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6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們沒有穿戴華麗的鎧甲。

  只是穿著統一的黑色棉衣,外罩簡單的皮甲。

  但他們的步伐,卻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千個人。

  一千雙腳。

  每一次抬起,每一次落下,都分毫不差。

  沒有一點雜音。

  只有靴子踩碎冰雪的脆響,和兵器摩擦的鏗鏘。

  他們手中的長槍斜指蒼穹,槍尖在寒光中閃爍著致命的鋒芒。

  郭嘉的呼吸停滯了。

  他見過曹公麾下最精銳的青州兵。

  他見過呂布帶領的幷州狼騎。

  但他從未見過紀律性如此恐怖的軍隊。

  這些士兵的眼神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對軍功的貪婪。

  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狂熱。

  那是隨時準備為神明赴死的決絕。

  這根本不是軍隊。

  這是一臺由血肉組成的、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郭嘉趴在雪地裡,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第387章 上車

  閱兵方陣踏著震天動地的步伐走過。

  整個太平谷的氣氛被推向了頂點。

  數十萬人的歡呼聲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浪,將天空中的陰雲都衝散了些許。

  就在這時。

  一聲悠長而蒼涼的號角聲從太平王府的方向傳來。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踮起腳尖,目光狂熱地望向那條鋪滿黃土的大道。

  “來了……大賢良師出來了!”

  老李頭激動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郭嘉的肩膀,指甲幾乎嵌進郭嘉的肉裡。

  六匹沒有一絲雜色的純白駿馬,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拉著一輛巨大無比的敞篷馬車駛入廣場。

  馬車通體漆黑,用上等的沉水木打造,四周雕刻著繁複的雷紋。

  張角身披鶴氅,頭戴黃巾,靜靜地站在馬車中央。

  他的神色悲憫而威嚴。

  在他身後。

  司馬朗以及剛才接受授勳的各行各業精英代表,恭敬地垂首站立。

  彷彿眾星拱月。

  車隊駛入廣場的瞬間。

  海嘯般的萬歲聲轟然爆發。

  無數人瘋狂地磕頭,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郭嘉把臉死死貼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不敢抬頭。

  他雙手摳住凍硬的泥土,指甲縫裡塞滿了冰渣。

  他只盼著這輛馬車能走快點,趕緊從他面前滾過去。

  “快看!神光!大賢良師降下神光了!”

  老李頭突然像瘋了一樣大喊起來。

  郭嘉閉著眼睛,卻依然能感覺到,有一層極其柔和、溫暖的光芒,正從馬車的方向擴散開來。

  緊接著。

  周圍爆發出了一陣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老李頭徹底化身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播報機,在郭嘉耳邊瘋狂大叫。

  “老天爺啊!你看到了嗎?”

  “隔壁街的李大娘,癱在床上都打半年了,下半身都爛了!”

  “她站起來了!她推開椅子自己走出來了!”

  郭嘉咬緊牙關,心裡冷笑。

  障眼法罷了。

  定是提前安排好的託,用來愚弄這些無知鄉民的把戲。

  “哎喲我的親孃咧!”

  老李頭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見了鬼的震驚。

  “栓子那小兔崽子瘋了吧!”

  “他怎麼把他家那條被馬車壓斷了腿的黃狗也抱來了?”

  郭嘉眉頭一皺。

  抱條狗來幹什麼?張角還能給狗治病不成?

  下一秒。

  老李頭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打顫。

  “直了……那狗的斷腿長直了!”

  “它蹦下地了!它在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郭嘉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人可以當託。

  狗怎麼當託?

  難道張角真的願意浪費法力給流民治病?甚至連狗都願意治麼?

  喧鬧聲越來越近。

  那輛巨大的馬車,正如同一個移動的狂歡中心,緩緩向病患區逼近。

  車輪碾壓過積雪的咯吱聲,已經清晰可聞。

  十步。

  五步。

  三步。

  郭嘉緊張到了極點。

  他甚至停止了呼吸,將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完全融入這片骯髒的雪地中。

  突然。

  那股溫暖的光芒掃過了他的身體。

  郭嘉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氣,從他的天靈蓋直貫而入。

  他那常年如破風箱般呼哧作響的肺部,那如同鈍刀子割肉般的劇痛。

  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喉嚨裡常年淤積的腥甜血氣,被徹底洗滌乾淨。

  沉重疲憊的身軀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

  郭嘉真切地感受到。

  折磨他多年、連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的肺症。

  痊癒了。

  沒有任何苦澀的湯藥,沒有任何刺骨的銀針。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這位頂級质康男呐K。

  張角施展這些妖法,居然真的不需要代價!!

  張角不是人。

  他是真正的神。

  或者是某種披著人皮的恐怖怪物。

  郭嘉一動不敢動,繼續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把這個可怕的情報帶回朝廷。

  他期盼著車輪滾動的聲音趕緊遠去。

  可是。

  狂歡的喧鬧聲依然停留在他的頭頂。

  按理說,六匹馬拉的巨大馬車,早該駛過這個位置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郭嘉心臟狂跳,後背被冷汗重新打溼。

  病患區那些瘋狂的磕頭聲和感謝聲,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

  他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極度不安。

  他想確認一下車隊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他極其緩慢地,極其小心地,微微抬起頭。

  想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一眼。

  視線剛一抬起。

  一雙繡著金色雲紋的黑色道靴,赫然停在他的鼻尖前。

  距離他的眼睛,不到三寸。

  郭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猛地仰起頭。

  張角不知何時已經走下了那輛高高在上的馬車。

  正揹著雙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戲謔。

  郭嘉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怎麼可能?