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惡臭,蚊蠅嗡嗡亂飛。

  致命的是那條穿營而過的小河。

  張皓親眼看到,上游的女人在用棒槌砸著髒衣服,中游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在搓洗身體,而下游,不僅有人直接用瓦罐舀水喝,甚至還有人撩起褲子,就著河水解決內急。張皓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他媽哪是軍營?這簡直是細菌培養基!

  “大賢良師!”

  “大賢良師來了!”

  沿途計程車兵們紛紛跪拜。

  但張皓敏銳地注意到,不少人臉色蠟黃,精神萎靡,眼窩深陷。

  更有甚者,直接蹲在路邊嘔吐,發出痛苦的呻吟。

  一股恐懼感從心底升起,這絕不是簡單的水土不服。

  “情況有多嚴重?”張皓壓低聲音問張寶,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昨天還只是幾十個人,今天已經有上千人病倒了。”張寶的表情也開始凝重起來,“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兄弟們都有些慌了。”

  張皓倒吸一口涼氣。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天,整個軍營都會被瘟疫吞沒!

  到那時,別說起義了,他們說不定全都得死在這裡!

  而他這個“大賢良師”,就算僥倖不死,恐怕也會被當成“瘟疫傳播”的罪魁禍首,然後被拖出來剁碎餵狗!

  “大哥,會不會是朝廷的人在水裡下毒?”張梁握緊刀柄,殺氣騰騰,似乎想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敵人。

  “不是下毒。”張皓搖搖頭,腦海中快速思考著對策。他知道這絕不是毒藥,這是比毒藥更可怕的瘟疫!怎麼辦?

  告訴他們燒開水?告訴他們搞隔離?

  他試著拉住一個路過計程車兵,指著河水,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這水不乾淨,喝了會生病,要燒開了才能喝。”

  那士兵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隨後跪下問道。

  “大賢良師,您的符水不就能治病嗎?還需要燒?難道……黃天賜下的神水,也會不乾淨?”

  張皓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跟這幫狂信徒談科學常識,簡直是對牛彈琴!

  【叮!檢測到軍營衛生危機!】

  【可兌換道術:淨水術(消耗信仰值1000/次)、治癒術(消耗信仰值5000/次)、安神術(消耗信仰值500/次)】

  【當前信仰值:899999】

  【系統建議:利用現代醫學知識配合道術,可有效解決瘟疫危機】

  現代醫學配合道術?系統你在點我麼?

  讓我用玄學,去包裝科學?

  這不正是他當年在道觀裡忽悠香客的……老本行嗎!

  分離水源、處理排洩物、隔離病患、飲用開水……

  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包裝成一套來自“黃天”的、莊嚴的、神聖的淨化儀式!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麼死。

  要麼,就當一個真正的“神棍”!

  “張寶!張梁!”

  張皓猛地轉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嚴與決絕,讓兩個弟弟同時心頭一凜。

  “傳我將令!”

  “召集所有渠帥!”張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有要事宣佈!”

第4章 天師防疫法:神蹟與常識的結合

  “噗——”

  一口黑血噴在大帳的門簾上。

  守衛的親兵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篩糠般抽搐。

  帳內,死寂。

  片刻之前還在激烈爭論的幾名渠帥,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死死盯著門口那灘汙血。

  昨夜起義的狂熱,被這口血徹底澆滅。

  “大、大賢良師……”

  一個渠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指著門口,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慌,是比瘟疫本身更可怕的毒藥。

  它正在帳內瘋狂蔓延。

  “天譴……真的是天譴啊!”

  終於有人繃不住,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我們殺了官兵,惹怒了上天!”

  “閉嘴!”

  張梁雙目赤紅,猛地拔出腰間環首刀,“鏘”的一聲插在面前的案几上,刀身嗡鳴不絕。

  “誰敢再妖言惑眾,殺無赦!”

  他的暴怒沒能壓下恐懼,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絕望。

  一個渠帥慘白著臉,喃喃自語。

  “沒用的……將軍,沒用的……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今天就……”

  竊竊私語聲如同鬼魅,在每個人的耳邊迴響。

  “為什麼偏偏是起義之後?”

  “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麼?”

  張皓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能感覺到,這支剛剛燃起火焰的軍隊,正在崩潰的邊緣。

  這幫狗東西,早他媽幹嘛去了?

  現在官也殺了,造反也造了,這會給我猶豫起來了?

  關鍵他們跑了可能還能活,自己這個頭頭肯定逃不過事後清算。

  他不想死。

  絕不能死在這個鬼地方!

  在所有目光的焦點中,張皓緩緩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走到了帳門口,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沾了一點地上那灘尚有餘溫的黑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大哥!”張寶駭然失色。

  張皓將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混雜著血腥和腐敗的惡臭。

  他已經試過,治癒術可以治好瘟疫,所以現在他並不怕感染。

  但幾十萬人全讓他用治癒術治療明顯不現實,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其中一個渠帥腰間的水囊。

  那是一個牛皮水囊,囊口已經被磨得油光發亮。

  “你的水,給我。”

  張皓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那渠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解下水囊遞了過去。

  張皓拔掉木塞,將水囊傾斜,讓清涼的水滴落在自己另一隻乾淨的手掌上。

  水流帶著絲絲混濁。

  “你們,”張皓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驚疑不定的面孔,“每天喝的就是這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喝水,不就是喝這個嗎?

  他們喝的已經算是乾淨的了,畢竟是現在是數十萬軍民混聚,所過之處再幹淨的水源都會變得渾濁不堪。

  張皓沒有再跟他們廢話。

  他轉身,對著帳外高聲下令。

  “來人!”

  “取火盆來!”

  很快,一個燃燒著通紅木炭的大銅盆被抬了進來。

  帳內的溫度瞬間升高。

  他將那個渠帥的頭盔摘下,倒轉過來,架在火盆之上。

  然後,他將水囊裡剩下的渾水,全部倒入了頭盔之中。

  “大哥,你這是……”張寶一臉懵。

  張皓不答。

  他只是盯著火盆,彷彿在舉行一場神秘的祭祀。

  很快,頭盔裡的水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

  淨水術發動!!

  “滋滋……”

  輕微的聲響,在死寂的大帳裡,彷彿驚雷。

  一股白色的水汽,嫋嫋升起。

  “疫鬼,藏於水中。”

  “此乃水疫鬼!”

  “遇生水則生,遇穢物則長。”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爾等飲生水,食穢物,無異於開門揖盜,引鬼入體。”

  頭盔裡的水開始劇烈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水汽蒸騰,模糊了張皓的面容,讓他看起來宛如神祇。

  “然,疫鬼畏火!”

  張皓的聲音再次拔高。

  “真火灼之,則其形必散,其魂必滅!”

  他指向那頂正在被烈火灼燒的頭盔。

  “此法,名為——”

  “淨水!”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手,示意親兵撤掉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