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106章

作者:暗黑大師

  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五年之後,他看百姓的角度已經和當年在鳳陽放牛時不一樣了。

  百姓在他眼裡,往好了說是子民,往實在了說就是牛馬。

  需要呵護、需要餵養、需要讓他們繁衍耕種,但說到底,牛馬還是牛馬。

  只要這兩個兒子沒做出什麼天怒人怨、動搖國本的慘事,只是欺負欺負百姓,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劉策剛才說的話,跟他以為的完全是兩碼事。

  別的不說,就閹割孌童,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朱元璋的手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盯著地上兩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兒子,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這是他兒子,他和妹子的親兒子。

  小時候他抱著他們疼愛,教過他們騎馬射箭,在他們被封為藩王時親手把金印交到他們手上,告訴他們要替朱家守好一方水土、護好一方百姓。

  可現在劉策告訴他,這兩個畜生拿著他給的權力,乾的是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

  若是其他說的,他可能不會信。

  可這話是劉策說的。

  老朱看著劉策那張坦坦蕩蕩的臉,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一地。

  劉策這個人,他太清楚了。

  這小子從他認識他第一天起,就沒說過一句假話。

  為了說真話,他敢跟自己這個皇帝對著幹,敢在御書房裡指著自己的鼻子,讓自己懲處自己的妃子和兒子,為了正義不要命。

  這樣的人,他要揍你兒子,他一定會告訴你為什麼揍。

  他要告狀,他一定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根本不屑於說謊。

  就連朱標有時候都會考慮到他這個當爹的情緒,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可劉策不會。

  劉策永遠直接甩大實話,管你愛不愛聽,管你是不是皇帝,他就那麼站著把話說完,從不彎腰。

  一身的浩然正氣,從無所懼,讓人佩服萬分,讓人自慚形穢。

  所以老朱沒有任何懷疑。

  也正是因為沒有任何懷疑,他才痛心得無以復加。

  馬皇后站在旁邊,臉色也是十分蒼白,身形搖搖欲墜。

  她對這兩個兒子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朱樉和朱棡每次回京,在她面前都是規規矩矩的,雖然偶爾說話粗魯些,雖然偶爾跟兄弟們置氣,但總歸沒有做出什麼太出格的樣子。

  她一直以為,這兩個孩子只是性格急躁,隨了他們爹的壞脾氣,等年紀再大些自然就穩重了。

  可劉策說的那些事,跟性格急躁有什麼關係?

  閹割男童不是性格急躁,凌虐百姓不是性格急躁。

  這是殘忍,是喪盡天良,是從根子上就爛掉了。

  馬皇后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桌沿,指尖微微發抖。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剛才看到兩個兒子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時候,她心裡還心疼得要命,還在想劉策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甚至有點生劉策的氣。

  現在她才知道,劉策打他們的時候,是留了情的。

  若是照著她此刻心裡的感受,這兩個逆子被活活打死都算便宜了他們。

  朱標的表情出奇地痛苦。

  他和那兩個弟弟不一樣,他手裡掌握著東宮的情報網路,封地上的訊息他比朱元璋知道得更多、更細。

  朱樉在西安打死了多少人,朱棡在太原強佔了多少田產,這些事情他聽說過一點風聲,只是知曉的不夠詳細。

  但他一直壓著沒處置,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兩個畢竟是他的親弟弟,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在父皇面前扮演一個告密者的角色。

  他想的是過年的時候,自己找兩個弟弟談談,慢慢整治這兩個弟弟的毛病。

  所以他今天一開始的打算很簡單。

  在中間調停一下,安撫好劉策,順勢提一提讓兩個弟弟收斂一些,一切順理成章,兩全其美,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劉策直接把底褲掀了個乾淨。

  他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兩個弟弟做的惡事,居然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

  這麼多項罪名,隨便拎出一項來都夠判死罪的。

  這不是他這個太子三言兩語能壓下去的事了。

  也不是不能,而是不肯,他再疼弟弟,也不能如此對不起天下百姓。

  朱標看著地上那兩個滿臉是血的弟弟,心裡說不上是憤怒多一些還是愧疚多一些。

  他憤怒,是因為這兩個弟弟比他想象中還要惡劣十倍。

  他愧疚,是因為他這個當大哥的早就知道一點苗頭,卻一直沒有及時制止。

第168章 父見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第四更)

  而這個時候,朱元璋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朱樉和朱棡面前,腳步很重,每一步踩在金磚上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低頭看著這兩個被自己踹得連爬都爬不起來的兒子,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是咬著後槽牙在憋什麼。

  “你們說!”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跪在面前的人能聽清每一個字:“劉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

  劉策說出來的話,不用查他都知道是真的。

  但他還是問了這一句,因為他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對兒子的希冀。

  他希望這兩個混賬能說一句不是真的,能說一句是劉策聽信謠言。

  哪怕只是讓他有一個由頭把這事壓下去,哪怕只是...他今晚都能睡得著覺。

  可朱樉和朱棡連這一絲希冀都沒給他留。

  “兒臣...兒臣也是一時糊塗啊!”

  朱樉的嘴唇腫得合不攏,說話的時候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聲音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像是在老朱心口上剜刀子:“求父皇開恩吶!母后!大哥!救我們吶!”

  朱棡也跟著哭嚎起來,他把頭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額頭上的青紫又添了一層新傷:“兒臣知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饒命啊!”

  他們沒有否認。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們比誰都清楚,劉策說的每一件事,逡滦l只要去查都能查得出來。

  西安和太原離京城雖然不近,但逡滦l的探子遍佈天下,他們的那些惡行根本經不起查。

  如果現在嘴硬否認,等真相被揭開,老朱只會更加暴怒。

  而如果現在就認錯,表現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以他們對老朱的瞭解,這頓罰雖然免不了,但總不至於丟了性命。

  只能說朱樉和朱棡不愧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兒子,腦子確實轉得相當快,只可惜這腦子一點沒用在正地方。

  而正是因為他們如此乾脆地承認,朱元璋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碎了。

  他昂起頭,整張臉上的肌肉都在發抖,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那張方方正正的面龐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失望而扭曲得近乎猙獰。

  他突然反身一腳,狠狠踢在朱樉的胸口上。

  這一腳蓄滿了怒氣,和劉策剛才那些巴掌比起來一點都不差。

  朱樉整個人被踢得從地上彈了起來,胸口喀嚓一聲悶響不知道是哪根肋骨裂了,慘叫聲還沒出口人就已經重重地摔了出去,後背砸在地上滑出去老遠,撞翻了一張矮几,杯盤碗盞叮鈴哐啷碎了一地。

  老朱又轉身一腳踢在朱棡的肚子上,把他也踢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滾才停住,整個人蜷成一團抽搐著,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了。

  眾藩王看著這一幕,全都噤若寒蟬,有幾個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

  他們從小就是被朱元璋打大的,童年陰影在此刻全都湧了上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父皇平時揍他們的時候,是收了力的。

  老朱是馬上皇帝,年輕時候衝鋒陷陣的底子還在,雖然如今五十五歲了,但那一身力氣哪裡是尋常人能比的。

  他這兩腳踢得又狠又準,朱樉和朱棡那是新傷疊舊傷,疼得他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了起來。

  但老朱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朱樉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另一隻手掄圓了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

  這一巴掌鼓足了勁,力道一點不比劉策剛才在宮門口的那幾下輕,朱樉的腦袋被打得猛地歪向一邊,嘴裡又飛出一顆牙,血沫子噴了一地。

  “你們兩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老朱的咆哮聲震得偏殿的窗欞都在抖,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那副模樣活像是當年在戰場上親手砍殺敵軍大將時的神態。

  “難怪劉策這麼打你們!要是咱,咱直接砍了你們的腦袋!把你們兩個畜生五馬分屍!”

  他一邊罵一邊繼續動手,拳頭、巴掌、腳踢,輪番往兩個兒子身上招呼。

  朱樉和朱棡被打得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開始還能慘叫著求饒,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

  但老朱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怒火一旦燒起來,那就是燎原之勢,誰也拉不住。

  “你們這兩個混賬畜生!竟敢如此凌虐百姓!”

  老朱一腳踩在朱樉的背上,把他踩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指著他的後腦勺,聲音嘶啞地吼道:“你不知道咱當年就是因為朝廷太不像話,逼死了咱的父母,也就是你們的爺爺奶奶!咱才被迫流浪,後來造反的嗎!”

  這話一出,偏殿裡好幾個還算善良的藩王眼眶都紅了。

  他們從小就知道父皇是窮苦出身,小時候給地主放牛,後來父母兄長活活餓死,連口棺材都買不起,只能用破席子捲了埋了。

  這段歷史是老朱這輩子最深的傷疤,他平時很少主動提起,但每次提起,都意味著他是真的動了真情。

  “現在天下歸咱們朱家了,你們竟然還敢如此殘暴地對待百姓!”

  老朱的聲音越吼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炸出來的:“你是想讓咱們朱家重蹈蒙元的覆轍嗎?啊?

  還賤民!還泥腿子!你們兩個畜生東西!咱當初也是農民出身,是不是也是泥腿子?是不是也是賤民?你們兩個畜生是不是也要把咱殺了!”

  他越說越氣,又是一腳狠狠踢在朱棡的肚子上。

  朱棡整個人被踢得翻了個個,從趴著變成了仰面朝天,嘴裡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涎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父皇...兒臣...兒臣知錯了...饒命...”

  朱棡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了。

  “知錯?你們是知錯還是知怕?”

  朱元璋獰笑一聲,那張方方正正的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怒交織的複雜神色:“你們在封地上幹這些惡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朱樉趴在地上,已經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臉腫得眼睛完全看不見了,嘴唇外翻著,血水順著下巴滴在金磚上,聚成一小灘。

  他的手指在地上無力地抓著,指甲縫裡全是灰,但什麼都抓不住。

  可老朱還沒完事,抽出腰間的玉帶,拼了命的朝著朱樉和朱棡抽了下去,讓他們繼續慘叫連連。

  劉策在一邊看的十分感嘆,父見子未亡,抽出七匹狼啊。

  老朱發怒還是挺嚇人的。

  (第四更)

第169章 老朱血壓氣高了(第五更)

  老朱全力輸出的一番毒打,打得兩個兒子連哼都哼不出聲了,他才喘著粗氣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