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105章

作者:暗黑大師

  朱棡的臉貼著冰涼的地磚,心裡一片冰涼。

  他想不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這是他的父皇,是大明的開國皇帝,殺起貪官來一殺就是夷三族,從不手軟。

  可今天,面對一個把他兩個嫡子打成豬頭的人,他說的卻是打板子?

  角落裡,朱檀又往牆角縮了縮。

  他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當初被禁足一年簡直是天大的福氣。

  朱棣站在人群中,目光微微一凝。

  他聽到打板子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最後的一點念想徹底斷了。

  父皇對劉策,是袒護,是認同。

  打板子這三個字從父皇嘴裡說出來,說明在他心裡,這件事的基調已經定了。

  劉策打人不對,但再大的錯誤,也只是打板子。

  劉策聽完朱元璋的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他後退一步,對著朱元璋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禮。

  這一禮他行得很標準,比平時對任何人都要正式。

  因為接下來他要說的話,不是為自己說的。

  “陛下。”

  他直起身來,目光朗朗如明月:“這兩個畜生的所作所為,堪稱罄竹難書,實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小事今天只有一件,他們到了我醫館之後,開口便罵我的病人是賤民,此事臣絕對無法容忍。

  臣的醫館裡坐著的,有賣菜的、有扛活的、有趕車的,都是尋常百姓,他們不過是想來看看病,就平白無故被人罵成賤民,只因為兩個藩王要從他們面前走過去。”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分,語氣裡帶上了一股鋒利的銳氣:“他們是百姓,是大明的百姓。

  他們種地、織布、交糧、服役,養活了天下人,朱家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也絕不會罵自己曾經的鄉里鄉親為賤民,這兩個畜生何德何能,敢如此背棄祖宗?敢如此放肆?”

  這句話重重地砸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第166章 劉先生真乃天神也!

  朱元璋的腮幫子猛地抽了一下。

  他草根出身,即使現在做了皇帝,最恨的也還是那些看不起百姓的人。

  馬皇后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

  朱標閉了閉眼睛。

  作為太子,他深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昔日昭烈帝就曾說過以民為本,他的父皇用了一輩子的時間來告訴天下人,朱家的江山是從元朝暴政下救民於水火得來的。

  如今,他自己的弟弟在罵百姓是賤民。這若是傳到外面去,他爹一輩子的努力都要打折。

  “此事只是其一。”

  劉策沒有停下,他的聲音愈發冷冽,像寒冬臘月裡刮過城頭的北風:“若只是幾句狂言,也並不足以讓我如此報答他們。”

  他微微側身,伸出一隻手,指向地上癱著的朱樉和朱棡,手指穩如磐石,沒有絲毫顫抖:“二僭谄浞獾亓枧鞍傩眨锩啵乐耠y書。

  朱樉在西安,奪人田產、凌虐農戶、殘害僕從,凡有忤逆其意者,輕則鞭笞,重則杖斃。

  更有甚者,他縱容府中惡奴於西安城中強抓男童,閹割取樂,此舉與禽獸何異?朱棡在太原,驕奢跋扈,強佔民宅,地方官員稍有勸諫便橫加折辱。

  這些事,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現在便派人去查!快馬到西安不過數日,臣所言若有半句虛假,這顆腦袋,陛下隨時拿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每一刀都精準地剜在了朱樉和朱棡的罪行上。

  偏殿裡的空氣都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窒息般的安靜徽种恳粋人。

  周王朱橚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他不是不知道二哥三哥的脾性,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性格暴躁,頂多是打罵下人,萬萬沒有想到竟能惡劣到如此地步。

  他想起了自己在開封免費給百姓發藥的場景,老百姓們那感激涕零的眼神,和自己心滿意足的激動。

  再想想二哥三哥封地上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只覺得自己心裡堵得慌。

  我踏馬咋就和這倆玩意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呢!

  朱樉和朱棡趴在地上,一聲不吭,連哼哼都不敢了。

  朱樉的額頭上沁出了一片冷汗,順著青紫色的臉頰滑下來,滴在地磚上。

  他不是沒見過大風大浪,在西安的時候他連地方官都敢打,但此刻面對劉策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他是真的怕了。

  因為他知道劉策說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空穴來風。

  他也知道,他父皇的手段有多狠。

  若是父皇真的派人去查,他在西安做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根本經不起細查。

  朱棡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希望自己能鑽到地底下去。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劉策每說一句話,他都能感覺到父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息,那目光裡帶著刀子。

  他們很慌,也很驚詫,因為他們不知道劉策的訊息是從哪來的。

  封地的官員在他們的淫威之下瑟瑟發抖,根本沒人敢告狀啊!父皇對他們信任,也不派人來刺探,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偏殿裡的藩王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如果說剛才還有人覺得劉策太過分的話,現在聽完這番話,至少有一半的人在心裡默默地收回了這個想法。

  另一半人呢?他們養尊處優習慣了,本質上也沒覺得這些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

  朱元璋靜靜地聽完,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了,方才那股暴怒的潮紅退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鐵板,冷得發青,硬得發沉。

  他低頭看著地上趴著的兩個兒子,看了很久。久到整個偏殿的人都開始覺得後背發涼。

  馬皇后攥著衣袖的手鬆開了。

  她不再心疼了,或者說,她心疼的東西變了。

  她心疼的是那個被閹割取樂的男童,是那些被奪走田產的農戶,是那些被活活打死的無辜之人。

  她也是做母親的人,她想象了一下那些孩子的母親在失去兒子時有多痛,就再也心疼不了自己眼前這兩個身上帶傷的兒子了。

  朱標的手指從酒杯杯沿上移開,緩緩攥成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朱元璋終於開口了。

  “還有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出奇,像是喉嚨裡含了一塊燒紅的炭。

  “陛下以為這就夠了?”

  劉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冷笑:“還有許多,陛下若是有興趣,臣可以花上兩個時辰一一詳述。

  但臣今日來,不是來給陛下報案的,臣是來告狀的,告的狀只有一句,此二偎缸镞^,縱是千刀萬剮也難還萬一。

  臣只是打了他們一頓,綁了來此請陛下聖裁,這已經是顧及了陛下、娘娘還有太子殿下的恩情。”

  顧及恩情。

  這四個字的分量,把朱元璋最後一點想發作的念頭壓得粉碎。

  因為他知道劉策說的是真的。

  劉策的武力值多高,他不知道,但劉策的膽子多大,他是清楚的。

  若是他真的想殺朱樉和朱棡,拿下之後就得拔刀砍人,這兩個人連宮門口都到不了。

  可劉策沒有殺他們,而是綁來讓他親自處置。

  這說明在劉策心裡,他朱元璋的意見依然重要,馬皇后的感受依然重要,朱標的恩情依然重要。

  可這個時候,劉策又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表情變換的話。

  卻見劉策一臉剛正,朗聲說道:“二賽盒袨檎妫^不作假,臣請陛下聖裁,處置二伲瑸榘傩粘鲆豢跉猓彩沁我大明一片朗朗青天,若是陛下縱容,便休怪臣不顧舊情,誅殺二伲^不容情!”

  劉策說完之後,就後退了一步,重新站得筆直。

  該說的話他說完了,剩下的,看老朱怎麼決斷。

  若是公正,那就一切照舊。

  若是不公,他還有後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被震驚到了。

  甚至包括和劉策一起來的劉三趙四和王五。

  一邊的孫千戶更是腿都軟了,後背溼透,臉上的汗更是簌簌而下,流到眼睛裡非常難受,但他依然是一動不敢動。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劉策的勇猛。

  可他沒想到的是,劉策居然猛到了這個地步,居然敢一口一個‘二佟笊瘉斫星赝鹾蜁x王,甚至還說陛下若是偏袒,我就要出手殺了他們這種話。

  當著陛下的面,說要殺陛下的兒子?

  所有人看著劉策的目光,都和看著神仙一樣。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想法:劉先生真乃天神也!

第167章 朱元璋無比心痛

  其他藩王,和在場的太監宮女們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都和朝聖禮拜,看神仙一樣的目光看著劉策。

  他們心想,天底下除了劉策先生,估計再也沒有人有如此熊心豹子膽了。

  這一幕,足矣讓他們佩服一生,也銘記一生了。

  比如陳虎,此刻正在大殿門前擦汗呢,心想劉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勇猛,自己以後還是徹底絕了和他學的念頭吧。

  之前學一下是五十大板,這個場面還是學一下,怕不是五十族都沒了。

  在場熟悉劉策的人不少,可他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他們清楚以劉策的膽量和信念,他絕對敢拔刀殺佟�

  但這個時候,主動權還是在朱元璋的手上,劉策自己倒是說完了話,站到一邊不言語了,等待著老朱的裁決。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老朱,想看看老朱的態度到底是怎麼樣的。

  偏殿裡實際上安靜了好一會。

  朱元璋有些疲憊的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從暴怒逐漸變成了一種茫然的感覺。

  劉策的話他聽見了,但他現在情緒過於激動,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說實在的,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是這樣的畜生。

  他握著椅子扶手的大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指節上的青筋鼓起來又消下去,消下去又鼓起來。

  在封地閹割男童,凌虐百姓,迫害宮女。

  這些事情,他略有耳聞。

  但這個略有耳聞的範圍,和他剛才聽到的完全是兩碼事。

  之前地方上送來的奏報,說的不過是秦王性格急躁,偶爾責罰下民、晉王脾氣暴烈,地方官難以約束。

  老朱看了也就皺皺眉頭,覺得這兩個兒子確實比別的兒子驕縱了些,回頭找個機會敲打敲打就是了。

  他甚至想過,這次過年他們回來,席上提兩嘴,讓他們收斂一點,也就過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們有毛病。

  但他更是一個帝王,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上來、坐了十五年龍椅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