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路鳥
“而仙師的神藥,必是上品中的上品!它蘊含的不是藥性,而是……是仙氣!”
“對,是仙氣!仙氣滋養,凡草也能化為神藥!這股陽氣,正好剋制了牛大壯體內的陰煞之氣,此乃天地至理,陰陽調和之法!”
他越說越激動,找到了一個能讓自己信服的理論。
趙正聽著張寶山的迪化發言,心裡暗自點頭。
孺子可教。
這首席吹鼓手,是找對人了。
他轉過身,看著激動不已的張寶山,故作高深的指點了一句。
“萬物皆有形,亦有氣。”
“爾等醫者,只能醫其形,不過是治標。”
“而我等仙家,醫的是其氣,方為治本。”
“我這望氣之術,便是洞察萬物本源之法。”
這幾句話,讓張寶山腦子嗡的一聲。
醫形……醫氣……
洞察本源!
他茅塞頓開,看著趙正的背影,敬畏之中,又多了幾分狂熱的崇拜。
原來,這才是醫道的終極!
趙正沒再管他,對著院門口的牛耕擺了擺手。
“你的事,我記下了。回去吧。”
牛耕如蒙大赦,又磕了幾個頭,才和婆娘千恩萬謝的離開。
他帶著對癱瘓的巨大恐懼,和對仙師的無限崇拜,一回到村裡,便將玄陽子仙師不僅能起死回生,更能看穿過去未來的神蹟,添油加醋的傳揚了出去。
趙正關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回到屋裡,盤腿坐下。
【叮!】
系統面板在眼前浮現。
【宿主:趙正】
【當前神話信任點:58】
【已解鎖神話:九陽還魂草】
【已獲得能力:望氣術】
神話點,終於不再是零了!
牛耕的徹底信服,加上初步的傳播,帶來了第一筆可觀的收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7章 我這望氣之術,便是洞察萬物本源之法
正當趙正盤算著怎麼擴大影響,收割更多韭菜,不,是信徒的時候,張寶山捧著幾片剛寫好的竹簡,寶貝的湊了過來。
他的神態狂熱。
“師父,請您過目!”
張寶山把竹簡遞了上來,上面是他用小篆工整寫的字,墨跡還沒幹。
玄陽子仙師語錄·卷一。
趙正接過來一看,差點沒繃住。
好傢伙,這才拜師不到一個時辰,個人語錄都整出來了?
他耐著性子往下看。
“師父所言望氣之術,弟子思之,此乃醫道至高境界的望。凡醫望其表,看其色,不過皮毛。仙師望其氣,察其撸綖楦尽庹撸酥疽玻瑲忭槃t體健,氣逆則百病生……”
“所謂陰煞之氣,亦非虛妄。古籍有云,風寒暑溼燥火,此六淫之邪也。牛大壯所中,當為山中陰溼之毒,鬱結於內,化而為煞。此煞非凡藥能解,唯有師尊的九陽還魂草,以至陽的仙氣,方可克之……”
通篇看下來,趙正只有一個感覺。
專業!
這張寶山,不愧是專業郎中。
他居然硬生生用大秦現有的醫學理論,給自己的仙術找了一套聽起來沒毛病的醫理依據。
把望氣術解釋成超級Pro版的望聞問切。
把陰煞之氣歸類為一種特殊的風寒溼毒。
這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師父,弟子愚鈍,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張寶山忐忑的問。
趙正放下竹簡,很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這徒弟,收對了。
“尚可。”
趙正淡淡的評價,然後話鋒一轉,“但這種仙家妙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太可惜了。”
張寶山立刻領會了意思,激動的鞠了一躬。
“弟子明白!弟子這就把師父的醫理傳揚出去,讓世間的醫生,也能學到一點,這是無量的功德!”
趙正點了點頭。
“去吧。”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利用張寶山這個郎中身份,把自己的神蹟包裝成一種更高深的醫術傳播出去。
這樣既能降低普通人的警惕心,又能更高效的收割信任點。
張寶山領了法旨,揣著他的仙師語錄,興沖沖的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義渠縣的藥鋪和病患家裡,開始流傳起一種新奇的說法。
“聽說了嗎?回春堂的張郎中,拜了個叫玄陽子的神仙為師!”
“什麼神仙,我聽說是張郎中參悟了上古醫道,提出了一套氣的理論!”
“對對對,他說人生病,不是傷了身,是傷了氣!只要把氣調順了,什麼病都能好!”
張寶山利用自己的人脈,到處宣傳。
他走到哪兒講到哪兒,把趙正那套理論翻來覆去的講,還結合具體的病例,說的頭頭是道。
一時間,整個義渠縣的醫學界,都因為這套新醫理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天,張寶山正在自家回春堂唾沫橫飛的給幾個同行科普,他的藥鋪現在已經掛上了玄陽道觀籌的木牌。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一派胡言!”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儒袍,鬚髮皆白的老頭,拄著鳩杖,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
“鄭老?”
有人認出了他,這是縣裡最有學問的老儒生,鄭修。
他為人古板,最重規矩,最信奉的就是古籍上記載的聖人之言。
鄭修走到張寶山面前,用鳩杖重重的頓了一下地面。
“張寶山!你身為醫者,不去鑽研黃帝內經,反而去信什麼江湖術士的歪理邪說!還敢妄稱新醫理?簡直是敗壞門風,愧對先祖!”
張寶山被人指著鼻子罵,臉上有些掛不住。
“鄭老,你這話不對!我師父玄陽子是真仙,他的道理,是醫道的本源!”
“仙人?”鄭修冷哼一聲,“哪裡來的仙人?子不語怪力亂神!你說的那些,古籍上哪有記載?分明是你自己瞎編出來,騙人的!”
“我……”
張寶山想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這個老儒生。
他講的是仙家道理,對方跟他擺事實,講古籍。
兩人引經據典,一個說陰陽調和,一個說聖人有云,吵了半天,張寶山被問的啞口無言,滿頭大汗。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
“你不信我,可敢與我師父當面對質?”
鄭修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我今日便要當眾揭穿那騙子的真面目,讓你這執迷不悟之徒,回頭是岸!”
半個時辰後。
趙正的小破院裡,擠滿了人。
鄭修坐在趙正對面,一臉的審視和不屑。
張寶山垂頭喪氣的站在趙正身後,不敢抬頭。
趙正倒是很平靜,他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了碗水。
他沒理會鄭修,反而先看向張寶山。
“辯不過?”
張寶山羞愧的低下頭:“弟子無能,他總拿古書說事,弟子……”
“無妨。”
趙正擺了擺手,這才將視線轉向鄭修。
他沒有開口辯論什麼仙道,而是用望氣術掃了一眼對方。
鄭修頭頂的青氣還算旺盛,但其中夾雜著一絲晦暗。
那晦暗之氣,正盤踞在他的脖頸和雙肩。
趙正心裡有了數。
“聽聞,老先生認為我的醫理,是歪理邪說?”
鄭修昂著頭,傲然道:“然也!醫者,當遵循古法,辨證施治。爾所謂氣論,虛無縹緲,毫無根據!”
“毫無根據?”
趙正放下水碗,站起身,走到鄭修面前。
他沒有反駁,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老先生,您每日伏案讀書,是否常過四個時辰?”
鄭修一愣,下意識的點頭:“為學之人,自當勤勉。”
趙正又問:“近來,是否時常感到頭暈目眩,頸後僵硬,雙臂發麻?”
鄭修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些症狀,他確實有,只當是年老體衰,並未在意。
“此乃常事。”他嘴上依舊強硬。
趙正沒再追問,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鄭修的後頸某處。
“這裡,可有酸脹之感?”
鄭修身體一僵。
那處被點中的地方,正是他平日裡最難受的位置。
趙正的手指順著他的脊骨緩緩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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