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腳步聲雜亂而沉重,踩著滿地的爛泥快速靠近。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般,將張皓三人死死地團團圍住。
甘寧橫刀擋在張皓身前。
一身腱子肉緊繃,像一頭護食的猛獸,死死盯著周圍靠近的人群。
只要誰敢上前一步,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劈碎對方的腦袋。
甄宓緊緊拽著張皓的衣角,臉色煞白,但依然倔強地擋在張皓側面。
管事見人多勢眾,膽氣瞬間又壯了起來。
他從泥水裡爬起身,一手捂著流血的頭皮,一手指著圈子中央的三人。
臉上滿是癲狂與惡毒。
“鄉親們!看清楚了!”
他扯著破鑼嗓子瘋狂大叫。
“這幫人剛才在這問東問西,鬼鬼祟祟,打聽咱們黃天城的底細!”
“你們看看那個拿刀的!”
“凶神惡煞,出手就要人命!”
“他們哪裡是什麼逃荒的流民?”
“分明就是朝廷派來的探子!”
管事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字字誅心。
“他們想打探我太平道的機密!就像那個什麼郭嘉!”
“他們想毀了咱們的黃天城!”
人群中頓時傳出憤怒的咆哮。
成百上千雙眼睛,死死盯著張皓三人。
張皓看到了剛才那個拉犁的漢子。
漢子此刻手裡舉著帶泥的木耙,赤裸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通紅。
那些眼睛裡,有常年受苦的麻木,但更多的是捍衛這來之不易的生存之地的狂熱。
大賢良師是他們的神。
黃天城是他們的命。
誰敢動他們的命,他們就敢拼命。
“殺了他們!”
“把他們綁了!”
“吊死他們!”
怒吼聲匯聚成海,震耳欲聾。
無數把鋤頭和木棍高高舉起,鋒利的竹竿直指圈中。
包圍圈,開始一點點收緊。
第411章 詔獄司的瞎子探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暴喝從人群外圍炸響。
原本越縮越緊的包圍圈,像被無形的巨手強行撥開。
一個穿著皮甲、腰挎制式長刀的壯漢帶著十幾個巡邏隊卒大步走來。
他胸前的皮甲上,用紅漆寫著一個大大的“巡”字。
管事一見來人,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張巡查!您可算來了!”
管事指著自己流血的頭皮,哭天搶地。
“這幾個外鄉人是朝廷的探子!他們打探咱們學堂的底細,還要殺我!”
被稱為張巡查的壯漢眉頭一皺,目光冷冷地掃向被圍在中間的三人。
尤其是甘寧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環首刀。
“放屁!”
甄宓從張皓身後站了出來,小臉氣得煞白。
“大賢良師的告示上明明寫著上學免費!”
“到了他嘴裡,又是介紹費又是書本費,張口就要幾千錢!”
“他分明就是想從中貪墨,欺上瞞下!”
張巡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甄宓一眼,又看向張皓。
“你們是哪個營區的?”
管事生怕張皓亂說話,搶著答道:“他們自己說是前幾天剛進東營的流民!”
張巡查冷笑一聲。
“剛來就敢拔刀鬧事?”
“我看管事說得沒錯,你們這做派,分明就是探子!”
“學堂免不免費,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他大手一揮。
“來人,把這幾個細作給我拿下!”
十幾個隊卒立刻拔出腰間短刀,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甘寧眼中兇光大盛。
“找死!”
他手腕一翻,環首刀帶起刺耳的破空聲,就要大開殺戒。
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刀背上。
“收刀。”
張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甘寧愣了一下,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主……”
“我說了,收刀。”張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甘寧咬緊牙關,狠狠地瞪了張巡查一眼,嗆啷一聲將刀還入鞘中。
張皓一點都不慌。
他隨時可以自爆身份。
真到了萬鈞一發的時候,一個【裸衣衝陣】,這幾十號人連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但他現在不想掀桌子。
他想看看,這黃天城底下的水,到底有多深。
這幫基層蛀蟲,到底能爛到什麼地步。
幾個隊卒衝上來,粗暴地反剪住三人的雙手,用麻繩死死捆住。
管事見三人被制服,膽子瞬間肥了。
他獰笑著走上前,揚起巴掌就要往張皓臉上扇。
“小畜生,剛才不是挺狂……”
話沒說完,他撞上了張皓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盯著他讓他感到莫名心驚肉跳。
管事的手僵在半空,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氣,硬是沒敢扇下去。
他罵罵咧咧地往後退了兩步,朝地上啐了一口。
張巡查拍了拍管事的肩膀,寬慰道:“行了,沒必要跟死人計較。”
“進了詔獄司,他們活不過明天。”
甘寧被兩個隊卒押著,聞言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死人?
就怕明天死的是你們這幫瞎了眼的蠢貨。
半個時辰後。
三人被押進了黃天城內新建的詔獄司。
這裡是審判衛下設的三司之一,專門負責關押和審訊重犯。
牢房倒是出奇的乾淨,沒有傳統大牢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張巡查將三人推搡進大堂,跟當值的牢頭交接。
“東營抓的,八成是朝廷的探子。”
牢頭翻了翻眼皮,冷漠地掃了張皓三人一眼。
“是麼?”
“那正好,明天跟過年大典抓的那批人一起,去西市一起吊死。”
甄宓一聽,急得掙扎起來。
“我們不是探子!”
“你們怎麼能不審不查,隨便草菅人命!”
她這一嗓子極其清脆,瞬間傳遍了空曠的牢房走廊。
緊接著,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傳來了一個淒厲的公鴨嗓。
“冤枉啊——”
“我也是個要飯的流民,你們憑什麼說我是探子!”
“大家都知道我是個瞎子,瞎子怎麼當探子?”
“你們太過分了!”
這瞎子一喊,整個牢房區彷彿被點燃了。
十幾個牢房裡同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冤聲。
“我只是個殘疾,怎麼就成朝廷鷹犬了!那有沒腿的鷹犬啊!”
“大賢良師啊,您睜開眼看看吧!”
牢頭被吵得心煩,抽出腰間的皮鞭,狠狠抽在鐵柵欄上。
“都他孃的閉嘴!”
“是不是探子,你我說了不算!”
“抓你們是上面的決定,安靜等死就行了!”
牢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張皓三人被推進了一間大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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