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我騎馬轉身,還是回到了長城。】
【君父巡遊,為的就是魏國的統一,長城也是其中一個。】
「這次匈奴來勢洶洶嗎?」
「很兇,冒頓第一次領兵犯境,一直持續了半年之久。」
「但是魏國內部的動盪只持續了三個月。」
「所以如果秦蘇不在這裡守著,然後等秦亥將賜死的詔書給孟佐的時候,孟佐一個嘎巴,長城可能就完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秦蘇留在長城,可能才是真的改變了魏國的命摺!�
「畢竟國內的一幫大傻子,比國外的那個盜版魏皇好搞太多了。」
「但是秦蘇沒有見到他爹最後一面。」
「本來就沒見到最後一面。」
「我是說,秦蘇連魏皇下葬都沒看見。」
「……兄弟,何至於如此刀我。」
還牽連了孟佐?
魏皇的拳頭狠狠砸在桌案上。
那個沒有出世的秦亥,底下的官員,還有一個內侍。
篡位造反的至少三個人。
秦蘇看著魏皇震怒的樣子,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君父,打了他們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第221章 天子一怒
【在戰場上,我見到了那個匈奴太子,不,現在應該是叫匈奴單于。城門前,他的長刀指著我:“你果然不簡單。你到底是誰。”我從他的手上救走了孟佐,跟他說:“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賈銘之。”】
「講個笑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不行了,現在一看見他叫賈銘之我就氣得腦瓜子疼。」
「我也。」
「@魏皇陵考古官方,給你們一個真心的建議,下次直播,直接把賈銘之的內容先說了吧,長痛不如短痛。」
「秦宇:我不想痛。」
到天幕上再次提起賈銘之,魏皇壓抑的怒火才算好些。
儘管如此,他看著底下的人,依然是冷冰冰的,彷彿再看一群死人。
【那個匈奴太子指著我,罵我:“賈銘之,一聽就是假名字,你是在欺負我不懂你們魏語嗎。”喲,還知道這是假名字呢,看起來智商還不算太低。】
「……」
「是誰被內涵了我不說。」
「秦蘇這句話直接內涵了兩千年的人。」
「那也沒有人會像他一樣,披著馬甲幹芳名遠揚的活,本人做遺臭萬年的事。」
「賈銘之出來之後,他的超話全是破防的人。」
【這邊我們在努力抗擊匈奴,另外一邊,君父傳來旨意,痛斥孟佐違抗聖令,徇私舞弊,要將他押解下牢。副將跟前來的內侍起了衝突。我到的時候,孟佐還在營帳裡面跟那群人試圖說理,見到我,那群人也是一個勁地趾高氣昂,說什麼陛下讓我自刎,一直到長劍抹了他們的脖子,營帳裡面才算消停。】
【營帳裡面眾人目瞪口呆,我冷著聲音:“匈奴南下,王將軍孟老將軍遠在咸陽城,長城只有孟將軍,君父就算是要孟將軍死,也絕不會是在這個時間。這群人竟然敢假傳聖旨,下次,再有人說君父傳令,不需要接待,不必聽內容,直接砍頭。一切後果孤擔著。”】
【最好別讓我知道這個假傳聖旨的是哪個王八羔子,要我自刎謝罪也就罷了,竟然還在匈奴南下的時候處死孟佐,呵!】
「秦亥:大膽竟然敢說我是王八羔子。」
「不對,要弄死孟佐的應該是秦高才對。」
「不是,是所有公子都需要弄死秦蘇和孟佐,秦蘇是長公子,只要他回咸陽城,就是名正言順的下一個皇帝,孟佐手握重兵,侄子還跟秦蘇關係好,肯定會幫秦蘇,其他公子想要上位,就必須除掉秦蘇和孟家人。」
所有公子。
魏皇看著天幕上的字,冷冷一笑。
秦蘇瞅一眼君父的眼神,頓時覺得殺意太大了,那種眼神,給他感覺就是在課堂上睡覺的時候班主任站在你面前,而你正好醒了。
太可怕了。
【九月底,君父駕崩的訊息傳遍了大江南北。】
【王定傳來訊息,趙齊和李通古拿出君父的遺詔,說是立二十公子秦亥為太子。秦亥太過年幼,前面的十幾位公子都不同意,紛紛起兵造反,後面的公子,母族勢力大的,也各自起義,想要掙一掙這個皇位。】
「丞相,你糊塗啊,趙齊那就是妥妥一個小人。」
「每次看到篡位的事情,都覺得很荒唐。」
「所以秦蘇這個時候被匈奴那邊的事情拖住了對吧,不然早收拾這群弟弟們了。」
「這個可能是的。」
二十多個公子全都反了。
魏皇深呼吸一口氣,看到天幕上說出了秦亥的齒序,更是氣得腦瓜疼。
這個時候,這個小孩還沒出生呢。
不過魏皇想到最近宮裡的一個懷孕的胡人,如果她這一胎是個男孩,那就是肯定是這個秦亥無疑了。
還有趙齊、李通古。
從天幕上聽到名字的時候,趙齊跟李通古就直接梗住,紛紛站出來跪在地上。
秦蘇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君父脾氣很好,畢竟有人當他面罵他暴君他都不甚在意,但是現在,秦蘇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羽林衛走過來,魏皇指著身邊所有跪下的內侍,聲音冷冽:“拖下去,全部杖斃。”
趙齊也在其中。
“陛下饒命,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的,一定是有誤會的。”
“陛下饒命,奴婢冤枉啊。”
秦蘇坐在位子上,耳邊全是內侍的哭喊求饒。
趙齊是君父很喜歡的一個人,字寫的好看,也很懂君父的心思,之前在章臺宮讀《魏律》時,君父無數次誇讚趙齊。
秦蘇愣愣地看著所有今日在場的所有內侍都被拖下去,羽林衛為了防止他們吵到貴人的耳朵,還捂住他們的嘴,不讓他們發出聲音。
秦蘇:“……應該不至於死這麼多人吧,把趙齊杖斃……不就好了?”
魏皇看一眼怔住的秦蘇,道:“秦蘇,為帝者不可心慈手軟。”
一句為帝者,差不多是告訴所有人,秦蘇以後就是板上釘釘的儲君。
秦蘇直接哽住,怔怔地說不出半句話來。
宮裡處罰有專門的地方,但是魏皇指著朝廷外,在所有人都能看得見的地方,聲音冷冽:“就在這裡,杖斃!”
板子打在人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內侍被綁著壓著,嘴被捂著,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一句一句不成調的哭聲像響雷一樣,把秦蘇從前受到的二十多年的道德素質教育劈個粉碎。
李通古跪在中央,額頭上是細密的冷汗,後背已經溼了一大片,腳上也不知道是雪進了鞋子還是咋地,冰涼涼的。
天幕還在繼續宣判魏皇的身後事:
【王定還轉述了何約秋的推測,說君父至少死了半月有餘,只是——只是有人用鮑魚掩蓋了君父的屍臭!】
「唉,秦蘇,你有沒有後悔呢。」
「六月份秦蘇要是跟魏皇見一面,說不定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我一整個爆哭,我不敢想。」
「而且史書上說,魏皇一離開長城之後,就病倒了,突如其來就病倒了。」
「合理懷疑是心病。」
「哇,那秦蘇豈不是……」
「魏皇如果真的是因為秦蘇才病倒的,我的天,秦蘇餘生都會後悔的。」
「這對父子,真的太好哭了。」
秦蘇:你別哭啊,你要是哭了我也忍不住哭了怎麼辦。
身後內侍連續不成調的哭聲還在繼續,秦蘇聽得頭皮發麻,想著要不要去找個術士做一下法什麼的。
第222章 能當做收藏的蠢貨
隱瞞死訊一直沒有發喪。
還用鮑魚掩蓋屍臭!
魏皇伸手撐住桌案的一角,勉強撐住身軀,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抵擋不住突如其來的眩暈感。
秦蘇憂心地上前:“君父,你沒事吧?”
魏皇朝著秦蘇擺擺手,眼神凌厲地盯著不遠處正在捱打的趙齊:“將他拖過來,如果後面沒有做其他事情,就五馬分屍!”
秦蘇:怎麼會有人想要cos商君呢!
【他們——他們竟然敢用鮑魚來掩蓋君父的死亡!】
【起兵造反的人有點多,秦亥拿著聖旨想要登上皇位時,被君父的朝臣們制止了,王觀身為百官之首,並不承認這道聖旨的合法性和真實性。】
【十月,王定說,孟老將軍去了。孟老將軍當廷質疑這道聖旨,被秦亥當廷刺死。】
「……」
「秦高:我不知道啊,他上來就把自己大動脈砍了。」
「孟老將軍,秦亥是不需要孟家支援的嗎?」
「孟家支援的不是秦蘇嗎?秦亥還真不需要,秦亥背後站的是齊國。」
魏皇更是,已經不能說是腦瓜子眩暈了,如果不是為了知道後續的發展,他說不定現在就要回去,然後請個太醫令過來把脈了。
底下的一群人直接臉色驟變,特別是孟添本人,直接黑了臉。
孟老將軍那可是征戰六國的人,陛下都禮遇三分,結果就這麼被人在朝廷上刺死了。
孟老將軍兩個兒子,孟宥去百越了,孟佐在長城,如今在朝廷上的,多數是孫子輩的人,職位不算太高,因此不敢放肆,只能惡狠狠瞪著跪著地李通古,還有一邊被押解過來捂著嘴跪下的趙齊。
【十一月,秦亥暫時以太子身份監國,其他公子都舉兵造反,秦亥派兵鎮壓。】
【十一月二十,咸陽城發來急令,說君父死前親口說要我殉葬,給了我一把匕首要我自己死。孟佐一劍抹了他脖子。】
【十二月,匈奴南下,孟將軍在戰場上受傷了,不算嚴重,但我還是讓晏青主持長城這邊的事情。】
【臨近新年,孟晏兮說,現在秦亥滿城搜尋秦燁的下落。期間還弄死了幾個沒有出嫁的妹妹。】
「……不會要告訴我,自滅滿門的人是秦亥吧?」
「不一定是,但是他最有動機。」
「注意,秦亥手裡拿著詔書,但是他仍然是以太子的身份監國,那麼就足以表明,朝廷裡有很多人都不支援秦亥,那些不支援秦亥的人,可能已經選擇了其他公子,秦高到現在都還沒有蹦出水面。」
「已經蹦了,秦蘇在長城,秦高要是想奪位,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秦亥假傳魏皇指令要秦蘇殉葬,那麼秦高按照齒序就是第一繼承人。」
「所以,秦亥如果想要穩坐皇位,就要把前面的哥哥們全部弄死。」
「?那他幹嘛弄死那些公主。」
「你以為這是後面的宋代嗎?這個時期的公主雖然不能登上皇位,但是她們也是能有自己的勢力的好不好。」
【咸陽城傳來加急的訊息,秦亥弄死了前面好幾位公子公主,北陽也在其中,幸虧孟晏兮去的早,不過北陽的雙腿還是留下了殘疾。現在孟晏兮跟北陽也和秦燁一樣躲在深山老林了。】
「好狠,那都是嫁出去的女兒了。」
「我發現了,秦亥是不是跟孟家有仇啊,下手專挑孟家人。」
「孟家支援秦蘇,不必說了。」
【新年,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時候,咸陽城傳來訊息,秦亥主持宴席,在宴上下毒毒死了幾位公子,還把這鍋推到我身上,說我不滿意君父殉葬的命令,要下毒害死他們。給我氣笑了,君父到底打哪生出來這麼一個蠢貨。】
「我也氣笑了。」
「那群史官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這麼明顯一個誣陷都能記在史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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