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96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俺家男人一個人拉犁不容易,娃得跟著下地。”

  “可學堂管飯啊。”張皓說,“娃去了,家裡還能省一張嘴。”

  婦人搖了搖頭。

  “省一張嘴,少兩隻手。地裡的活誰幹?”

  “再說了——”

  她壓低聲音,往左右看了看。

  “聽人說,那個名額緊著呢,都是給上頭人留的,俺們這種……輪不上。”

  張皓眉頭一皺。

  “誰說的?名額緊?告示上不是寫著不限名額嗎?”

  婦人縮了縮脖子,含含糊糊地說:“都……都這麼說。”

  “誰說的?”張皓追問,“具體是誰跟你們講的?”

  婦人不吭聲了,低頭啃餅。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嘿!你哪個營的?蹲這兒幹啥呢?”

  張皓轉過頭。

  一個裹著黃巾、腰挎短刀的漢子大步走過來。

  身上穿著太平道的制式號衣,左臂上纏著一條紅布條——這是流民區管事的標記。

  張皓認得這套行頭。

  這是太平道最基層的管理人員。

  通常由老營兵裡挑出來的骨幹擔任,負責一片流民區的日常管理。

  “我是冀州來的。”張皓站起來,弓著腰,堆出一臉謙卑的笑,“前些日子剛編進東營。”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邊的甄宓和甘寧。

  “冀州來的?編冊了沒有?”

  “編了編了。”張皓連連點頭。

  管事哼了一聲,又問:“剛才問東問西的,問啥呢?”

  “嘿嘿,沒啥。”張皓撓了撓頭,“就是聽說大賢良師開了學堂,娃娃上學不要錢。我家有個小子,今年八歲了,尋思著能不能送去認幾個字。”

  管事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學堂?”

  “哪來的學堂?”

  張皓愣了一下。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路口的土牆。

  那面牆上貼著一張告示。

  字跡工整,蓋著教育部的大紅印章。

  寫得明明白白——

  “凡太平道治下,六至十二歲孩童,不限出身,皆可免費入學,食宿全免。黃天城南義學、城北義學、東營義學……均設報名處。”

  “那。”張皓指著告示,“寫得清清楚楚。適齡都能報名,不問出身不問來歷,免費,還包吃包住。”

  周圍幾個正在歇腳的農人聞聲看了過來。

  有人伸長了脖子,想看那告示上寫的什麼。

  但他們不識字。

  管事的臉色變了。

  他顯然沒想到面前這個灰頭土臉的“流民”居然識字。

  他迅速拽住張皓的胳膊,把他往旁邊拉了兩步,壓低聲音。

  “兄弟,你識字?”

  “認得幾個。”

  管事的眼神轉了轉,隨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張皓無比熟悉的東西。

  熟悉到骨子裡。

  因為他上輩子就是靠這種笑容吃飯的。

  “行,兄弟,你家娃想上學,這事兒能辦。”

  管事湊近了些。

  “但你也知道,這學堂名額有限,報的人多——得有人幫你遞個話,跟學堂那邊打聲招呼。”

  他搓了搓手指。

  “一百錢。介紹費。”

  張皓看著那隻搓動的手。

  看了三息。

  甘寧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

  甄宓悄悄拽住了甘寧的袖子。

  張皓臉上的笑容還掛著。

  但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任何溫度了。

  (今天喝多了,本來想請假的,一看打賞,義父混元初祖大佬,打賞了兩個大保健!請假也得更一章答謝義父大恩,祝義身體健康,長命百歲?(?o?o?)??)

第409章 黑中介

  張皓盯著那隻搓手指的手,沒急著開口。

  心裡默默罵了三遍娘。

  這活他熟啊,前世他幹過!

  醫院門口攔住病人家屬,“掛號我有熟人,兩百塊跑腿費”——號是免費的。

  駕校報名處攔住學員,“教練那邊得打點,三百塊茶水錢”——教練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換了個時代,換了身皮,連話術都沒換。

  一模一樣。

  “一百錢?”

  張皓吸了口氣,臉上笑容不減,語氣卻帶了三分肉疼。

  “大哥,這也忒多了吧?我打聽過,工坊裡做工的,一個月也才三四百錢。

  “你這只是幫我遞個話,就要一百?”

  管事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聽過太多遍這種討價還價。

  他撇了撇嘴。

  “嫌貴?”

  “嫌貴你別讀啊!”

  “沒錢讀什麼書?大賢良師開恩給你們建了學堂,那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你們這幫外來的,佔便宜沒佔夠是吧?”

  他上下打量了張皓一眼,目光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什麼東西。”

  說完轉身就走。

  甘寧的手已經攥緊了。

  甄宓在旁邊死死拽住他的袖子,指節都發白了。

  張皓臉色很難看。

  他想翻臉。

  非常想。

  他現在只需要亮出身份,這個管事當場就得尿褲子。

  但他忍住了。

  因為這根爛的不是一截。

  一個基層管事,敢明目張膽在免費學堂門口收“介紹費”。

  他上面是誰?

  這套路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還是有人教的?

  收上來的錢,他一個人吞還是往上送?

  這條線得順著往下摸。

  現在翻臉,打掉一隻蒼蠅,驚走一窩蛆。

  張皓深吸一口氣。

  臉上重新堆起笑。

  “大哥!大哥留步!”

  他小跑兩步追上去,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子,塞進管事手裡。

  “一百錢,我給,我給還不成嘛!”

  管事停下腳步。

  低頭顛了顛錢袋,掂出了分量。

  臉上的鄙夷瞬間換成了笑。

  “這還差不多嘛。”

  他拍了拍張皓的肩膀,像拍一條聽話的狗。

  “叫啥?哪個營的?娃幾歲?”

  張皓一一編了。

  管事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木板,用炭筆歪歪扭扭記了幾筆。

  “行,三天後帶娃去城南學堂找門口姓周的先生,報我的名號就成。”

  他收好木板,像是想起什麼,又回過頭。

  “對了——”

  “你提前把書錢備好。”

  張皓一愣。

  “書錢?”

  “學堂裡上課用的書籍啊!”管事理所當然道,“論語、孝經那些老經典,加上新添的算學、農政、格物,起碼十幾冊。你得自己買。”

  張皓皺眉:“買書能花幾個錢?”

  管事冷笑道。

  “幾個錢?哼哼,兩三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