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你就是賈詡?”袁紹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賈詡放下茶碗,微微欠身:“不才,正是在下。”
“你敢孤身約我在此,膽子不小。”
賈詡不接此話,只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袁紹耳中。
“恭喜袁州牧,榮登封疆大吏。”
“只是聽聞,天子還為您配了一位監軍。”
“希望袁將軍,莫要走了盧植老將軍的老路。儘快打出成績,否則,一輛為‘怠戰之罪’準備的囚車,或許已經在來冀州的路上。”
這番話如同一根尖刺,精準地紮在袁紹最敏感的神經上。
“無需你這反訇P心!”袁紹臉色一沉,“今日叫我來,到底有何事?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賈詡輕笑一聲。
“袁將軍莫急。”
“我猜,將軍此刻正準備調兵遣將,去剿滅與我等‘反佟抵泄唇Y的甄家,對麼?”
袁紹瞳孔微縮。
“呵呵,只怕將軍的希望要落空了。”賈詡慢悠悠地說道,“我家主公早有準備,此刻,甄家的人,應該已經在回太行山的路上。”
“將軍接下來是打算學盧將軍,還是董將軍,來攻打我太平山谷?”
“可若是遲遲沒有戰果,朝堂上那群宦官,還有您那位‘好弟弟’袁術,會不會在陛下面前,幫您說上幾句‘好話’呢?”
句句誅心!
“豎子敢爾!”袁紹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左右,給我拿下!”
親衛們“唰”地一聲拔出環首刀,殺氣瞬間徽至诵⌒〉牟钄偂�
賈詡面不改色,只是抬手,輕輕吹了個口哨。
哨音尖銳,劃破長空。
下一刻,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街道上,屋簷下,角落裡,所有那些麻木、萎靡的“流民”,在同一時間直起了腰。
他們從破爛的衣衫下,從柴火堆裡,從牆角的瓦礫中,抽出了一張張冰冷的弓弩,一支支鋒利的兵刃!
數以千計的箭簇,黑壓壓一片,齊齊對準了茶攤周圍的袁紹及其親衛。
整個縣城,瞬間從一個流民窟,變成了一座死亡陷阱!
袁紹帶來的那點親衛,在這片由兵刃組成的森林面前,渺小得可笑。
袁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他派人偵查過,確認毫無威脅的流民,竟然全都是黃巾軍的精銳!
他忘了,黃巾軍,本就是由一群流民組成的,流民假裝自己是流民,誰能看得出來有什麼異常?
“你想幹什麼?!”袁紹厲聲大喝,聲音裡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數萬大軍就在城外!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要你們全都陪葬!”
賈詡笑了,站起身,撣了撣衣袖。
“袁將軍說笑了。”
“我是帶著找鈦淼模悄阆胂谱雷印!�
袁紹語塞,臉色陣青陣白。
他身後的逢紀,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陰沉的冷靜,此刻終於開口:“賈軍師,你邀我家主公前來,不會只是為了奚落他一頓吧?”
“你想談什麼,直說便是。”
賈詡目光掃過逢紀,又看向袁紹,做了個請的手勢。
“袁將軍,我們裡面談。”
袁紹死死盯了賈詡片刻,最終看向逢紀。
逢紀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縣衙,會客廳。
空曠的大堂內,只有四個人。
賈詡帶來的那名壯漢,沉默地為袁紹和逢紀倒上茶。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袁紹顯然沒什麼喝茶的心情,大喇喇地坐下,語氣不善。
賈詡彷彿沒聽見,自顧自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
“我家主公常提起袁公,說他為人仗義,對我太平道助力甚多。聽聞他不幸遇難,主公亦是悲痛萬分。”
“還好,有袁將軍這等英雄人物,能代父扛起袁氏大旗,真乃不幸中的萬幸。”
袁紹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你只會說這些廢話?”
賈詡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若真是主公的延壽之法出了紕漏,導致袁逢暴斃,袁紹絕不會是這般反應。
此人,當真弒父!
賈詡面色如常,放下茶碗。
“我家主公聽聞袁將軍平步青雲,特派在下,前來送上三份賀禮。”
“哦?”袁紹挑了挑眉。
賈詡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份賀禮,是助將軍‘用兵如神’。今後,我太平道會全力配合將軍的需求,讓冀州的每一場戰爭,都在將軍的‘意料之中’。”
袁紹眼中精光一閃。
“第二份賀禮,”賈詡伸出第二根手指,“一年之後,我太平道,會被將軍親手‘擊潰’,成就將軍的不世之功。”
“第三,”賈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將軍若有什麼不方便親自出手的事,比如……對付某些不聽話的人,儘可交由我等‘反佟鷦凇!�
袁紹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
他左右四顧,確定無人,才壓低聲音問道:“這是……張角的意思?”
“當然。”賈詡呵呵一笑,“不過,將軍也得給我們這些泥腿子行個方便。我們不求聞達於諸侯,只求在這世道,能有片刻安生。”
“你看這元氏縣,動不動就被‘馬匪’屠城劫掠,百姓苦不堪言啊。”
賈詡說著,指了指身後一直沉默的壯漢。
“此人,是我發現的治世良才。他本名張寶,家道中落,無奈之下誤入歧途。如今,他已幡然悔悟,決心叛出我黃巾,為大漢出力,特改名‘張忠漢’。”
“我看,此等人才,用來治理太行山周邊的十幾個縣,正是人盡其才。袁將軍,以為如何?”
“張寶?張角的親弟弟?!”袁紹“啪”地一聲站了起來,滿臉譏諷,“一個反兕^目,妄想搖身一變,治理我大漢的郡縣?簡直痴心妄想!”
“將軍莫激動。”賈詡安撫道,“那些縣城,稍有家資的世家,早就因畏懼我太平道而逃亡他處。官吏嘛,出了元氏縣這檔子事,不是調走就是辭官,如今皆是空殼。”
“說白了,那些地方早已被我黃巾暗中控制。今日,不過是換個說法,將此事擺到明面上來。袁將軍,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逢紀快步走到袁紹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許久。
袁紹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重新坐下,冷冷道:“好!但我需要看到你的找猓 �
“我要攻下甄家塢堡!”
賈詡含笑點頭:“這是小事。這一仗,定叫將軍贏得漂漂亮亮。”
一直沉默的逢紀,此時卻插話了,聲音陰冷如冰。
“我家主公的意思是,他要真打。”
“甄逸,必須死。”
“甄家的財貨,他全要。”
“同時,主公派去進攻甄家塢堡的那支軍隊……”逢紀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也必須全軍覆沒。”
“賈軍師,你能做到嗎?”
賈詡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逢紀緊緊盯著他:“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嗎?”
良久,賈詡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以。”
“但我的商隊,從今往後要全部掛上你袁家的旗號。合法的,受官府保護的旗號。”
袁紹看向逢紀,逢紀微微點頭。
“成交!”袁紹一錘定音,“甄家覆滅之日,便是你那‘張忠漢’,升官之時!”
……
送走袁紹與逢紀,空曠的縣衙裡,只剩下賈詡與張寶兩人。
“軍師,甄家之事……”張寶,也就是那名壯漢,遲疑地開口。
賈詡轉過身,目光幽深。
“甄家之事,先不必告知主公。”
張寶回想起進攻鉅鹿城時,兄長那不合時宜的婦人之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重重點頭。
“知道了,軍師。”
第82章 獨計(1)
無極縣,甄氏塢堡。
堡內,議事廳。
家主甄逸手捧著一卷薄薄的紙,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紙,他認得。
正是太行山獨有的草紙。
紙上的字跡,他也認得,正是軍師賈詡那獨有的筆鋒。
信中,賈詡先是大加讚賞了甄家對太平道的貢獻,稱甄氏一族為“太平道之肱骨,大賢良師之家人”,言辭懇切,情真意切。
隨後,筆鋒一轉,點明袁紹狼子野心,恐有報復之舉。
信的末尾,賈詡更是給出了讓甄逸心頭大石徹底落地的承諾。
“袁氏若動,不過土雞瓦狗。公且安心,不日將派重兵,護送甄氏全族入太行山。太平道,永遠是爾等最堅實的後盾。”
“後盾……”
甄逸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渾濁的老眼中,淚光閃爍。
他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放入懷中,彷彿揣著一道護身符。
“傳我令!犒賞三軍,好酒好肉都拿出來!”
“告訴所有鄉勇,大賢良師馬上派大軍來接我等!”
“賈軍師沒有忘記我們!大賢良師沒有忘記我們!”
甄逸的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限的感激。
他終於不用再擔憂袁家的清算。
他要做的,只是守好塢堡,等待。
……
太行山外,平原之上。
旌旗如林,刀槍如雪。
袁紹親率的八萬冀州大軍,與賈詡麾下的八千太平道鐵騎,壁壘分明,遙相對峙。
肅殺之氣,瀰漫在兩軍之間。
斥候的快馬在陣前來回賓士,箭在弦上,戰事彷彿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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