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掘開河堤淹死他近百萬教眾的曹營首席质浚�
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無數次在夢裡想將其千刀萬剮的郭奉孝?
他居然在這裡?!
張皓死死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紅色的提示字,反覆確認了三遍。
沒錯,真的是郭嘉。
張皓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猛地刺向雪地裡那個五體投地的身影。
一瞬間,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
難怪這人一點信仰值都不給。
難怪這人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這是怕被認出來啊!
張皓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喜和荒謬感,瞬間湧上心頭。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郭嘉啊郭嘉,你聰明絕頂,算無遺策。
你肯定算到了黃天城防備森嚴,算到了太平谷固若金湯。
但你絕對算不到,老子身上帶著系統雷達!
你換了衣服,裝成最底層的流民。
甚至還不惜自降身份,混在這群又髒又臭的病患堆裡。
結果呢?
你不僅主動送上門來,還白嫖了老子花大價錢開的治癒光環!
把你的絕症都給治好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冒著這麼大的險來治你的絕症麼?
張皓在心裡瘋狂大笑。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今天要是能從這太平谷裡飛出去,老子張字倒過來寫!
張皓突然抬起右手,示意停車。
駕車的馭手立刻收緊砝K。
巨大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原地。
周圍狂熱的人群看到大賢良師的馬車竟然停下了,頓時爆發出更加瘋狂的高呼。
“萬歲!”
“大賢良師萬歲!”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擠,希望能沾染哪怕一絲一毫的神氣。
張皓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
他撩起鶴氅的下襬,踩著馬車側面的木階,一步一步,緩緩走下馬車。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黑色的道靴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張皓徑直走到那個五體投地的身影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郭嘉此時正因為內心的極度恐懼而渾身僵硬。
他感覺到那股溫暖的光芒治好了自己的肺病,正處於極度的震撼之中。
他實在按捺不住,微微抬起頭,想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一眼情況。
視線剛一抬起。
一雙繡著金色雲紋的黑色道靴,赫然停在他的鼻尖前。
郭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猛地仰起頭,正對上張皓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張皓看著這張跟郭嘉有八分相似,但又略有不同,甚至還多了一個疤的臉。
這易容術有點意思,若沒有系統,我還真認不出來!
張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問道。
“病好了?”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在郭嘉耳朵裡,卻猶如九天玄雷直接劈在天靈蓋上。
郭嘉的大腦徹底宕機,三魂七魄瞬間飛了一半。
他嚇得面無人色,嘴唇劇烈哆嗦著,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389章 黑色幽默
郭嘉重重地摔在馬車柔軟的地毯上。
厚實的純羊毛地毯卸去了大半的衝擊力。
但他整個人依然處於一種極度僵硬的狀態。
大腦裡像是有一萬面銅鑼在同時敲擊。
嗡嗡作響。
他那引以為傲、算無遺策的腦子,此刻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張角是怎麼認出他的?
這不可能!
他臉上貼了特製的假疤瘌,五官用秘法做了微調,連膚色都塗得蠟黃粗糙。
就算曹公站在這裡,也絕對認不出他就是那個風流倜儻的郭奉孝。
更何況,他剛才一直把臉死死埋在雪地裡。
張角難道有透視眼不成?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但他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能順勢趴在地毯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完美扮演著一個被真神嚇破膽的底層流民。
站在一旁的司馬朗,此時也是滿臉錯愕。
他正沉浸在剛才被當著百萬教眾面,授予“太平文治勳章”的巨大榮耀中。
滿腦子都是張角描繪的“全民開智、打破門閥壟斷”的宏偉藍圖。
結果大賢良師突然停下馬車。
還親手從泥地裡拎上來一個髒兮兮的流民。
司馬朗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倒不是嫌棄流民髒。
在太平谷教書這一年,他早就習慣了和泥腿子打交道。
他只是好奇,這個流民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能讓高高在上的大賢良師親自出手。
司馬朗低下頭,仔細打量著趴在地上的那個人。
亂糟糟的頭髮。
洗得發白但縫補得很用心的破棉衣。
蠟黃的臉頰上,還有一塊醜陋的疤瘌。
怎麼看都是個最普通的難民。
但當司馬朗的目光掃過那人的眉眼輪廓時,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一股極其熟悉,又極其厭惡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雙眼睛的形狀,那下頜的弧度。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司馬朗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想起了那場漫山遍野的大火。
想起了那場淹沒了整個太行山谷的滔天洪水。
想起了他辛辛苦苦教導了一年、剛剛學會簡單書寫的數百名太平道學子。
那些質樸的孩子,那些每天圍著他叫“先生”的年輕人。
全都在那場水火之災中化為了焦炭,變成了水底的冤魂!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曹操麾下那個陰毒狠辣的质浚�
“郭奉孝?”
司馬朗脫口而出。
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和刻骨的仇恨。
趴在地毯上的郭嘉,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縮。
他差點直接跳起來。
司馬朗居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郭嘉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不能慌。
絕不能慌!
只要他不承認,只要他咬死自己是個流民,誰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他現在的容貌已經大變。
就在郭嘉瘋狂思索對策的時候。
司馬朗卻突然搖了搖頭。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抱歉,認錯人了。”
司馬朗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自嘲。
自己真是魔怔了。
郭嘉是什麼人?
那是曹操帳下的首席质浚敲麧M天下的潁川鬼才。
那種驕傲到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穿著破棉衣,滿身泥汙地混在流民堆裡?
郭嘉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絕對不可能。
聽到司馬朗的自我否定,郭嘉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懈了半分。
好險。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