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93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抬頭看著張皓。

  “但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距離。”

  賈詡站起來,指著試炮場遠處。

  “有效射程一百丈,一百五十丈後威力銳減、準頭全無。洛陽守軍也絕不會被動挨打。主公把二十門大炮排在城牆外一百丈處,那就是在告訴朝廷:快來打我。”

  “朝廷一道令下,精銳騎兵從側門殺出,一百丈的距離,快馬衝鋒只需要——”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十息。”

  張皓臉色沉了下來。

  “你當趙雲和黃忠他們是吃素的?”他說,“貧道手下又不是沒有能打的,他們擋不住?”

  “擋得住。”賈詡點頭,“主公賬下,趙雲、黃忠,甘寧等將士,實力非凡,朝廷正面衝陣確實討不到好。”

  “但朝廷那邊也不是沒人。”

  賈詡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唸賬本。

  “呂布。”

  兩個字落地,試炮場的氣氛又冷了幾分。

  “典韋。還有朝廷手裡少說十萬以上的西涼騎兵。”

  “他們不需要打贏,不需要把我們擊潰——他們只需要衝到大炮跟前。”

  賈詡看著那門銅炮。

  “這東西多重?”

  蒲元悶聲答:“炮管加炮架,一千二百斤出頭。”

  “一千二百斤。”賈詡重複了一遍,“八個壯漢勉強能抬動,想調轉方向或者移動位置——”

  他搖了搖頭。

  “朝廷騎兵衝過來,大炮跑不掉。他們甚至不需要殺人,一把火或者幾錘子就能把銅管砸廢。二十門炮,每門百萬錢。一仗下來,朝廷損失幾百騎兵,太平道損失三千萬錢的大炮。”

  “這買賣,虧不虧?”

  沒人說話。

  蒲元蹲在地上拿涼水澆炮管,頭都不抬。

  馬鈞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什麼有用的。

  劉老六倒是想說話,被蒲元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張皓看向蒲元和馬鈞:“大炮的重量、射程、威力,有沒有辦法改?比如——”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輕到一個人能扛著走,射程還遠,威力還大?”

  蒲元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馬鈞委婉一些,但意思差不多:“主公,一個人能扛……炮管要薄到極致,可薄了就炸。火藥量少了打不遠,多了管子承不住。這是……”

  他嚥了口唾沫。

  “天方夜譚。”蒲元替他說了。

  馬鈞趕緊補了一句:“若給屬下三五年時間,或許能慢慢改進,縮小一些、減輕一些。但主公說的那種……”

  他苦著臉搖頭。

  張皓閉了閉眼。

  他腦子裡閃過迫擊炮的畫面——那玩意兒一個人扛著管子就能跑,兩個人架起來就能打。

  但那是鋼。

  是後世的合金鋼。

  用這個時代的銅和鐵,做夢。

  場面陷入沉默。

  賈詡站在一旁沒再說話——該潑的冷水潑完了,剩下的不是质康幕睢�

  蒲元繼續澆水,馬鈞蹲在旁邊發呆,劉老六坐在彈藥箱上啃手指甲。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

  “裝船上不就完了?”

  甘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所有人回頭看他。

  甘寧叉著腰,站在試炮場邊緣,臉上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表情。

  “洛陽城挨著洛水。”

  他走上前,拿腳在地上劃了一道線。

  “洛水從城西繞到城南,最近的地方離城牆也就不到兩百丈。

  “把大炮搬到船上,船開到洛水岸邊,船上開炮,轟他孃的。”

第407章 艦炮

  甘甯越說越來勁,兩手比劃著。

  “朝廷騎兵衝不到水面上來吧?他們想砸大炮?怎麼砸?游過來麼?”

  甘寧拍了拍腰間的短柄分水刺,銅鈴叮噹響。

  “他們派船來?更好。一炮轟過去,老子打得他們找不著北!

  “他們只能在岸上乾瞪眼,我們在船上一炮一炮地轟。轟爛他們的城牆,轟碎他們的破法陣。”

  他說完,看著賈詡,咧嘴一笑。

  “賈先生,你看我這招,怎麼樣?”

  試炮場安靜了幾息。

  張皓腦子裡轟地一下蹦出兩個字——炮艦。

  大航海時代的戰列艦。

  側舷一排炮口,黑洞洞對著海面,一輪齊射能把一座港口砸成廢墟。

  那些西班牙人、英國人、荷蘭人,不就是靠這玩意兒打遍全球的?

  他看著甘寧,一瞬間覺得這個滿身銅鈴的宸怎麼看怎麼順眼。

  之前的手雷,現在的艦炮,這傢伙不會是自己老鄉吧?

  “興霸。”

  “嗯?”

  “有前途。”

  甘寧嘿嘿一樂。

  但賈詡沒笑。

  蒲元也沒笑。

  馬鈞更沒笑。

  蒲元第一個開口:“大炮一千二百斤。裝上船,那個船吃得住?”

  “造大船。”甘寧不以為意。

  “多大?”

  “能裝炮的那麼大。”

  蒲元翻了個白眼,轉向馬鈞。

  馬鈞苦著臉算了一下:“若裝一門炮加彈藥火藥,船身承重至少得兩千斤以上。再加上操炮的人手、船工、物資……一艘能裝一門炮的船,排水量至少得——”

  他掰著手指頭。

  “很大。”

  張皓打斷他:“先不管大小。甘寧的思路對不對?”

  賈詡這時候才慢悠悠地說了句:“思路是好思路。”

  張皓一喜。

  “但問題也是真問題。”

  又來了。

  賈詡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大炮後坐力。方才這一炮打出去,炮架在地面上都往後滑了三寸。一千二百斤的鐵疙瘩在船上開炮,那股後坐力——船會翻。”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射速。方才蒲元說了,每發之間至少歇半個時辰等炮管冷卻。一門炮半個時辰一發,二十門輪流打,一個時辰也就打四十發。但大船在水面上不是釘死的,水流、風向、船身晃動,炮口對準的位置每一息都在變。一百丈的距離,在陸地上都偏十幾丈,在晃悠的船上——”

  他沒把話說完。

  張皓自己補上了:“十發得有八發歪。”

  賈詡點頭。

  “射得慢,射不準,威力還會因為距離衰減。想靠這個打爛洛陽城門處的法陣——”

  他想了想,給了個評價:“難。但不是不可能。只是代價會非常大,時間會非常長。”

  甘寧不服氣了:“那就多裝幾門!小船裝不下,就造大船!一條船裝他十門、二十門!船上擺兩排,左舷一排右舷一排,輪流轟!這邊打完那邊接上,炮管有時間涼,不怕報廢!”

  馬鈞弱弱地舉手:“甘都督,能裝二十門炮的船……屬下估算了一下,船身長度至少得十五丈以上,寬五丈,吃水深度——”

  “那就造十五丈的。”

  “這個尺寸的船,造過嗎?”蒲元問。

  甘寧一噎。

  他在長江上跑了這麼多年,最大的樓船也就十丈出頭。十五丈的鉅艦——理論上能造,但難度極大,工期極長,木料用量驚人。

  而且還有個更現實的問題。

  “洛水。”賈詡平靜地說,“不是長江。洛水河道窄,水位湥菟谟行┖佣沃挥兴奈宄呱睢!�

  “十五丈的鉅艦開進去,會擱湣!�

  甘寧的眉頭擰了起來。

  張皓這時候插了一句:“水位的事貧道能解決。”

  所有人看向他。

  “下雨。”張皓說得很隨意,“貧道先在洛陽連下個十天八天暴雨,讓洛水漲起來。水位夠了再把船開進去。”

  賈詡眼皮跳了一下。

  他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效忠的這位主公不光是個只會玩弄人心的神棍。

  他還真的會法術。

  “水位的問題……”賈詡嚥了口口水,“暫且擱置。但還有一個問題。”

  他指向城牆方向。

  “洛陽城頭有投石機。射程跟大炮差不多,一百多丈。”

  “雖然投石機精準度和威力,比咱們的大炮可差遠了,但投石機的目標是什麼?”

  他看著甘寧。

  “是一條十五丈長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