何吩咐?”
“去打聽一下,這附近哪裡有藥材鋪子,我要買藥。”
劉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劉策躺在搖椅上,開始盤算。
朱元璋賞了五百兩黃金,兌換成白銀就是五千兩。
買藥花不了多少錢,幾百兩銀子就能把藥櫃塞滿。
剩下的錢,他得好好存著,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也不想太虧待自己。
上輩子雖然不至於窮怕了,但也沒怎麼享受生活過,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點錢,該吃吃該喝喝,該享受就享受。
但他也不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夠用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劉策忙得腳不沾地。
他讓張福帶著幾個僕人打掃院子、佈置藥房,自己則帶著劉三去藥材市場買藥。
他雖然不算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中藥專家,但也是中西醫一起學的,結合現代人的精湛醫術,比這個時候大多數大夫都厲害的多,這些藥材自然也是手拿把掐。
他列了一張長長的單子,照著單子買,該買的買,不該買的絕不亂花。
藥材市場的掌櫃們見一個年輕人帶著護衛來買藥,出手闊綽,買的數量還不少,都好奇地問他是哪家醫館的。
劉策隨口答了一句崇文門內大街新開的,便不再多說。
藥材買回來之後,劉策又讓張福他們按照藥櫃的格子分門別類地放好。
他親自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放錯的,才放心。
忙了五六天,醫館總算有了個樣子。
臨街的門臉上掛了一塊匾,用紅綢蓋著,等開業那天再揭。
匾是朱元璋親筆寫的神醫二字,前兩天剛送來的。
劉策看著那塊匾,心裡美得不行。
這可是洪武皇帝的御筆,往門口一掛,比什麼廣告都好使。
下個月八號是個良辰吉日,劉策把開業的日子定在了那天。
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他正好可以歇一歇,養精蓄銳。
這天傍晚,劉策吃過晚飯,在院子裡散步消食。
天還沒完全黑,夕陽把院子染成了金黃色,池塘裡的艴幱蝸碛稳ィ粗妥屓诵那槭鏁场�
他忽然覺得有點無聊。
在東宮的時候,每天還有朱雄英陪著下棋,有周廚子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偶爾還能跟朱元璋鬥鬥嘴。
現在搬出來了,院子雖大,人雖多,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想了想,叫來劉三:“劉三,咱們這附近有什麼娛樂的地方嗎?好玩一些的?”
劉三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娛樂的地方?”
“對啊。”
劉策看著他那副呆樣:“就是能玩能樂的地方,總不能讓我天天在家躺著吧?”
劉三琢磨了一下,開口道:“回先生,附近有教坊司和勾欄,能聽姑娘唱曲,還有一些投壺遊戲什麼的,其他的,好像倒也沒什麼了。”
教坊司?勾欄?聽姑娘唱曲?
劉策心中頓時有些好奇。
這句話他可太熟了,不管是教坊司還是勾欄,他在現代的小說和影視劇裡見過無數次,但真傢伙可從來沒去過。
說真的,他並非是一個好色之人,但對於聽曲這件事,他是真有幾分興趣。
畢竟這個時代娛樂實在匱乏,除了下棋看書曬太陽,還真沒什麼能打發時間的。
“那好。”
劉策拍了拍劉三的肩膀,語氣輕快中帶著期待:“就去教坊司溜達溜達,你跟我去一趟吧。”
劉三頓時一頭問號,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去...去教坊司?”
劉三的聲音都變了調:“您這說去就去啊?”
劉策很奇怪地看著他:“為什麼不去?那不然還有什麼好玩的嗎?”
劉三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像便秘。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說:“先生,您可是陛下看中的神醫,去那種地方,好像也不太好吧?”
劉策聽了這話,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說道:“我要去哪和我的醫術有什麼關係?我知道你是陛下派來看著我的,不用惦記。
我這人沒什麼野心,也不會跑,我都要去了,難道你還不跟著我?萬一我出點什麼事,陛下豈不是要摘你腦袋?”
第27章 我不要,他非給
劉三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劉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上。
朱元璋給他下令的時候就說了,全聽劉先生的,劉先生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就算劉先生要砍你的頭,你也得站著讓他砍。
這話可不是鬧著玩的,朱元璋說得出做得到。
況且,他現在名義上就是劉策的護衛,說難聽點就是僕人級別的。
主子要去哪,他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攔著?
劉三無奈地拱了拱手:“那好吧,屬下陪您去就是了。”
他心裡其實不太願意。
教坊司那種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經常有爭風吃醋鬧出事的。
萬一劉策在那出了什麼岔子,他可擔待不起。
但轉念一想,他武藝超群,到時候真出了事,大不了帶著劉策跑。
只要劉策沒死,他就是有功無過。
想到這裡,劉三心裡踏實了一些,轉身去叫了趙四和王五,三個人跟著劉策,溜溜達達地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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