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41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兩隻腳懸在椅子下面,不著地。

  “你們……”

  劉協看著曹操的眼睛。

  “會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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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字。

  簡簡單單。

  卻比方才所有的戰策、所有的爭論、所有的三光政策加在一起,都重。

  曹操跪在那裡。

  他想說“臣一定回來”。

  嘴張開了。

  但那五個字,怎麼都吐不出來。

  三十萬騎兵深入冀州。

  瘟疫、手雷、炸藥、張角。

  他連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

  怎麼替所有人許這個諾?

  曹操的嗓子動了一下。

  “陛下——”

  “臣盡力。”

  三個字。

  低沉。

  真铡�

  但也僅此而已。

  劉協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九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盡力”兩個字,不是一定能回來。

  他坐在龍椅上,目光越過跪伏的眾人,看向殿門外。

  殿外,天邊壓著厚厚的雲。

  灰沉沉的,一層疊著一層,像鉛塊堆在天空上。

  風從殿門縫隙裡擠進來,卷著外面潮溼的氣息。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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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陸續起身,依次退出德陽殿。

  腳步聲在青磚上回響,雜亂而沉悶。

  王允走在最前面,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

  他沒有回頭——不是因為釋然,而是不忍心再看龍椅上那個孤零零的孩子一眼。

  荀彧走在程昱身側,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程昱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荀彧沒有回答。

  步伐也沒變。

  只是攥著笏板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陳宮走在呂布身後。

  呂布的步伐大而沉。

  陳宮跟得很穩,既不快,也不慢。

  他在呂布身後第三步的位置,保持了精確的距離。

  像一把歸鞘的刀,安靜地懸在主人背後。

  管輅最後一個出來。

  他站在德陽殿的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厚重的雲層下,一隻烏鴉掠過宮牆,發出刺耳的叫聲。

  管輅從袖中摸出龜甲。

  指腹在紋路上摩挲了兩下。

  然後——

  收回去了。

  沒起卦。

  他已經很久不算和這場戰爭有關的卦了。

  因為每一次——

  卦象都是一團漿糊。

  吉凶難辨。生死莫測。

  那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的一個bug。

  管輅把手縮回袖子裡,縮了縮脖子。

  “要下雨了。”

  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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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曹操還跪在那裡。

  他一直沒起來。

  不是因為腿麻。

  是因為——

  龍椅上的劉協還在看著他。

  九歲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一種眼神。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怨恨。

  是一種安安靜靜的注視。

  像在看一個即將遠行的人。

  像在記住這個人的樣子。

  “陛下。”

  曹操終於開口。

  “臣走之後,荀彧留守洛陽,輔佐朝政。”

  “陛下若有為難之事,可找荀文若。”

  劉協點了點頭。

  “好。”

  曹操站起來。

  甲冑的碰撞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格外響。

  他退後三步。

  轉身。

  走向殿門。

  身後傳來劉協的聲音。

  很輕。

  “曹相國。”

  曹操停住腳步。

  沒有轉身。

  “那些冀州百姓的孩子……”

  劉協的聲音斷了一下。

  “他們也沒飯吃麼?”

  曹操的腳釘在了原地。

  他沒有回頭。

  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

  邁步。

  沉重的腳步聲在青磚上敲擊。

  一下。

  兩下。

  三下。

  越來越遠。

  殿門外的光湧進來,吞沒了他的背影。

  龍椅上,劉協一個人坐著。

  殿內很空。

  很安靜。

  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動了珠簾,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的腳在椅子下面晃了兩下。

  停住了。

  殿外,第一滴雨落下來。

  砸在漢白玉的臺階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然後是第二滴。

  第三滴。

  雨幕在洛陽城上空鋪開,沉沉地壓下來。

  像一張收緊的網。

第425章 夜訪

  雨剛停。

  洛陽的街巷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映著一彎殘月,踩上去能聽見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